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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风临轻!”一声娇斥,响彻整个课室。
      林可夜站在门口,浑身放着怒焰,喷火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趴在桌子上的人。
      “临轻,有人找你耶。”莫晓推推她。
      风临轻抬头,对上林可夜那怒气腾腾的双眼,“呀,稀客!林大小姐竟会来找我这个野丫头?”
      “你出来!”林可夜不想在众人面前撒泼。
      风临轻跟她走到外面,“有什么吩咐?”
      “祁哥哥呢?”林可夜压低声音,想要保持她的淑女形象。
      “奇怪,为什么我得知道?”风临轻耸耸肩,“你不是整天跟在他后面的吗?跟丢了,就跑来跟我要人,这是什么道理?哦我忘了,你林大小姐是从来都不讲理的。”
      “你!”林可夜习惯性的扬起手。
      风临轻一把抓住她的手,冷笑,“林可夜我告诉你,别想再用你的手碰我一下,否则我会要你好看的!”
      “真是个没教养的丫头,竟然想动粗?”
      “彼此彼此,你这个千金小姐的教养也好不到哪里去!”风临轻甩开她,“如果想撒泼,我奉陪,反正我是野丫头一个,我才不怕撕破脸!”
      “你!”林可也再度气结,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
      “我劝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风临轻很好心的说,天地可鉴,她真的是很好心的,“想得到祁剑可不是追追就行的,动作不快点,你永远得不到他!”
      “风!临!轻!”林可也真想一巴掌打碎她那白痴笑容,“你去死!”
      “好呀,我答应去死。”风临轻不痛不痒的笑,“可你们不是一直都说我坏吗?‘祸害遗千年’,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哼!”林可夜狠狠地挖了她一眼,愤愤地走了。
      风临轻嘴角含笑,眼神却很冰冷。痛快!太痛快了!看到林可夜气得僵硬的背影,她感到一股绝妙的兴奋感袭过她的全身。
      “临轻,刚才那女的是谁啊?”罗琪凑上来问,“长得挺可爱的嘛!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她哪个系的?你们刚刚吵架吗?”
      风临轻冷笑,“可爱?是啊,的确很可爱!”可谁能想得到这个可爱的女孩折磨了她近十年的时光?她的童年,没有一丝光亮,谁造成的?娇纵刁蛮的她,竟也会被一大堆人成为公主!
      “谁啊她。”
      “林可夜,祁剑的青梅竹马。”风临轻说,“外文系的。刚刚我们只是在聊天,没有吵架。”没必要说多余的东西。
      “啊?”莫晓睁大眼,“是吗?那为什么祁学长总来缠着你呢?”
      “谁知道。”风临轻装傻。
      “我觉得祁学长比较喜欢你也!”罗琪说。“听人说建筑系的系花余夕雨学姐拒绝了大批的追求者,就是为了祁学长,可祁学长从来都没对余学姐有什么表示耶!”
      “真的吗?”莫晓张大了嘴,“余夕雨?那个才高八斗的美女?祁学长还看不上?他的眼光也太刁了。”
      风临轻没有兴趣去管祁剑的事,他爱谁不爱谁是他家的事,林可夜之所以会恨她入骨,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她出现之后,祁剑的注意力转到了她身上,说穿了,林可夜是恨她夺走了“本属于她的”祁哥哥。
      祁剑喜欢她,这个她知道,他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但这又如何?她依旧得承受大妈还有所谓的妹妹她们尖酸刻薄的嘲讽,“野丫头”,“杂种”,如此之类的,她已经听了十年了!够了!她迫切想要离开那一切,包括祁剑。她要做一个真正的风临轻。
      轻轻拨动长发,风临轻扬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优雅如风,“莫晓,罗琪,要不要我给你们画张素描?”
      心情一好,她没有吝啬显示自己的才华。
      “真的?好啊!你的墨宝很难得嘞!”

      “剑老兄,你可不可以告诉小弟我,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龙亦人坐在桌子上,用笔戳戳祁剑的肩。
      这小子,今早的课一直在神游太虚,灵魂已经完全出窍了。
      “说吧,小轻出了什么事?”跟这家伙初中认识后,他就知道他有一个宝贝到不行的小轻妹妹,能让这家伙失神至此的,除了小轻,不做他人想。
      “别烦我。”祁剑拨开他。
      “我是好心想要开解你。”龙亦人说,“你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臭得可以挤出大便了吗?有损市容呀!”
      “我没事。”祁剑站起,“第四节我不上了,等下你帮我把书拿走。”说完便走出门去。
      “喂,等一下可夜不是要来找你吗?你走了我怎么跟她交代?喂!”龙亦人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去,“啧,这家伙!”
      祁剑走在校道上,阳光温柔的洒到他身上,光影交错,心中的郁闷没有因为好天气而减弱,反而更加沉重。
      小轻变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轻……
      “莫晓,罗琪!快点呀!车子快来了!”
      前方传来的声音让他猛地抬起头,那个轻盈奔来,头发翻飞的人影让他呼吸都窒了,“小轻!”
      “呀,祁剑!”风临轻愉快地跟他打招呼。“上完课了吗?”
      “你要到哪里去?”祁剑拉住她,细心的把吹乱的头发理好。
      莫晓和罗琪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并羡慕不已。
      “我要跟她们去逛街,车子快到了,祁剑,我要走了。”风临轻回头招呼同伴。
      又要走了?祁剑心口一痛。“跟我来!”祁剑一把扯过她的手,把她拉走。
      莫晓和罗琪看得一愣一愣的,“莫晓,你说这是什么状况?”
      “不太清楚,不过,祁学长好像有点发狂?”
      把人拉到一隐蔽处,祁剑伸手抓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这是他第一次吻她,以前从没有过,即使他很想。
      风临轻也没有挣扎,静静的让他吻,也没有回应。直到他放开她。
      “满意了?”她笑。“那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一点都不挣扎?!”祁剑质问,“你不在意吗?不问我为什么吻你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为什么要问?”风临轻说,“你想吻,我就让你吻。吻完了,我也就自由了,不是吗?”她耸耸肩,“吻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这又不是初吻……”
      “谁?!”祁剑几乎失控,脸色苍白的钳住她的肩猛摇,“给了谁?你该死的让谁吻了?!”他一直那么珍惜的……那么小心翼翼保护的……
      “谁?啊……忘了!”风临轻很干脆的说,“记得那晚我去喝酒吗?在那酒吧里我至少跟五个男人接过吻……”
      “啪!”
      风临轻仍在笑,脸颊很痛,会不会肿起来?肿了她就不能逛街了……可她还是觉得很好笑。这是为什么?她是被虐狂吗?
      “为什么?为什么?”祁剑一拳揍到墙上,痛苦低喃,“为什么?!”
      “祁剑,你还不明白吗?”风临轻向后退,“小轻死了!在我迈进大学门槛的那一瞬间,我就不是你一直呵护的那个小轻了!我是风临轻,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女生。我已经把小轻杀掉了,你懂不懂?!你爱的那个小轻,我已经杀了,杀了!”吼完,她吸了口气,“所以,你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你也不用再找什么小轻了。”
      “不!”祁剑低吼,“你是小轻!你永远都是我的小轻……”
      风临轻掉头而去,她的话到此为止。
      一直以来,她都相信在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一头野兽,有只魔鬼,如今,随着她离开了林家,那只鬼,那头兽也冲破了牢笼,正式跃出了……

      crazy吧,位于本市的黄金路段,虽然店面不大,但却是能让所以进去的人都疯狂的酒吧。这里,有至炫的life音乐,至in的秀,至一流的调酒师,以及至媚的女郎。
      风临轻,在开学三个星期后,成了这间吧的员工之一。
      激情摇曳的音乐,火辣狂野的舞娘,娇媚动人的侍应生,各式各样的酒徒浪客,……这就是入夜后的crazy吧。
      平时有门禁,要查房,风临轻上班上到十一点,周五周六没查房,她一般会干通宵,会有加班费。沉浸在这声色场所,所有的一切,一切的罪恶,都被夜色掩盖得一干二净。
      穿着黑色的小背心,银蓝色的热裤,风临轻穿梭在各张酒桌之间 ,长发编了十几根辫子,缀着彩珠银铃,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不喜欢化妆,从来就不喜欢往脸上涂这抹那的,只是在眼睫上撒了银粉,嘴唇涂成黑色——很艳丽的颜色,属于夜的颜色。
      客人喜欢找她陪饮,因为她够干脆利落,绝对让人喝得痛快,也因为她从不拖泥带水的性格。有人说,很多人跑来酒吧是为了犯贱,在她看来这句话是正确的,明明自己没什么好态度,还会受到喜爱,只能用这句话来解释了吧?
      风临轻,代号“风”,是crazy吧至红的员工之一。
      勉强灌下最后一口酒,风临轻捏紧客人给的小费,踉跄奔到柜台前,放下托盘,便冲出门去。
      “呕……”伏在灰暗的墙角边,她吐得天昏地暗。吧中规定,要吐的话不能在吧内的洗手间里吐而要到外面,这是因为不能让客人瞧不起员工而不再捧场。
      她以前没喝过酒,不过她喜欢冒险,冒险让她觉得刺激。今晚她几乎喝了整整四瓶烈酒——没错,是烈酒,肚子在翻江倒海。
      狂吐一番,头昏目眩,两耳轰鸣,风临轻浑身乏力的倚在墙上,闭上双眼。
      四瓶,难道是她的极限?应该不是。她还清醒着。看来,她很有当酒鬼的天分……
      鼻端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香味让她回过神来。风临轻睁大眼,看到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块浅蓝色的手帕,面前还站着一个很年轻的男孩。
      真的很年轻。尤其是他那如天使般的俊脸上那股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让她误以为他是刚出生的婴孩。是的,很纯净的气息,出现在这闹市中,有种让人分不清现实的错觉。
      一时间怔住的她没有去接那块手帕。手帕的主人干脆自己动手,轻柔的拭去她额上的冷汗和嘴角残留的秽迹。
      “好女孩不应该喝酒。”他淡笑,声音如同夜风中传来的一抹天籁。
      风临轻的眼神在瞬间没了热度,“我不是好女孩。”好女孩?好女孩并不能让她得到什么不是吗?二十年了,她当了二十年的乖小孩,她把心中那只魔鬼囚禁了二十年,她又得到了什么?一开始,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喊爸爸,一家三口出去玩,接着,父母双双抛下她离去,私生女的身份让她饱受冷眼和嘲讽。乖巧能当饭吃?乖巧换不来温情。越乖巧,受的欺凌越多,在过去十年,她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
      男孩收起手帕,“你知道吗?在我眼里,每个女孩都是一朵花,没有花是不美好的——即使它有毒。”
      风临轻再度怔住。
      “少爷,少爷。”一个中年男人急冲冲的奔过来,一下子挡在两人中间,“少爷,你怎么跑出车子来了?你不能吹风,来,回车子里去吧!我们可以走了。”男人拥着那男孩离开,临走时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仿佛她是阴沟里的老鼠,脏,而且,臭不可闻,浑身病菌。
      “呵……”风临轻低笑。那男孩说了一句多么动听却又好笑的话?“每个女孩都是一朵美好的花”?是吗?即使它有毒?
      他怎能那样说?怎能!
      风临轻摇摇头,再度走进crazy 吧。
      但是,这个平凡又不平凡的夜晚,成了风临轻此生不可多得的瑰宝;
      她遇见了一个天使般的男孩。

      清晨,风临轻踩着第一道阳光回到学校。
      昨夜的魔法消失了,她不是“风”,现在的她,只是在名校“朝阳”的中文系学子之一。
      不雅的打着呵欠,她准备赶快回宿舍补眠,睡饱后再起来把钱拿去存好,再吃顿好的……当务之急,就是睡觉。
      走到宿舍楼下,她站定了,因为前面那架十分熟悉的红色法拉利。
      那是祁剑的车。
      叹了口气,风临轻走上前去,透过车窗,看到祁剑满脸颓废的坐在椅上,咬着一根烟,两眼望着车顶。
      “学校不是规定不能抽烟的吗?还是说你享有特权?”风临轻伸手把烟抽走。
      “小轻!”祁剑一把捉住她的手,紧紧地。
      “我耳朵没聋。”风临轻被他一轰,头更痛了。
      祁剑下车,一下子把她拥进怀里。“你终于回来了。”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完全不能睡。
      “是啊,回来了。”她靠在他怀里。好累!
      “小轻?”祁剑听出她声音里浓浓的睡意,“你怎么了?昨晚去哪了?”
      “祁剑,我很累。”她已经准备要会周公去了。
      “小轻?”祁剑想问,却在看到怀中人睡眼朦胧的样子而打住了,轻轻抱起放进车中,降下车座,“先睡一下吧!睡醒再说。”
      风临轻很快就睡着了,通宵工作消耗的体能不是普通的多。
      祁剑却没有办法安心。闻到她身上的烟酒味,他就无法冷静。小轻,到底干什么去了?
      轻轻拨好伏在她脸上的发丝,调整了一下她的睡姿。看着她如小猫一样蜷起的身子,他就禁不住产生一阵阵柔情,“小轻,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上了大学,他就再也抓不住她的人,她的心,突然变成一阵风一股烟的小轻,让他无所适从,也让他满心的情感无处着落。
      十年了,十年了啊!十三岁时,十岁的小轻出现在林家,那是林伯父去世后不久,那天,他也在。可怜兮兮的小人儿,臂上缠着黑纱,睁着一双明净的大眼望着他,凉冰冰的小手抓过他的手,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生他是再也无法放开这双手的了。
      动手把车厢内的温度调高一点,小轻的体温总是比常人的稍低,小时候他总会帮她暖手……
      “小轻,小轻,你知道吗?掌握不住的你,让我不知所措。”祁剑下巴轻贴在她头上,喃喃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你快乐吗?小轻,我该怎么做?我该怎样才能让你知道我也会心痛?”
      林可夜看到了祁剑的车。
      果然!他又跑来这里找那野丫头了!昨晚她打了一晚电话过去,都只得到“少爷还没回来”的答案,今天一大早她就赶来学校,却看到他等在野丫头的宿舍楼下!
      林可夜走近车子,敲敲车窗,“祁哥哥。”
      “谁呀?”祁剑不高兴的降下少少车窗,他可不想让人吵醒小轻。
      “祁哥哥,你怎么没回家……风临轻?!”林可夜尖叫,在看到车中沉睡的人之后。
      “闭嘴!”祁剑厉目一横,“不要吵醒她。”
      “她为什么会在这?!”林可夜大叫,对着窗口。“风临轻,你给我起来!起来,你这野丫头!昨晚你跟祁哥哥去哪里了?起来……”
      “噢……”吵死了!风临轻勉强撑起眼皮,看到林可夜那副晚娘脸孔后又无力的合上,她一定是在做梦……
      “风临轻!”林可夜几乎抓狂。
      祁剑很干脆的把车窗合上,这车子的隔音效果还不错的。
      “再睡。”轻轻的把她的脑袋移到怀中,拍着她,“别的不用管。”
      风临轻伏在他怀中,睡得很沉。
      林可夜不甘心的拍着车窗。那个野女人怎么能那么舒服的睡在祁哥哥的怀中?!
      把车窗摇下一点,“可夜,你再胡闹我生气了!”祁剑低沉严厉的说,“小轻要休息。”
      “小轻小轻!什么都是小轻!”林可夜叫道,“我呢?祁哥哥,我呢?”她伤心的跑开。
      跑回自家车上,林可夜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小姐?”
      “赵伯,回家吧。”林可夜低声道,心痛得无以复加。
      祁哥哥,怎么变了那么多?他不是最疼她的吗?他们还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风临轻出现后一切都变了?祁哥哥的心里,什么时候有了个风临轻?
      为什么?她把爸爸抢走了,还要抢走她的祁哥哥?为什么?……
      林可夜倒在车后座,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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