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碎片》茫晴

5、第 5 章

　　一晃半个学期过去了。
　　风临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没有去crazy吧上班，因为要准备英语中段考和要交许多期中的作业。
　　她不是天才，这她知道；
　　但她有的是才华；
　　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能考上“朝阳”，可不是说说就行的。
　　周四，刚考完英语，风临轻和罗琪两人决定到校门外的小馆子里大吃一顿，，以慰劳慰劳一下疲惫的身心。
　　“小轻。”祁剑总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冒出来。
　　“学长好！”罗琪和莫晓觉得好幸福，身为临轻好友实在是太好了，虽然得不到祁学长的温柔体贴，但可以天天亲近――这已足够让一干女生妒忌她们了！
　　“你们好。”祁剑对两人略点了点头，继而转向风临轻，“考完试了吧？我们去吃饭。”
　　风临轻实在是很好奇，他和她们是同时考试的，她也没跟他说过自己在哪个试室，他到底是怎样找到她的？
　　摇摇头，她决定不问他，反正他有他的能耐。
　　若他要盯她，她是怎么也躲不过的。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
　　“祁剑，我跟她们有约了。”
　　“没关系，一起来。”祁剑搂过她的腰，把她带向校门口。
　　一路上，听到女生们在窃窃私语。
　　“那个男的是谁啊？”
　　“好像天使哦……”
　　“很帅呢……”
　　“车子是劳斯莱斯啊……”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开劳斯莱斯的男生？”罗琪奇怪的问。开车回学校的学生并不多，谁开什么车大家一般都有印象。
　　“不知道，好像没有吧！”莫晓也很好奇。
　　当风临轻一见到那个朝她迎面走来的人，便知道那些女生为什么这样轰动了。
　　难怪……会说像天使……
　　烈非站定，看着她腰间的大掌，微笑渐渐淡去……他忘了一件事，真的忘了。或许，他真的等了她两千年，可她呢？她――已经是别人的了吗？
　　“烈非？”祁剑有点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剑。”烈非认出他了，上次舞会中，一直搂着轻儿不放的男孩，一个锐气逼人的男孩。
　　风临轻想逃开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逃跑并不是她的作风。
　　“Hｉ。”既然躲不开，就面对吧。
　　“小轻？”祁剑更吃惊了，小轻认识他吗？上次舞会，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他并没有让她离开一步啊！
　　“你没去crazy吧。”烈非说，旁若无人的盯着她。
　　“我有别的事。”风临轻心里哀号，这下祁剑肯定……
　　“crazy吧？”祁剑收紧手臂，几乎没把她的腰勒断，“小轻，你瞒了我什么？说清楚。”
　　“松开你的手。”烈非握住祁剑的手臂，“她会痛。”
　　风临轻觉得头好大，这下该如何收拾？
　　“祁剑，别管我的事。”
　　祁剑低咆，“不管你？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要我死吗？”
　　“祁剑！”他这样说，是想她死吗？
　　“轻儿。”烈非望着她，“我只是想来见你。我――很想你。”见不到她，他的心一直在抽痛，这是思念的滋味吗？可见到了她，他的心更痛――她竟依在别的男孩怀里。他才是她的归依呀！他等了她那么久，她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呢？
　　修长的手捂上右胸，烈非的脸色更苍白了些。
　　“少爷！”一直跟在身边的司机迅速扶住了他。
　　烈非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烈非，我现在没空跟你胡扯，你回去吧！”风临轻觉得身边的那个男人已变成狂狮了，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轻儿……”烈非还舍不得走，他已经一个星期都没见到她了，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少爷，我们走吧！”司机龙三尽责的要把小主人带走。
　　“那么，轻儿，这个给你。”烈非拉过她的手，把一本素描本放到她手里。
　　“少爷，”龙三把他轻推进车中，飞快的把车开走了。
　　“少爷，你不该这样。”龙三缓缓的说，“医生说了，你的身体不能过于激动。”
　　“龙叔，我知道自己的事。”烈非闭上眼，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病？心情要保持绝对的平和，决不能激动……
　　“少爷，离那女孩远一点吧！”龙三说，“这是为你好。”
　　“龙叔，别说了。”烈非苦笑。
　　离轻儿远点？难道龙叔不知道，他和她是没有办法远离的吗？他以前一直都在美国，够远了吧？可这是宿命，宿命啊！命运带他回来，让他遇上轻儿，也让他明白了，自己那颗不完整的心，到底缺了什么。
　　宿命，是谁也躲不过的……

　　风临轻有点呆怔的捧着那本本子，看着他的车子消失，“烈非，你到底在想什么？”
　　祁剑努力的压下自己心中的火气，他太混乱了，实在没办法耐心的询问。“小轻，究竟是怎么回事？crazy吧，烈非，他叫你‘轻儿’……你该死的给我讲清楚！”
　　他已经失控了，抓得她好痛。
　　唉，看来胳膊又得瘀青了……
　　风临轻朝莫晓两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先走。
　　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状况？三角恋？临轻……真是他妈的幸运！两人都忍不住骂了句粗话。
　　先是一个王子，再是一个天使……那女人怎么可以那么幸运？？
　　“祁剑，你弄疼我了。”没力气跟他抗争，她干脆直接举白旗。
　　“痛？你也会痛吗？”祁剑低喊，“你会痛吗？告诉我，我算是什么？你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了吗？”他才痛，心脏揪成一团，把人扯进停在一边的车子里，他吻住她，不留一丝空隙。
　　车子的玻璃真好，只能从里往外看，从外面看进来却什么也看不到。
　　“祁剑！”风临轻终于推开他，低喘，“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早就为你疯了！”
　　“我说过，小轻死了！”风临轻喊道，“她已经死了你听不懂吗？我是风临轻，crazy吧里的‘风’，一个妖艳的酒吧女郎！你懂吗？我已经不是你爱的那个小轻了……”
　　“啪！”他一巴掌盖到她脸上，“闭嘴！”祁剑痛楚的抱紧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他又打她了……他又打了自己最珍爱的小轻……
　　“祁剑，你该放手了。”风临轻依在他怀中，“你该放手了，我不是你的小轻。”
　　“我怎么可能放手？！”祁剑几乎要把她揉到身体里，“十年了，小轻，你叫我怎么放……”
　　突然，他松开她，“难道，你――爱上了烈非？！”
　　“是他爱上我了。”风临轻纠正道。“他说，他等了我两千年。”
　　“什么屁话！什么等了两千年！”祁剑低咆，“我才是那个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
　　“祁剑，痛……”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大力？
　　“十年了，小轻，我给了你十年的时间去接受我，已经太久了。”祁剑捧住她的脸，“如果我对你的珍惜，只会换来你喜欢上别人的结果，那我的付出又有何用？！小轻，够了，你是我的，我早就决定了！”
　　“你在说些什么啊？”风临轻翻开烈非给她的本子，里面果然是她本人的画像，她没猜错，一幅一幅，画得非常传神，任何人一眼都可以看出，上面的人就是她风临轻。
　　“轻儿，我已经等你太久了……”在最后一页，一行大字占据了整页纸。
　　“屁话！屁话！简直胡说八道！”祁剑将本子抢过来撕个粉碎，风临轻看着好多个自己在他手中变成碎片。
　　唉，可惜了烈非那手艺……
　　“祁剑，你理智一点。”风临轻说，“我不是你想要的女孩，你别糊涂了。”
　　“我很理智，也很清醒！”祁剑说，“小轻，你没有心吗？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
　　“我一点也不想感觉到。祁剑，我不爱你，我不要你。”
　　“你要的是烈非吗？因为他的条件比我好？”
　　“他等了我两千年……”
　　“等了两千年？！这种话谁信？”祁剑笑得有点凄惨，“我输给了这句什么也不是的谎言？小轻，我已经陪在你身边十年了，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
　　“你要我怎么做？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祁剑痛苦的说。
　　“你不用做，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做了我反而会更不安。
　　“那就爱我啊！”
　　“不！”风临轻摇头，“我不爱你。”
　　“可我还是爱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她无言，该说什么呢？她选择相信烈非的话，“等候千年”那个童话，她相信了。或许，烈非真的等了她千年，可是，她的生命里，她如此黑暗的生命里，会有一个天使出现吗？烈非，他真的愿意折断他那双天使的翅膀，跟她一起跌进地狱吗……
　　“小轻，你是我的！你不能爱上烈非，绝不能……”祁剑已经乱了，为什么？他珍视了十年的宝贝，还是要从他手心中溜走？她看不到他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