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学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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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上的隐约喧哗。
柴允将那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办公桌一角，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迟亦星啊，你是我们市这届的中考状元，今天下午的开学典礼，学校要你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他语气温和，带着商量的口吻，“内容你自己定，简单说几句就行。没问题吧？”
迟亦星站在办公桌前，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我知道了，老师。”
“好，好。”柴允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先回教室吧，好好准备一下。”
“老师再见。”
迟亦星转身离开，背影清瘦挺拔。柴允望着关上的门，忍不住又点了点头，低声自语：“真是个好苗子啊……” 语气里满是欣慰。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噗——！嘶……”
水太烫了。
教室里吵得跟开茶话会似的，哪有半分重点班该有的“清心寡欲”的样子。
大家都在抓紧开学前最后一点自由时光，和刚认识的新同桌聊天、说笑。
他刚回位置坐下，温一白就忍不住转过头来。她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八卦藏都藏不住，偏还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喂，老师叫你出去干嘛了？”
迟亦星抬眼扫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个促狭的笑：“也没什么，就嘱咐我离前面某个神经病远点儿，说怕把我智商拉低了。”
温一白的表情瞬间僵住，下一秒就瞪起了眼，压低声音气呼呼地说：“迟亦星！你在阴阳谁呢？我要是神经病，那你就是精神病！咱俩大哥莫说二哥，谁也别嫌弃谁！”
迟亦星早就移开了视线，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抛了句：“知道自己是什么就行。”
“你……！
陆州月和云嘉喻看戏中…
中午下课铃打响。
陆州月合上手里的书：“小白，去吃饭吗？”
温一白眼睛一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那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秘表情：“阿月，来新学校的第一天，怎么能直接去食堂呢？”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必须先去小卖部“参观’一下。”
陆州月先是一愣，随即笑开，那双狐狸眼里闪过赞同的光：“有道理。那走？”
温一白和陆州月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
她俩前脚刚走，后座的云嘉喻就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迟亦星，下巴朝门口方向扬了扬：“哎，迟亦星你也陪人家去小卖部嘛？我请客。”
迟亦星懒懒地回了一句：“行啊。”
……
教学楼外的阳光有些晃眼。温一白和陆州月站在楼梯口，脚步迟疑了一下。
“阿月，”温一白眨眨眼，“小卖部……在哪儿啊？”
陆州月也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这个……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会要迷路吧”的担忧。新学校太大了，建筑物看起来都差不多。
“要不，”温一白提议，“找个学长学姐问问？”
正说着，一个穿着高二校服的男生从旁边经过。温一白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扬起一个礼貌又略带求助的笑容：“学长你好，请问小卖部在哪里呀？”
男生停下脚步，看了看她们俩，大概一眼就认出了是高一新生，很干脆地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食堂旁边。”
“那……食堂在哪儿呢？”陆州月接着问。
男生沉默了一秒，似乎对这两个毫无方向感的新生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地抬手，指向她们正前方那片宽阔的操场：“第一操场对面，那栋白色的楼就是。”
“啊，看到了！谢谢学长！”温一白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建筑的轮廓，连忙道谢。
男生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温一白松了口气，挽住陆州月的胳膊：“走吧。”
穿过操场时，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拂过脸颊，捎来远处篮球场隐约的喧闹声。
温一白想起刚才陆州看的书，好奇地问：“阿月，没想到你还喜欢看《西游记》啊？”
陆州月闻言，狐狸眼一弯，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狡黠：“其实啊……我是把《西游记》的封面，贴在《霸道总裁爱上我》外面了。”
温一白：“！！！”
她睁圆了眼睛，愣了两秒，随即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学到了。”
小卖部里挤满了刚下课的学生。
温一白从冰柜里拿了一瓶草莓牛奶，又在收银台旁的糖架上抽了一条抹茶硬糖。
陆州月看了看她手里少得可怜的两样东西，提醒道：“就买这点？下午要军训呢，不买个面包垫垫？”
温一白皱皱鼻子：“面包啊……暑假吃够了，不想吃了。”
“万一，”陆州月拿起一个松软的金黄色肉松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学校小卖部的，比你家的好吃呢？”
温一白犹豫了一秒，妥协：“……那，拿一个吧。”
她刚把肉松面包也拿在手里，准备去结账，小卖部的塑料门帘又被掀开。
迟亦星和云嘉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迟亦星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扫，径直走到冷藏柜前拿了瓶矿泉水，又在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个最简单的切片面包，动作干脆利落。
云嘉喻则晃悠过来，瞥了眼温一白和陆州月手里的东西，颇为大方地一挥手：“都买好啦？我请，放着别动啊。”
陆州月挑起眉梢，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这么善良啊？”
“那当然，”云嘉喻下巴微抬，一脸理所当然。
陆州月点点头，手指轻轻划过旁边一整排货架，声音轻快：“行啊，那你把整个小卖部给我买下来吧。”
云嘉喻：“……” 他张了张嘴，卡壳了。
趁这功夫，温一白和迟亦星已经绕开他们，走到收银台前，用零钱付了钱。
云嘉喻回过神来，赶紧跟到迟亦星旁边：“哎，迟亦星，不是说好我请你吗？”
迟亦星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才淡淡看他一眼：“那就先赊着。”
云嘉喻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摆摆手：“行行行，赊着。”他转头对温一白和迟亦星说，“你俩买完先回教室吧，我和陆州月……再逛逛，等会儿就来。”
陆州月：“谁要跟你逛？”
温一白看了看陆州月，又看了看已经转身往外走的迟亦星，点点头：“行吧。阿月，那我们教室见。”
回去的路上。
温一白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迟亦星，这个新学校这么大……你们刚才怎么找到小卖部的啊？都没迷路？”
迟亦星脚步没停，只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蓝底白字的指示牌——上面清楚地画着箭头，标注着“食堂→”、“小卖部→”。
“我不是瞎子，温一白。”他收回手，侧过脸看她，语气里带着点熟悉的、懒洋洋的调侃，“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温一白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立刻挺直背脊，声音不自觉地抬高半度：“……怎么可能！我就是随口一问！”
迟亦星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过了几秒，就在温一白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混在午后的风里，轻飘飘地传过来：
“装什么呢。”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走路只看脚底下那三寸地。”
温一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因为好像……真的是这样。
思绪回到以前。
“迟亦星你看！原来这条路叫涪于路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奇，“我在这儿走了这么多年，今天第一次注意到。”
“温一白，”迟亦星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拖得老长，“你的眼睛可真是——太好了。”他特意在“太好”上加了重音，眼神里满是戏谑，“我第一天搬来就看见了。”
……
温一白赶紧生硬地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她瞥了眼他手里那个朴素的切片面包，像是抓住了什么反击的把柄，“倒是你，迟亦星，这面包你都吃了多少年了？还没吃够啊？”
迟亦星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面包，脸上没什么波澜：“你不也一样。”他指的是她刚才最终也没能抗拒，拿了的那个肉松面包。
“那怎么能一样！”温一白立刻反驳，下巴微微扬起，试图重新占领“道理”的高地，“我是你大哥，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陪你一起吃，懂不懂？”
迟亦星闻言，脚步略微放慢，侧过头看她。
阳光从他额前的碎发间滤过，在他清隽的眉眼间投下淡淡阴影。他看着她那副强撑的、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吗？”他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怕不是——有难我来当，有福你独享吧。”
温一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