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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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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轻,你还是放弃crazy吧的工作吧!”莫晓说。
“是呀,我也觉得你应该放弃。”罗琪附和着。
三人正在饭堂吃饭。
“为什么?”风临轻好整以暇的吃她的饭。
“你觉得那适合你吗?”
“挺好的呀,我喜欢。”风临轻说。只有在那种纷乱充满爆炸性的地方,她才会暂时忘记那如潮水一般的黑暗与抑郁。
“临轻,万一学校发现了怎么办?”罗琪担心的说,“会被开除的耶。”
“这是所名校,是不会允许有学生在酒吧那种地方打工的。”
“名校?不就是一所学校吗?”风临轻喝了口汤,“我才不管它!谁规定不可以到酒吧打工?我出卖我自身的劳动力,脚踏实地的赚钱,谁敢说我不是?”
“临轻,学校是不允许的。”莫晓说。“规章制度中说得很清楚,真的会开除的。”
“规章?制度?”风临轻嗤笑一声,“真是放屁!在这个世界上,循规蹈矩只是其中一种生存方式而已。”她已经循规蹈矩太久了,不想再那样下去,她已经无法再禁锢心中那头兽。
“临轻,”罗琪嘴里塞得满满的都是食物,“你为啥不去找一些比较正常的工作?例如派单啦、家教啦如此诸类的,这些工作也很好赚钱呀!何必去酒吧?不安全又讨人厌。”
“我喜欢酒吧的那种气氛。”风临轻淡笑,“很自由,很纯粹。”
莫晓奇怪的盯着她,“我发现你这人实在是很难理解。”
风临轻怔了下,“理解?”
“是呀!我们是好朋友,可是我跟罗琪都不懂你,”莫晓费解的皱眉,“好像……你的心总让人捉摸不定。”
“也许吧!”风临轻笑笑。“可我们还是朋友啊!”
“临轻,有事就跟我们说,朋友是当假的?”罗琪笑道。
“当然。”风临轻笑。人就是这么奇怪,在林家十年,她并没有和林可夜培养出什么好感情,而在短短的一个月内,面前的这两个女孩就和她成了好朋友。当然,她对她们隐瞒了不少东西。不好的记忆,不必拿出来分享。
“哎,你们觉不觉得,中文系的男生实在是太差劲了?”
“是呀是呀,要身材没身材,要样子没样子,”罗琪说,“个个都在扮演文弱书生多情公子,偏又装得不成样子,唉!”
“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中文系的!”莫晓说,“虽然他们是比较有浪漫细胞啦!但中文系的女生,他们还是有点配不起。”
“临轻,你比较喜欢哪个系的男生?”
“不用问啦!肯定是建筑系的!”
“你又知道?”
“祁学长在建筑系啊!”莫晓笑得很开心,三八兮兮的问:“临轻呀,老实说,你跟学长是不是男女朋友?”
“你们说呢?”风临轻侧首看着她们。祁剑喜欢她,他已不止一次的重申:她是他的。他也的确一直都像个守护神一样守在她身边,无可否认,因为有他,她才能在那个缺少温暖的林家获得一点安慰。
“要我说啊,你们两个有点奇怪。”罗琪说,可爱的大眼微眯,“祁学长他把你当宝,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临轻你好像……呃,我只是说实话噢,你对他好像没多大感觉。”
“难道说,祁学长在单恋?!”莫晓低声道。
“你们两个,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风临轻失笑,“我跟祁剑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真爱装神秘。”
“是你们太八卦。”
…………
Crazy吧的工作,让风临轻第一次觉得活得像自己,她是不会放弃的。
烈非几乎每个晚上都跑到crazy吧。
他什么事都不干,只是坐在角落里,叫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用他那双雷达似的眼睛盯着她转。
而他的不远处,都会跟着那忠心耿耿的司机,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风临轻每每被看得浑身发毛,但很快就把他抛到脑后去了――挣钱是正事,她才懒得管他。
但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了,他总是用他那纯净的笑容蛊惑她……
“这位先生,请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站到烈非跟前,不卑不亢地问道。
“没事。”烈非对司机作了个“没事”的手势,制止他靠过来,“我只是想看看你,因为我最近都在画你。”他微仰头,看着在灯影中的她,闪烁得好像不是真的。
风临轻忍耐的吐了口气,“不要妨碍我工作好吗?”他那如水的眸光老是如影随形的罩着她,弄得她想忽视也做不到。
烈非笑,“我只是遵从命运的安排,跟着你。”
“别跟我谈命运!我的生命里没有你。”风临轻说,她到底是怎么会跟他有牵连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有的,会有的,只要你愿意。”
风临轻定定的看着他,她搞不懂这男孩――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为什么……
“你知道吗?”烈非轻轻拉过她的手,执在打掌中。“有这样一个故事,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在佛祖面前祈祷让她见他一面,为此她付出了一辈子的幸福、青春、美貌,变成一棵树,在孤独中等了五百年,只为了见他一面,后来又变成石头等了五百年,只为了能触摸他一下,但是那男人最终为别的女人戴上了结婚戒指。佛问那女孩:‘你还要继续等吗?’女孩说不等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他幸福生活,她也应该去寻找她自己的幸福了,佛长松了口气,说:‘你为别人等了一千年,有一个男孩子为了跟你相遇,已经等了两千年了。还好他已经不用等下去了。’”
风临轻不语,也不解。
烈非又说:“所以,如果你于千千万万的人中遇到了自己的爱人,千万不要轻易错过,因为,他或者她,都至少等了你一千年。”
风临轻微微一震。
“我不知道,前世的你为谁等了一千年,”烈非凝视着她的眼,“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前世的我,等了你两千年。”
如叹息般的话语拂到她脸上,风临轻发觉自己全身僵硬,他到底在说什么?!
“轻儿,”烈非低声说,“你相信吗?我等你,等了好久了,好不容易才遇见了你,你还要我继续等下去吗?”
等候千年,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烈非在遇上风临轻的那个晚上就知道了;
这是一种宿命,让他一眼就确定,这个女孩,是他寻觅良久的。这就是宿命……
风临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轻轻挣脱他微凉的大掌,如游魂般,飘离他的视野……等候千年,等候千年……他,是她在等的人吗?
一阵悸动袭过烈非全身,“呃……”他捂着胸口低喘,皱紧了眉心,心,很痛,是因为他终于找到她了吗……
“少爷!”尽责的司机立刻走过来,掏出药片,拿过水来让他服下,“少爷,我们得马上离开!”
再转身,风临轻已见不到那风般的身影,“烈非……”
祁剑觉得他是无法失去小轻的。
以前林家有个小轻,他是一下课就往林家跑,只为了听她叫一声“祁剑”,如今,小轻出来了,他也没有了去林家的激情。
他用尽方法想把她锁在身边,白天,他会跟着她,命令她不许关掉手机,连上课也不行――他要随时随地知道她在哪里;晚上,他还是会持续每天打一个电话到宿舍。
几乎全校的女生都在羡慕她。
风临轻觉得很累,却无法抗拒。
“小轻,来,吃饭。”祁剑帮她打好饭菜,细心而温柔,看得旁边的莫晓和罗琪直流口水。
“我也要。”林可夜翘着嘴,她实在不太想和风临轻那野丫头同桌吃饭,但是,祁哥哥……
“亦人。”祁剑又把烫手山芋丢出去。
“剑!”龙亦人叫了一声,太毒了吧!每次都这样!
“祁哥哥,我要你给我弄!”林可夜不高兴了。他难道就不能对她好点吗?
“可夜,自己弄,乖。”祁剑没什么耐性跟她纠缠。
余夕雨和莫晓她们有点尴尬的看着两人。
风临轻把自己的推到她跟前,“这个你吃吧!我自己去弄。”
“谁要你的施舍?!”林可夜推回去。“你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呀?!”
“我没那意思。”风临轻有点无奈,“你不要就算了。”她肚子饿了,没力气跟她争辩。
“风临轻!”林可夜却不准她避,“今天你就给我讲清楚,祁哥哥你也是!”她转向祁剑,“你真的要这个野丫头吗?”
余夕雨和莫晓两人也摒息等着答案。
祁剑停了筷,“可夜,别要我说出你早就已经知道的答案。”
余夕雨心里一沉,面前可口的饭菜霎时变得无味,原来……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没想到亲耳听到答案,竟是如此的伤人。
林可夜红了眼眶,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拳头,喃喃的说:“你曾经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余夕雨站起,勉强扯出个笑容说:“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大家慢慢吃……”
龙亦人跟了过去,唉,祁剑这小子,专做伤女人心的事!想他龙亦人,条件也不比他差,为啥夕雨眼中就只有那头狂狮的背影?为啥就不回头看看他的温暖怀抱?不过他是绅士,不会强迫她。
强扭的瓜,不甜啊……
莫晓和罗琪也找借口溜了,留下三人。
“可夜,抱歉。”祁剑说不出其他的话。
林可夜眼里布满泪水,定定的望着风临轻,“我诅咒你!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记着!!”
她站起来,飞奔而去。
“我看到了一颗碎掉的心。”风临轻说,低头吃饭。诅咒?或许真的会灵验呢!呵呵……
“小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风临轻低语,“祁剑,是你让我深刻的了解这句话的。”
“小轻。”祁剑伸过手去,轻抚她的脸,“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他低语,“因为,除了你,我无法爱任何人。”
“祁剑!”
“所有罪恶,由我承担。”祁剑朝她笑,“你只要一直呆在我身边,那就够了。”收回手,“别想要逃离――你是逃不开我的,小轻。”
沉默。
忽然发觉,她在祁剑,还有烈非面前,都无话可说。
晚上躺在床上,风临轻抱着枕头,神思恍惚,“莫晓。”
“干吗?”莫晓刚洗完头,正在抹头发。
这是她们班女生的最后一个宿舍,剩下三个人,刚好空出一张床放杂物。
“如果一个除了你,无法爱任何人的男孩和一个等了你千年寻了你千年的男孩,都说要你,你会怎么选择?”
“啊?”莫晓坐到椅上,“一个除了我就无法爱任何人,一个是等我千年寻我千年?”
“是的,两个都是条件很好的男孩。”
“哇!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罗琪惊叫,“要是这样,我两个都要!”她拍拍脑袋,“因为,不管选哪一个,对另一个而言都是伤害!”
“真的很难选耶!”莫晓说,“一定要选的话,可能我会选那个等我千年的吧。”
“为什么?”
“不选他,我会心疼。”莫晓说,“他找了我一千年耶!”
“临轻,不会有这种事啦!”罗琪摆摆手,“能碰上一个除了我就无法爱任何人的男孩就已经很好了,哪能同时又碰上一个等我千年寻我千年的男孩?”
“是呀,你别做这种白日梦来刁难我们的神经。”莫晓踱出去抹她的头发,不理她了。
白日梦?风临轻有点无奈的苦笑。要真的是白日梦就好了。问题是她真的碰上了。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遇,竟会光临她身上!她前世是否烧香烧多了?
祁剑,他已伴在她身边十年了……
烈非,对他的感觉很奇妙,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样的两个人,实在是太难选了……
两个都不要吧……
闭上眼,黑暗的世界仿佛在她面前裂成两块,一块站着祁剑,一块站着烈非,他们都笑着,伸出手想捉住她……
若伤害无可避免,她就不要其中任何一只手,她宁愿选择自己一个人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