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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大学里还是挺开明的,谈恋爱比中学自由很多。
      所以,祁剑对风临轻的种种追求行为,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不少女生心碎而已。不过大家都是名校学生,修养也比一般人要好,也不会干出那种泼妇骂街的行径。
      至于祁剑为什么会非风临轻不要,这是大家都有很想知道但是又不能知道的事。
      “临轻,今天在路上看你的人又多了。”莫晓兴奋的说。
      “随她们去吧!不久就会腻的了,她们只是八卦而已。”风临轻说,“女人,就是这样。”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至少我跟莫晓还是很正常的。”罗琪辩解道。
      “是――吗?!”风临轻拖长声音。她们两个不八卦?才怪!
      三人走进饭厅,叫了东西吃。
      “临轻,你也应该跟我们交待一下了吧?”罗琪说。
      “有什么是我必须交待的?”
      “还在装傻?那个天使啊!”莫晓白她一眼。
      “他呀。”风临轻低叹口气。
      “别告诉我们你跟他没关系,”莫晓说,“我们可都亲眼看到了。”
      风临轻呆了下,淡笑,“记不记得我那次问过你们一个问题?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吓?难道那个是其中之一?”罗琪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等了千年那个?”
      “嗯!”风临轻点头。
      “那祁学长就是另外一个咯。”
      风临轻不语,默认。
      这是一道做不出选择的选择题。
      “他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样认识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你们听过‘烈氏建筑’吗?”
      莫晓瞪大了眼,“他是……他难不成是烈家的人?!”
      “不可能吧?”罗琪飞快的说。“烈家一男一女,哪有那么年轻?是旁系亲戚吧?”
      “他是烈总裁的三儿子。”
      “天哪!”两人惊叫,“你说真的?!”
      风临轻点头。
      “天哪!”莫晓和罗琪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风临轻有点食不知味,这两个男人,扰乱了她的生活,一切,都乱了……
      “临轻,”莫晓说,很认真,“你会怎么选?”
      “你们都知道这是一个二难选择,”风临轻喝着果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我很乱,觉得头要裂了。”
      “可你一定得选吧?”罗琪说。“我看他们两个都不是会轻易罢手的哟,既然都说到那分上了。”
      就是这个,很难搞。
      “我倒宁愿他们两个都恨我。”风临轻苦笑,“我这个人有点不正常,我希望他们恨我。”
      因为,被爱会让人变得脆弱,依赖性强,如菟丝,所以她在父母意外去世后才会那么彷徨无措;
      所以,她不愿意接受祁剑的关爱;
      所以,她终于可以独立。
      “会吗?他们会恨你?”
      “我希望。”若可以的话,她会用一些方法来让他们讨厌她,恨她。
      真可笑,爱竟让她想逃掉……
      “临轻,我来帮你做个选择吧――既然这问题已不是一个白日梦。”罗琪说,“选祁学长吧!”
      “为什么呢?”风临轻挑眉,问道。
      “他和你青梅竹马,她了解你,他疼你,他除了你就无法爱别的任何人,”罗琪说,“再说你和他的家人也比较相熟吧?”
      “是吗?”风临轻笑。到底谁比较了解她,其实,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
      “我就偏向烈非。”莫晓咬了口面包,提出异议,“他等了那么久耶!不选他似乎说不过去。”
      罗琪却不同意,“既然两千年都等过去了,那再多等一辈子也无妨呀!临轻,就这么说定了,你下辈子再属于他吧!这辈子你就跟着祁学长好好过。”
      风临轻实在是很佩服,她竟连她的下辈子都安排好了?!
      “不能这样说的。”莫晓低声道,“不管怎么说,不管那个等候千年的说法是真是假,我觉得他如果可以等了一个女孩子那么久,那么他一定是除了那个女孩子就无法爱别人的了。就凭这点,临轻也不能抛弃他。”
      “停――!”风临轻举高双手,“拜托,我跟他之间不能用‘抛弃’这个词好不好?”
      莫晓不语,抓抓头道:“唉,看来我们不能帮你决定什么,你还是得自己选。”顿了一下又说:“我现在觉得,你刚才那个想法好像也不错,让他们恨你,你一个都不选,一切搞定!”
      “然后你再找一个人嫁了算了!”罗琪也帮着出馊主意。
      “是呀!这主意挺不错的。”风临轻笑笑,“快吃吧你们两个!”
      恋爱,其实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

      宿命。
      烈非曾说过,遇上她,是他的宿命;
      那么,选择了他,则是她的宿命。
      这个周末,暗紫色的云盖满了整个天空,压抑得让人想哭,雨就这么地落下,不大,不小,似一个伤情女子淌不完的泪,晶莹剔透,缓慢地落,撒出一地破碎。
      风临轻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电视电影里,或悲惨或残酷的场面里都少不了雨;
      因为,雨本身就是悲情而残酷的。
      它似泪,充满着心伤,它的碎裂,是一种凄美的残酷,用一种近乎完美的手段,强迫人们接受一地的碎片,这就是它的残酷~~~~~~
      风临轻套着一件透明的浅紫色雨衣,抱着一束洁白的马蹄莲,慢慢地走,轻忽得如游魂。
      她知道她的目的地在哪里,她每年都去,这路,已经深印在心中了……
      烈非一直跟着她。
      他正好去参加一个画展,出来时,就在那样的雨中,见到了对街的她。
      “龙叔,慢慢地跟在她后面。”他没有邀她进车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她不喜欢他那样做,她……好象是在用整个身心在走路,一步一步……周围的雨,被她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轻儿……”烈非捂住胸口,那儿又在隐隐作痛了,自从遇见轻儿后,他的发病频率增加了,尽责的龙叔要向家人汇报,却让他阻止了。
      他知道,一旦被家人知晓,他将离不开医院,当然,这意味着他要离开轻儿了!
      烈非在赌,用自己的生命在赌:在他倒下的时候,她一定得在他身边……
      风临轻走了一个多小时雨衣上已全是水珠。
      停在一间尼姑庵前,她上前,扣了扣门。
      “吱呀。”古老的桃红木门开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师太走了出来,“临轻,我等你好久了。“
      “师太,”风临轻走了进去,“我来了。”
      “去吧。”师太合掌。
      风临轻穿过前殿,走进后院,那儿,有一间小小的厢房。
      烈非下了车,“龙叔,在这儿等我。”
      “少爷,我要寸步不离地看着你。”
      “龙叔,我会好好的,我保证。”烈非拍拍他的肩,“让我跟她独处。”
      “少爷,我给你半个小时。”龙三说。这已是他的最大让步了。
      烈非笑,走向庵门。
      “施主光临敝庵,是要上香,还是参禅?”
      “师太,我是轻儿的男朋友,让我进去找她,好吗?”
      师太打量着他,发觉这男孩的纯净,无邪,那清澈的眼神,没有一点杂质。她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临轻的男友,但或许她会需要他,他身上有着她需要的平和与宁静……她让他进来, “别打扰她。”
      烈非步入后院,在敞开的厢房门里,他看到了轻儿,跪在一个蒲团上。
      他悄悄走近。
      “妈妈,一年了,你过得好吗?”风临轻上完香,放好花,便跪坐在蒲团上,“我带来了你爱的马蹄莲,不是花季,很难找,也不怎么好看……”
      烈非看向神位,“亡母风咏心之灵位”,桌上,一束洁白的马蹄莲,因为沾了雨水,而更显清秀。
      “妈妈,我已考上了‘朝阳’,也搬出了爸爸的家,我现在,活得很好……”风临轻喃喃说。
      今天是父母的亡日,但,只顶着“情妇”名份的妈妈根本没资格跟爸爸葬在一起。
      妈妈是个孤儿,没有显赫的娘家作后盾,生前的她信佛,跟师太感情最好,想不到死后,这里才是她的净土一寸。
      她从不去拜祭父亲,因为大妈说她不够资格,也好,她可以来看看妈妈。祁剑,他不知道这里,因为每年的今天,他都要去拜“林伯父”,她从不对他说起妈妈,他也不问,因为不想勾起她的伤处。
      烈非走近,蹲下身去。伸开双臂把她围进怀里,“轻儿……”
      “你怎么可以进来?”风临轻淡淡地问。他闯进了她的空间。
      “因为你在这里。”烈非吻了下她的脸。“轻儿,你在呼唤我。”
      “鬼扯。”她把头靠在他胸膛上,“你不该擅自跑来,我不喜欢。”这个厢房,除了她跟师太,还没有第三个人进来过。
      “对不起。”烈非道歉,“但你在叫我,我听到了。”
      “我叫的是我妈。”风临轻说,“我没有叫你。”
      烈非没再说话,只静静地抱着她坐在地上。
      他是很好奇,但他不想问,轻儿若想说,他就听;她不说,他不会问她。
      爱一个人,就要给对方足够的尊重。
      “轻儿,你的发上,有~~~~~~雨的味道。”烈非埋首在她的头发中,“你的身上~~~~~~很清新。”
      “你不问吗?”风临轻在他怀中转身。
      烈非笑,拨开她额前微湿的头发,“轻儿,你想我问吗?”
      “不想。”风临轻摇摇头。
      “轻儿。”烈非捧着她的脸,“我好高兴,你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我的影象了。”修长的手轻滑过她的眉,“刚见你时,你是个没有灵魂的女孩,那样的睁着大眼,站在我面前,让我抓不住你……”他低喃,“可现在,我觉得我碰到你了,我的心在逐渐充盈……轻儿,告诉我,你要的是我,轻儿……”
      风临轻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偎进他的怀里。
      “烈非……”她搂住他,“你真的要我吗?”
      她能拥有他吗?
      选择他,是一个奇妙的决定,在偎进他怀中的一刹那,她也明白了,等候千年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那个胸膛……
      本来就是她的!是她的啊!
      “轻儿……”
      如一个长途跋涉在沙漠中的旅人渴求水一样,他吻住了她,倾注了蕴藏千年的情感,他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无憾了。
      “啊……”松开她的唇,烈非捂住胸低喘。
      痛!
      “烈非!”风临轻扶住他,低叫。
      “我没事。”烈非抱住她,“让我抱一下,就没事了。”
      神啊!让他活久一点。让他陪在她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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