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烈家,是建筑界的龙头,“烈氏建筑”在全球享有极高的声誉,从一般的家居设计到大厦企业,“烈氏建筑”所涉及的范围是别的企业所不能及的,它以其独特的风格、良好的信誉而获得了不凡的业绩,以及业界龙头的位置。
烈良空,“烈氏建筑”的总裁,当年白手起家,现在,年过半百的他已经是一个坐拥江山笑傲江湖的绅士,一举手一投足尽显王者之风,而他的子女,更是人中龙凤。
长子烈龙,如今是“烈氏建筑”的执行总监,今年才三十岁的他年纪轻轻,才华却极为出众,已经带领“烈氏建筑”迈向了另一个高峰;而长女烈似烟,则进驻另一方天地――时装界,才二十八岁的她已是法国时装界颇具知名度的服装设计师。
而烈良空还有一个小儿子,烈非,则是一个很多人都想要了解的神秘人物。据说烈家十分疼爱这个小少爷,也很少让他接触商界;据说这位小少爷与两个兄姐完全不同,不但没有什么经商天份,相反的他喜欢艺术的东西;据说这位小少爷十分年轻,才二十二岁多,一直在国外念书,一年才回来那么几次,但烈龙和烈似烟却经常会飞去看望这个小弟……
关于烈非的传闻很多,却从来没有人真正获得一份确切的资料――烈家真的将他保护的滴水不漏。
烈家的宴会很多,因为烈良空与妻子梅荷都是好客之人,而且,精明的商人会从宴会中,获取更多市场资料。
这个周末,风临轻回到林家。
据“大妈”说,即使搬回学校住,还要不时“回来看看”,真好笑,她还想自己回来给她“请安”及当菲佣吗?
若不是惦念着她在这个家睡了十年的房间,还有妈妈的一些东西,她是一次也不想再踏进这个家门的。
好安静。
“临轻小姐,你回来了?”佣人周妈走出来问,“吃饭了没?要不要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周妈别忙了,我吃了饭才回来。”风临轻坐在沙发上,“她们呢?”一时间没听到“大妈”那略尖的嗓门,还真有点不习惯。
呀,她是不是被虐待惯了?
“夫人和可夜小姐还有祁剑少爷去了烈家。”
“烈家又开酒会了?”风临轻玩着手指,淡淡的问。
“是呀,临轻小姐,你要不要去?”周妈问出口后就觉得自己问了个笨问题,因为临轻小姐从小到大,都对酒会完全没兴趣,而夫人也不准她参加,说什么她身份低下,出现会丢林家的脸。
出乎她意料的,风临轻竟说要去。
“酒会?刚好可以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新的酒式。”风临轻交叉十指,唇边泛起一阵微笑。
家里的司机把她送到了烈家的大门前。
好气派的大门,有东方的优雅以及西方的雄伟,不愧是建筑界龙头,从自家产品中就可略见端倪。
没有邀请函的她被门卫拒在门外。
风临轻拿了司机的手机,拨了祁剑的号码。
“喂?”祁剑低沉的声音传来,旁边还有林可夜故作娇俏的声音。
“祁剑,我在门外,你能不能出来带我进去?”
“小轻?!”祁剑吃了一惊,“你站好别动,我马上出去。”
收了线,风临轻把电话还给司机,“赵伯伯,你可以先回去了。”
两分钟后,一身黑色西装的祁剑冲了出来。
“小轻,你怎么会来?”祁剑抓住她问,她不是从来都不爱涉足这些场合的吗?
“刚好想来一下。”风临轻勾住他的手臂,巧笑倩兮,“能带我进去吗?”
“见鬼!你这衣服哪里来的?!”祁剑差点抓狂,看着她那一袭粉紫色的露肩小礼服,整个柔美的肩都在外面,线条圆润的十分诱人。
“刚好买到了,想试一下。”风临轻笑道,工作太辛苦,偶尔也要慰劳一下自己。
“披上!”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到她肩上。
“祁剑,这像什么样嘛!”
“要让你穿成那样子走进去,我才不像样!”祁剑搂过她的腰,对门卫说:“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女伴。”
门卫一听是祁少爷的女伴,便不再阻拦的放了进去。
林可夜一看到风临轻竟出现在这里,就差点失控的打翻酒杯,“她……她怎么会来这里?!”还跟祁哥哥那么亲密!
“谁知道!夜儿,别管她。”林夫人很优雅的转过身,“跟那种人说话会降低我们的格调。我们离她远点。”
“妈咪,可是祁哥哥他……”林可夜双目喷火的看着两人粘在一起的身影。
“夜儿,你还不懂?”林夫人瞥她一眼,“今晚你的目标不是祁剑。”
“啊?”林可夜张大了嘴,什么意思?
“这个宴会,是烈总裁为他的小儿子办的家宴。”林夫人悄声说出她四处打听回来的情报。
“那个被传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烈非?”
“没错。”林夫人点头,若可以得到烈非的欢心,以后……
“难怪!”林可夜恍然大悟,“今晚忽然多了很多女孩子,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大家的心里都是明白的。”林夫人微笑。
祁剑没有办法经常陪在临轻身边,他没法把一些长辈的邀约全推掉,而临轻,则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完全不感兴趣。
“亦人,帮我照顾小轻。”万不得已,他把人交给了龙亦人。
正在跟一名美丽淑女搭讪的龙亦人愣了下,“你放心?”
“不放心。”祁剑毫不含糊的说,“但小轻不想跟我去见长辈。”
“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龙亦人叫道,“这死小子!”
“亦人,你可以不用管我。”风临轻说,“祁剑他鸡婆过度了才会这样神经兮兮的。”
“我哪敢?他会煎了我的皮。”
风临轻笑,喝了口杯中的果汁。
“小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龙亦人和她一起坐到角落里,看着前方交错的人影。
“偶尔,也该来瞧瞧上流社会的生活呀!”风临轻说,“你呢?”
“来泡美眉。”龙亦人说起这一点来,还真是大言不惭,“刚才若不是剑打岔,那个小妞我早搞定了。”
“那么风流,小心得性病。”
“哇!你真毒!”龙亦人笑,“小轻,你变了呢。”
“变?可能吧!”风临轻说,“以后,是我一个人的人生……”
“啊?”龙亦人有听没有懂,搔搔头,“要不要喝酒?”两眼一瞟她手中的果汁,“这是他给你的?my god!他还当你几岁呀?“
“给我鸡尾酒。”风临轻把果汁递给服务生。
“龙亦人,你敢给她喝酒你就试试看!”冷不防的,祁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吓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祁剑,喝一杯不会死人啦!”风临轻说,她的酒量可是很好的。在crazy吧混,没点酒量怎么行?
“不行。”祁剑一口回绝,“喝果汁,或者汽水。”
“你去应酬你的吧!让长辈们等不好。”风临轻知道商界大佬们有不少人都很欣赏祁家的少爷。“我保证,我只是到处看看,绝对会乖乖的。所以,你也别叫亦人盯着我了。”
祁剑定定望着他,“你确定?”
“我保证。”风临轻只差没举手发誓了。
祁剑终于离开,风临轻长吁口气,把外套丢给龙亦人,立即溜了出去,这种场合,果然还是不适合她,一群故作深沉的商人,一群故作高贵的贵妇,还有一群两眼发光的“俗女”……她真的受不了。
不过,东西还是挺好吃的,屋子的风格也挺有看头。
与觥筹交错的大厅不同,院子里的安静很容易让人沉醉。
风临轻难得这么放松的享受这美好的月色。
“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很好听的男生传来,“一个月光下的精灵。”
风临轻浑身一僵:她听过这个声音。
缓缓转过身,她看到了他,那个天使男孩,一身休闲服饰更衬出他身上的纯净,柔软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舞。
他倚在一株竹子旁,端着红酒,啜着微笑,“Hi!”
不知为什么,她想逃,在那一刹间她竟有种害怕的感觉,怕自身的魔鬼会忍不住撕碎这个天使。
烈非缓缓走近她,他竟然发现了这个女孩――上次出现在那闹市之中,却浑身充斥着“疏离”感的女孩。裸露的细肩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一如主人的气息:神秘又有点冷淡。
“我确定我不认识你。”风临轻有点困难的开口。
“我们见过了不是吗?”烈非低笑,“我是烈非,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你就是烈非?”风临轻真的有点吃惊。
“如假包换。”他上个月月底才从美国回来,“小精灵,名字呢?”
“我是风临轻。”被他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所蛊惑,她竟不由自主的顺了他的意,告知他姓名。
“小轻儿。”烈非朝她举杯。“我一直在想着,你的灵魂在哪里。”从上次见到她之后,她那双奇特的眼睛便深印在心,他一直画,一直画,却发现她的眼神很虚,抓不到灵魂。
他是个凡事想完美的艺术家,那个女孩的眼睛,是他无法完善的一个作品,他渴切的想知道,她的灵魂到底在哪里。
“叫我风临轻,”风临轻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下,“我们还没相熟到那种程度,烈非少爷。”
烈非不语,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我要进去了。”
“先别忙。”烈非拉住她,修长的手指,皮肤是不同于一般男子的白皙。“有兴趣听我弹一下琴吗?”
“我对艺术没什么感觉细胞。”风临轻拒绝。
烈非笑,把她拉向竹林深处,“对我本人有感觉细胞,就足够了。”
风临轻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温驯的栖在他的掌心中,温热的体温暖了她的冰冷。
竹林深处,有一间暖房,全玻璃设计,里面种满了满天星和百合,暗香浮动。
一张竹制的摇椅放在花丛中,斜对角里有架钢琴。
“这地方不错。”风临轻由衷的说。
“姐姐他们帮我建的,我喜欢满天星。”烈非将酒杯搁在琴上,打开琴盖。
是《星空》。
清凉如水的音乐,包围了她全身,如魔咒一样,让她无法把目光从那沐着月光的男孩身上移开。
他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家,优雅,闲适,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艺术家特有的质感……
这个月夜,仿佛被什么施了魔法……
“亦人,小轻到哪去了?”祁剑忽然发现,他找不到小轻的人影了。一阵恐慌,忙撇开了长辈们,抓过龙亦人就问。
“祁哥哥,我们去跳舞好不好?舞会快要开始了。”林可夜缠着他。风临轻不见了?好,太好了,这样就省得又夹在她和祁哥哥中间搞风搞雨。“祁哥哥,你每次都会跟我跳舞的……”
“那是因为小轻没有出席。”龙亦人无声的说了句。
“龙!亦!人!”祁剑勒住他的脖子,“我问你小轻哪儿去了!”这家伙把他的话当放屁呀?!
“形象!形象……”龙亦人慌忙提醒他,努力解救自己的衣领,“小轻?刚刚还在坐着的呀。哦对了,你的衣服……”
殊不知祁剑见了衣服更是火冒三丈高,“谁叫她把衣服脱了的?!龙亦人你这笨蛋!我叫你看着她你把人看哪去了?”他低吼,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
“祁哥哥,别管她啦!”林可夜说,“可能是攀上了哪个小开,两人去哪卿卿我我了呢……”野丫头就是贱,跟妈妈一个样!长得不怎么样,狐媚子功夫却不少。
“你闭嘴!”祁剑丢开两人,四处搜寻。
风临轻有点无奈的看着那个由狂狮变成无头苍蝇的人,自动自觉的站到他身边,“我在这。”
“小轻!”祁剑一把搂住她,焦躁的心这才平静下来,“你吓死我了!”
“我有手有脚,丢不了啦!”风临轻推开他,头还有点昏昏的。
那个烈非,似乎懂得魔法,用他的笑容,他的琴声,蛊惑了她……恢复神智的她,有点狼狈的想逃走。
他没拦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相信宿命吗?”
她不解,回头看他。
“遇上你,是我的宿命。”……
祁剑再次把人锁回臂弯内,“你带在我身边,什么地方也别去!”若把她丢了,他该怎么办?
“祁剑,你会害死我!”风临轻犹如麦芒在刺,祁剑可是女孩们心目中的王子呀!索性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不去看周遭或羡或妒的目光。
“哟,这会儿又扮娇弱了?”林可夜尖声道,恨不得将她一把撕碎,“没人扶你站不稳吗?”
风临轻自祁剑怀中抬头,笑得很甜,“是呀!我不习惯穿高跟鞋嘛!我这种穷丫头,一年也难得穿一次高跟鞋啊。”
闻言祁剑更搂紧她,让她大半个身体重心都放在他身上,“靠着我站。”他低头吩咐。
风临轻看着林可夜暗自咬牙的样子,心下很乐。
她真是越来越坏了……
“夜儿,”林夫人优雅的走过来,鄙夷的瞥了风临轻一眼,“真是三分人才七分打扮啊!夜儿,我们过去那边,烈总裁来了,舞会就要开始了。”暗示她去竞争第一支舞权。
“妈咪……”林可夜拖长了嗓音,低声道。
“阿姨,我先失陪了。”祁剑随即把风临轻带走。
“妈咪……那野丫头……”林可夜嘟起嘴巴。
“夜儿,我说过,今晚你的目标是烈非。”
“他今晚都还没露过脸,谁知道他长得是圆是扁?!”林可夜不甘不愿的说。
正说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原因是那个出现在楼梯上的男孩,颀长的身躯,轻靠在楼梯扶手上,唇边扬着淡淡的微笑,环视着底下的人。
“小非。”烈龙忙走上前去,沉声问,“身体支持得住吗?”
“没事的大哥,我很好。”烈非笑,“姐姐呢?”
“她昨天才下飞机,手头上还有一些工作没完成,等下就会出现的。”烈龙说,“小非,不舒服的话要马上跟我说知道吗?”
“好。”烈非向大家举杯,“大家玩得开心点。”
众人恍若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都在心里嘀咕,难怪烈家会将他保护得那么密实,看那张如天使一般的脸,任谁也想要去保护他的。
林可夜显然是被迷住了,与祁剑和亦人都不同,他身上有种飘逸如仙的气息,优雅,纯净得似不食人间烟火。
“怎么样,夜儿?”林夫人笑,“烈家人的基因,你不用怀疑它的优良。”
在场的所有女孩的眼光都被吸引过去,牢牢的粘在那个叫烈非的人身上。
风临轻则不同,她把整个脸蛋都藏在祁剑身后――不知为什么,她现在没有办法跟烈非对视。
淑女们都在渴望第一支舞权,毕竟,被一个天使般的男孩邀舞是件多么光荣的事,尤其,对方还是烈非,烈家最得宠的小少爷。
然而……
“对不起,我来晚了。”入口处一个低柔的嗓音传来,一袭红色旗袍的烈似烟袅娜地走进来,挽着她的法国丈夫。
没有人能将红色穿得那么好看,但烈似烟就能,略略妆点的她艳压群芳。
“姐姐,太好了。”烈非走到她跟前,“我还等你开舞呢!姐夫,暂借姐姐一下好吗?”
烈非选择了烈似烟当舞伴。乐曲响起,舞会开始了。
“小轻,我们跳舞吧!”祁剑搂着她的腰,不容拒绝的把她带进舞池。
“祁剑,我不会跳……”
“嘘,跟着我。”
林可夜恼火的跺了下脚,接受了另一个公子的邀请。
无聊。乏味。
风临轻忍不住想打哈欠,轻靠在祁剑胸前,她有点不明白为何上流社会的人总爱玩这种“酒会”的把戏,一群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就散了,有什么意思?搞不懂。
或许,就是因为她不懂,所以她注定只能作个下等人……
转了个圈,风临轻透过祁剑的肩膀望过去,却刚好接到烈非的视线,那明净的眸光照得她无所遁形。他已经没在跳了,只呆在一边,和父母愉快的交谈,但她能感觉得到,他的视线如影随形的跟着她,让她怎么躲也躲不掉……
“你相信宿命吗?”
“遇上你,是我的宿命。”
如一道迷咒,闪电般的击中她。
黑色的夜幕,变成一堆碎片,在她面前,纷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