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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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江湖传言不可信
【世界频道】八卦日报记者：惊爆！失踪二十年的传奇侠侣“云飞客”与“莫念大神”重出江湖！IP地址显示——老年活动中心？！
【世界频道】剑指苍天：楼上假新闻。我刚在城西茶楼看见二老了，云飞客大娘在教新手做“桂花糕回血药”，莫念大爷在旁边用枪尖串糖葫芦卖。
【世界频道】一枪穿云：最新消息！二老报名了“金婚情侣竞技赛”！赞助商是“云念甜品连锁”和“木已成舟国服科技”！
【世界频道】吃瓜不吐籽：等等……“云念甜品”？“木已成舟国服科技”？这名字怎么那么像……
【世界频道】系统公告：玩家“甜心掌柜”向全服投放9999份“见证礼盒”，内含“云念限定款·侠侣同心糕”。留言：“恭喜爸妈重出江湖！本店新品，游戏内食用真实增加饱腹感哦~”
我看着悬浮在面前的游戏界面，默默咬了口女儿念念，刚送来的第六代全息传感饼干——嘎嘣脆，蔓越莓味，游戏里我的角色血条，还真涨了一小截。
“司徒北，”我踢了踢旁边电竞椅上，戴着头盔手舞足蹈的某人，“全世界都知道咱们退休了在打游戏。”
“错。”司徒北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是全世界都知道，传说中的‘刀枪合璧’又要血洗竞技场了。”
话音刚落，他游戏里的长枪“月影”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挑起了，我刚烤糊的、游戏版“桂花糕”的半成品。
行吧。退休第一天，这位前国服设计公司总裁，成功把我们的复出，搞成了全服头条。
第一节 账号二十年后，邮件爆了
登录《逍遥升级版》的那一刻，我差点被闪烁的图标闪瞎。
“您有5278封未读邮件。”
“您有431条好友申请。”
“您有99+个店铺关注提醒。”
“您的‘江湖声望’已自动转化为‘传奇古董’称号，佩戴后全属性+5%，但会被新手玩家围观。”
我操纵着阔别二十年的女刀客“云飞客”，站在长安城熙熙攘攘的街头，一时有点恍惚。建筑还是飞檐斗拱，但多了悬浮的全息广告牌；玩家依旧锦衣华服，但坐骑从骏马变成了，机械麒麟、甜品云朵等奇奇怪怪的东西。
“别发呆。”司徒北的角色“莫念大神”，扛着他那杆标志性的银色长枪走来，枪缨还是我当年编的，褪色了不少，“先去仓库，我存了点东西。”
“东西？”
“嗯，过去二十年，每年你生日、结婚纪念日、孩子们生日……我都往你账号里存了件装备或者材料。”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来想现实送你，又觉得你更喜欢游戏里的。”
我怔住。
点开仓库，密密麻麻的格子，按年份整整齐齐排列。
【云飞客的私人仓库】
[二十年前·离别日] 流云双刀（传说）：附魔：莫念的守护。留言：此去江湖远，莫忘归期。
[十九年前·飞飞出生] 赤子护心镜（稀有）：属性：生命+20%。留言：今日得麟儿，思卿产房外七小时，游戏挂机挖矿所制。
[十九年前·念念出生] 玲珑糖果匣（特殊）：使用后随机获得甜品，饱食度+100%。留言：吾女嗜甜，随她娘。另：产后少吃冰的。
[五年前·公司上市] 金算盘背饰（搞笑）：特效：走路掉铜钱。留言：今天签了百亿合同，但想起你最缺钱时，在游戏里摆摊卖药的样子。
[昨日·退休第一天] 侠侣同心锁（任务物品）：使用后可接取隐藏任务“白首江湖”。留言：乔妍，后半场，还一起打吗？
我盯着屏幕，鼻子有点发酸。全息头盔完美传递了眼眶的温热感。
司徒北，”我吸了吸鼻子，“你存就存，留言写那么长干嘛？煽情收费的知不知道？”
他在那头低低地笑：“那夫人赏点？听说你仓库里，还有三百组当年囤的‘七夕金箔’，现在市价翻了一千倍。”
“想得美！那是我的养老本！”
正闹着，两个眼熟的ID风风火火冲进我们视野。
【当前频道】国服美少年：爸！妈！你们真上线了！我看到系统提示了！
【当前频道】甜心掌柜：啊啊啊妈妈！你的刀客造型，还是那么帅！爸爸你的枪，怎么还是这个直男审美！
飞飞和念念的角色并肩而立。一个穿着极简科技风的“机关术士”套装，浑身散发着“我很贵但你看不懂”的数据流特效；一个穿着她自己设计的、蓬蓬松松缀满糖霜和草莓的“甜品仙子”时装，手里法杖顶端，是个旋转的奶油漩涡。
得，全家到齐，画风迥异得像四个次元的人，不小心组了队。
第二节 训练？不，是大型家庭矛盾现场
为了那个“金婚情侣竞技赛”（司徒北坚持要参加，理由是……奖品里有套双人限定时装，他看了设计图，说“很适合拍全家福”），我们开始了“复健训练”。
地点选在长安城外的“樱花谷”。二十年前，这是我们常来刷材料、打架、偶尔……谈情说爱的地方。
“先从基础配合开始，”司徒北切换回，他当总裁时的指挥腔调，“乔妍，你的‘流云刀法’第三式接‘回风拂柳’，现在版本优化了后摇，可以更快衔接，我的‘惊鸿一瞥’突进。”
我试着操作。刀光流转，角色翩然转身——然后一头撞在了树上。
“……”
【队伍频道】甜心掌柜：噗！妈妈好可爱！
【队伍频道】国服美少年：经计算，妈您刚才的转向角度偏差了12.5度，原因是体感捕捉设备，对颈部微动作的灵敏度需调整。我给您发个校准补丁。
【队伍频道】莫念大神：不用。她二十年前就这样，一紧张就撞树。
我在头盔这头翻了个白眼：“司徒北你再说一遍？”
他低笑：“再说一遍也是事实。不过，”他操纵角色走过来，长枪轻点，替我扫落了肩头的枫叶，“撞树的样子也没变。”
老不修！
训练继续。不得不说，二十年没碰，手确实生了。快捷键组合忘了一半，新技能看得眼花缭乱，连轻功跳屋顶，都摔下来三次。
司徒北倒是有耐心，一招一式地陪练，偶尔出声指点，语气平稳。但我太了解他了——每当我出现一个低级失误，他那边就会传来极其轻微的、克制的吸气声。
那是他当年看属下交上来，漏洞百出的方案时的习惯。
终于，在我不小心把加血药剂扔到他脸上（游戏效果：糊一脸绿光）而不是扔给被小怪围攻的他之后，他沉默了三秒。
“乔妍。”
“嗯？”
“你的‘精准投掷’技能，是不是点都没点？”
“……忘了。”
“你的快捷键设置，是不是还停在二十年前的‘经典布局’？”
“……好像是。”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小怪，名字叫‘呆呆鸡’，是新手村外最低级的？”
“司徒北！”我恼羞成怒，“有完没完！退休生活！开心就好！那么较真干嘛！”
屏幕里，我的女刀客气得跺脚，他的枪客抱着胳膊。
全息投影外，飞飞和念念已经笑倒在，游戏舱旁边的懒人沙发里。
“爸，妈，”飞飞憋着笑，“需不需要我开发个‘老年玩家复健辅助AI’？代号‘孝心一号’。”
“我看需要的是‘防家庭暴力AI’，”念念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代号‘保住我爸狗头’。”
训练暂时中止，因为念念声称“灵感迸发”，非要给我们现场制作“电竞能量甜品”。于是，游戏里的樱花谷，出现了一幕奇景：传奇枪客和刀客并肩坐在山坡上，看着甜品师角色忙前忙后，用魔法火焰烤棉花糖，用寒冰术凝巧克力喷泉，旁边机关术士角色，在默默计算食物热量和增益buff数据比例。
【附近频道】路过萌新：那个……请问是在做隐藏任务吗？看起来好高级……
【附近频道】甜心掌柜：不是哦~是在给爸妈做爱心加油餐！要尝尝吗？新品试用！
【附近频道】莫念大神：付钱。试吃价，998金一份。
我：“……”
萌新吓得跑了。
甜品出炉，游戏里居然真的飘出，模拟的香甜气味。我们四个角色，围着野餐布坐下，血条下方多了个“甜蜜家宴”的增益图标：全属性+5%，持续一小时。
“好像……也不错。”我看着屏幕里并排坐的四个ID，夕阳给游戏画面镀了层金边。
“嗯。”司徒北应了一声，忽然说，“乔妍，看邮箱。”
我疑惑地点开。
【系统】玩家“莫念大神”赠送您一套“流云刀客·怀旧版”技能特效皮肤。留言：刚买的。你刚才说，喜欢以前刀光的颜色。
我愣住了。那是很久以前，我随口抱怨过一句，说游戏更新后，刀光特效太浮夸，不如以前朴素的好看。
他都记得。
“司徒北，”我轻声说，“你这人，有时候也挺烦的。”
“烦也得忍着，”他语气里带着笑，“退休合同签了，概不退换。”
第三节 初战告捷与社死瞬间
“金婚情侣竞技赛”海选赛，在周末举行。
赛场是虚拟的“鹊桥仙境”，观众席人山人海。参赛者果然多是中老年玩家，ID后面清一色挂着“（金婚）”“（珍珠婚）”等标签，场面一度十分温馨……直到开打。
“哎哟老伴！你加血加错人了！加给对面了！”
“老头子！你的宠物熊怎么打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还记恨我，昨天没给你买酒！”
“老婆子你让开！我这招‘夕阳红掌法’范围大！别误伤……啊呀打到裁判了！”
我和司徒北戴着隔音耳机，都能听到外面观众席，传来的爆笑。
我们的对手是一对ID叫“青山依旧”和“绿水长流”的夫妻，职业是盾卫和琴师。看起来很稳重。
开局，对方盾卫大哥，就举着门板大的盾牌冲了过来，琴师大嫂在后面悠扬弹奏——弹的是《最炫民族风》的增益版。
“精神攻击。”司徒北冷静判断，“乔妍，左翼，绕后，断她节奏。”
我操纵刀客疾驰，流云双刀划出弧光。二十年没实战，肌肉记忆却还在。侧身，滑步，双刀交错——技能“云断”！
琴声戛然而止。
“好！”司徒北喝彩一声，长枪如龙，直刺盾卫弱点。配合默契得，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三十秒，结束战斗。
【系统】“莫念大神”“云飞客”组合晋级！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然后沸腾。
【世界频道】直播菌：卧槽！这才是真·侠侣！行云流水！碾压！
【世界频道】老玩家回忆：梦回二十年前！‘刀枪合璧’还是这么恐怖！
【世界频道】甜心掌柜：爸妈威武！本店八折庆祝！请输入暗号“我嗑的CP是真的”！
【世界频道】国服美少年：从技术角度分析，刚才的配合中存在0.3秒的延迟优化空间，已记录，下次改进。
首战告捷，我们退出赛场，回到休息区。刚摘下头盔想喝口水，念念就举着手机冲了过来，屏幕上是直播平台的弹幕：
“婆婆好帅！公公好酷！”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游戏里存了二十年礼物！”
“求问二老还缺女儿吗？会打游戏会卖萌那种！”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甜心掌柜’和‘国服美少年’吗？是我想的那两位实业大佬吗？！”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司徒北倒是淡定，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挑眉：“‘公公’？这称呼不错。”
“不错你个头！”我抢回手机，“这下好了，彻底社死了。”
“怕什么，”他重新戴回头盔，侧脸在屏幕光映照下，竟有几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这才第一轮。乔女侠，敢不敢跟我这个‘老家伙’，再把这江湖，搅热一回？”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笑了，也戴上了头盔。
“怕你啊？司徒‘公公’。”
第四节 真正的挑战
晋级之路比想象中顺利。我们这对“古董组合”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和二十年磨合的默契（以及一点点来自儿子女儿的后援黑科技），一路打到了十六强。
真正的挑战出现在这里。
对手ID：“凌霄剑仙”和“九天玄女”。
不仅操作顶尖，装备奢华，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年轻。反应速度、手速、对新版本的理解，都占据优势。
赛前分析时，飞飞调出了一堆数据：“爸，妈，根据他们过往三百场对战记录分析，胜率89.7%。擅打爆发，弱点在持久战和控场。但他们的续航能力，在新装备支持下很强。”
念念捧着她新研制的“冷静布丁”（游戏内食用，可小幅度提升专注度）：“妈妈你的控场技能‘风卷残云’冷却有点长，爸爸你的爆发点，在他们第三套连招后会有0.5秒空档……”
司徒北静静听着，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乔妍，”他忽然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团队副本，最后那个boss吗？”
我愣了一下，想起二十几年前，还是游戏小白的我们，跟着野队去打一个高难副本，灭得死去活来。最后关头，指挥跑了，队伍散了，就剩我们两个。靠着我的药和他的枪，磨了整整四十分钟，居然过了。
“记得。”我说，“你当时枪都快捅断了，我的刀也卷刃了。”
“对。”他看着我，头盔下的眼睛很亮，“那时候没什么战术，就是硬扛，你加血，我输出，相信彼此能撑到最后。”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这次……”
“不跟他们拼反应，不跟他们比爆发。”司徒北调出技能面板，“我们打‘慢’。打我们最熟悉的节奏。飞飞，念念，你们那些增益食品、临时属性药，全都准备好。这场，我们打后勤，打持久。”
比赛开始。
凌霄剑仙和九天玄女果然凌厉，开场就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剑光与法术齐飞，瞬间压制了我们半场。
观众席一片哗然，都觉得我们要凉。
但我很平静。按照司徒北的部署，我的刀客不再追求华丽的连招，而是稳扎稳打，用最基础的刀式格挡、闪避，偶尔释放控场技能干扰。司徒北的枪客则游走在外围，看似被动，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一枪点破对方的攻势衔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对方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高爆发的打法消耗巨大，他们的技能循环，开始出现凝滞。
“就是现在！”司徒北低喝。
我早已准备好的“风卷残云”出手，刀气形成漩涡，将两人短暂困住。几乎同时，司徒北的长枪，爆发出积蓄已久的锋芒——“惊鸿·破军”！
九天玄女血量清零。凌霄剑仙残血想逃，被我预判走位的一记“流云斩”带走。
【系统】“莫念大神”“云飞客”组合晋级八强！
全场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我们摘下头盔，相视一笑。后背都汗湿了。
“怎么样，司徒‘公公’？”我调侃。
“宝刀未老，乔‘婆婆’。”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却让我无比安心。
飞飞和念念冲过来，一个递水，一个递毛巾。
“爸！妈！太帅了！”念念眼睛发亮，“刚才最后那波配合，我已经录下来，当店里的宣传片了！”
飞飞则盯着数据面板：“配合度峰值达到了96.8%，超越历史纪录。但爸，您最后一招的发力角度，还可以优化3度，能节省7%的体力消耗……”
司徒北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知道了，儿子。下次改进。”
窗外，夕阳西下，给客厅镀上温暖的金色。游戏舱静静立在一旁，屏幕还亮着，是我们四个角色，在鹊桥仙境的合影。
江湖远了，传说老了。
但有些东西，比如默契，比如信任，比如并肩作战时，回头就能看到彼此的心安——
从未褪色。
退休生活第一天，在游戏里打了架，被全服围观，被儿女“技术支援”，累得手酸。
但好像……也不赖。
毕竟，我的侠侣，还是二十年前那个，会替我存装备、记得我随口一句话、愿意陪我打一场“慢”仗的冤大头。
这就够了。
“晚上吃什么？”我问。
“念念店里的新品，‘侠侣同心面’？”司徒北提议。
“爸！那是限量预售款！我得去调货！”念念哀嚎。
“调，”司徒北大手一挥，“你妈想吃。”
得，退休大佬，底气就是足。
江湖夜雨，白发青衫。刀枪或许会锈，但一起闯荡的人还在身边。
这逍遥，升级得正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