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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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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九月的第一道阳光,温柔的洒在“朝阳”大学的大门上,这所古老的名校,发出一种睿智的光芒,不招摇,却很摄人。
“朝阳”的历史,久远到让人记不清楚了,颓垣断壁已经换上崭新的高楼大厦,时代在进步,“朝阳”也是永远不会落后的。“不断进取”,是“朝阳”一直处于名校之首的座右铭。
诚然,“朝阳”的学生,也是一流的。
祁剑便是其中一员。
缓缓将跑车停妥,祁剑一脚踹醒旁边那睡得像死了一样的男孩,“到了,你还要挺尸挺到什么时候?!”
龙亦人伸个懒腰,“剑,你就不能轻点吗?你可是个上流社会的公子耶,你的教养都到哪去了?”
“对你这种人,也需要有教养吗?”祁剑一副“你是白痴呀”的表情。
“我这种人?我是什么人,是你好几年的哥们!”
“就是因为跟你太熟了,才不需要客气。”祁剑下了车,往教学楼走去,昂藏的身形优雅如豹。
“小轻妹妹今天入学了。”龙亦人跟上他,一手搭上他的肩。
祁剑站定,“你这家伙话太多了!”
来到新生接待处,祁剑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中搜寻着,却没有看到要找的人。龙亦人吹了声口哨,“咦?你的小轻妹妹还没出现啊?”
她不要他接她,她总是这样,拒绝他给的任何东西。
“祁剑,亦人?”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
“哦夕雨。”龙亦人笑开口,“哟,一个暑假不见,比以前更漂亮了哦!”
余夕雨是他们建筑系的系花,建筑系的女生不多,像余夕雨这种有才又有貌的女孩更是凤毛麟角,一连三年,她都是当之无愧的系花,没人不服。
“亦人也很帅啊!”余夕雨笑道,“今天接待新生的工作,不是说好让大二的学弟学妹们做吗?”
“那你呢?”祁剑问。
“哦,我是学生会的,避不开呀。”余夕雨淡笑。
“剑他宝贝的小轻妹妹要来了,他不来接行吗?”龙亦人也四处张望,寻找着小轻的身影。
“亦人,你话太多了。”祁剑瞥了他一眼。
“小轻?”余夕雨重复了一遍,“祁剑没说过他有妹妹。”认识三年了,对他还是不太了解。
“这个妹妹,可比亲妹妹还要宝贝呢!”龙亦人意味深长的说。
“祁哥哥,龙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一道身影扑到两人面前。
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剪着很前卫的头发,染成微微的玫瑰红,精致的脸上满是被娇纵的神色。
“可夜,小轻呢?”祁剑轻拨开放在他胸前的手,问道。
林可夜脸色一僵,又娇笑道:“我不知道呀!今天一大早就不见她的人影了。祁哥哥,你陪我去注册好不好?”
林可夜,是林氏公司的太子女,自小娇生惯养,林家与祁家是世交,祁剑与林可夜,从小就被认为是一对金童玉女。
“你家的司机已经帮你弄好所有的事情了。”祁剑淡淡地说,“可夜,小轻还没来吗?”
“我都说我不知道啦!”林可夜翘起小嘴,“她那野丫头谁知道她会野到哪里去?我又没办法跟在她身边……”她可不敢告诉他今天早上是她命令司机不准载那野丫头而先走了的。
“不准说她是野丫头!”祁剑低斥。
“祁哥哥你真的好奇怪,每次都是为了她骂我,她就是野丫头啊,我哪有说错……”
“可夜!”
林可夜不甘不愿的闭了嘴,心里却恨不得把那野丫头撕碎。
“学妹,来,学姐带你去参观一下校园吧!”余夕雨忙出来打圆场,“祁剑,我带学妹走了……”
“不要!我要呆在祁哥哥身边!”一看到余夕雨那张美丽出尘的脸,林可夜便感到有股威胁感。
余夕雨尴尬的缩回手,“那……”
“剑。”龙亦人呶呶嘴。
祁剑一看,便丢下林可夜快步走过去,“小轻!”
对这名字一直怀有好奇的余夕雨循声望过去,看到祁剑迎向一个女孩,伸手接过她的行李,一手搂过她的腰,占有欲不言而喻。
一走近,余夕雨就发现,这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孩。
“味道”有很多种解释,但余夕雨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这个女孩。她是漂亮的,是那种很平凡的漂亮,比不上她刚刚看到的林可夜,但这种漂亮又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是了,是那比常人稍长的眼尾,透着一股另类的风情,魅惑,对,就是魅惑!
一个没有灵魂的女孩。余夕雨心想,她的眼睛如风一般飘忽,让人捉摸不住。
“祁哥哥!”林可夜不高兴的跺脚,“她自己不懂拿吗?”
风临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早上她叫自己上楼帮她拿手帕,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跟司机先走了。她也没什么抱怨,只是自己挤公车过来,才会慢那么多。
“小轻,你今天怎么来的?”
“坐公车。”风临轻淡淡地说,“我今天起晚了。”她拿过行李,“亦人,带我去注册吧!”
“等等。”祁剑截住她,“我来。你为什么要带行李?”
“祁剑,我说过,大学开始我就要住校,你答应过的。”风临轻说,住了那间屋子十年了,她很累,已不想再折磨自己。
祁剑定定望了她一会,“你住哪里?”
“东区。”风临轻说,“学校安排的。”
“东区?不行!我去将你调到西区。”东区的宿舍,条件不够好,他不能答应。
“祁剑,我拜托你不要兴师动众好不好?”风临轻有点无奈。
“小轻,你要住好一点的。”
“祁哥哥,她要住哪里就让她住哪里嘛!别管她那么多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林可夜扯着祁剑的手。
“亦人,先跟可夜去吃饭。”祁剑把麻烦拨给龙亦人,“她饿了。”
龙亦人一张俊脸立即垮下来。老大,你也太毒了吧?他心里嘀咕,无奈的认命。“可夜,龙哥哥先陪你去吧,我保证你祁哥哥等一下会到饭厅的。”
“真的?”
“真的。”龙亦人一脸诚恳。是呀,他是会到饭厅,是陪小轻去吃饭啊……“小轻,呆会见。”便把林可夜拉走了。
“小轻,听我的话,住西区。”
“祁剑,”风临轻望着他,“我不想太突出了,那只会招来麻烦。”在那个家住了十年,她已经深感厌烦,别的地方,总比那里好!
“祁剑,既然学妹这么说,就别麻烦了吧。”余夕雨说,“东区的宿舍也不见得很差,只是旧了一点而已。”她转向风临轻,“学妹你好,我是跟祁剑同系的余夕雨。”
看到了她眼中的一抹好奇,风临轻笑笑,“我是风临轻,”顿了下,她又说:“林可夜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比她大两个月。”姐姐?谁也不曾承认过。“我冠母姓。”
“啊?!”余夕雨没想到她的身份如此的暧昧。
“夕雨,你太多话了。”祁剑不高兴的瞥她一眼,搂过风临轻,“小轻,先去注册。”
余夕雨望着两人的背影,祁剑的细心温柔,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三年了,认识他三年了,他一直是个狂妄又冷冽的男孩,她从不知道那样的祁剑竟会有如此温暖的一面。
是因为她吧?小轻,风临轻……
开学才两个多星期,风临轻的大名就已经扬遍了整个“朝阳”。
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出众的地方,也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祁剑。
祁剑无疑是“朝阳”的风云人物,建筑系的王子,而一向对女孩都保持疏而不亲态度的他突然间对一个女孩如此的热络,任谁都会好奇。
风临轻因此而出名,——拜祁剑每天去她们教室两三次所赐。
“小轻!”
祁剑站在门口,搜寻了一番,“她人呢?”他问经常与小轻一起的女生。
“祁……祁学长,”与风临轻同宿舍的罗琪小声说,“临轻她出去了。”
“有说去哪里吗?”祁剑问,也不管有多少双眼睛集中到他身上来。
罗琪摇摇头,有点不敢对上祁剑那张英挺的脸。
“她回来后告诉她,放学后在这等我。”祁剑说完便走了。
“临轻跟祁学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一女孩忍不住发问,“罗琪,你们同宿舍,有没听到什么?”
罗琪摇头,她虽然和风临轻同一间宿舍,但她很少话讲,也几乎没有提过“祁剑”这个名字,至于他们的关系,她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知道。
“临轻从来没有说过祁学长,”另一个同宿舍的女孩子说,“只是祁学长没完会有异同电话打来宿舍。”
“哇!”羡慕死人了!
风临轻躲在外面,看到祁剑走后,她才回来,祁剑对她太好,太好了,反而让她觉得害怕。
“临轻,刚才祁学长来过了哦。”罗琪说。
“我知道。”风临轻默记着英语单词。
“他叫你放学后等他。”
“不必了。”风临轻说。等他?不要了吧?下了课她还要去做兼职,不然就回宿舍睡一觉还比较好。
“临轻,你跟祁学长……”
“只是邻居。”风临轻说,“仅此而已。”
“哦……”
“等一下我要先走,祁剑若找我,就说我已经走了。”风临轻说,出名并不是她希望的,她本就不想有什么引人注目之处,祁剑,他是个发光体,不能沾他的太多光,会招来敌人的,她只要明哲保身就可以了。
“啊?哦……”
放学后,祁剑找不到他要找的人,焦躁不已,“你们都没有告诉她我的话吗?她到底又跑到哪去了?”
与此同时,林可夜则是跑到祁剑班上,“龙哥哥,祁哥哥人呢?”
“他去找小轻了。”龙亦人笑。
又是小轻!林可夜狠狠的一咬牙!这死女人究竟要夹在中间到什么时候?!祁哥哥到底在想什么?高考时,她明明记得那野丫头报的志愿是另一间大学,她还想着以后跟她井水不犯河水了,谁知道临到最后一刻,祁哥哥竟然跑去盖了她的志愿!弄得她还要跟她在一间学校里!好,要斗是吗?我就跟你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斗得过我林可夜!祁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祁剑在东区宿舍楼下枯坐着,等到差不多十一点半。
“这丫头,跑到哪去了?”祁剑看看腕上的表,十一点十分,“还二十分钟宿舍便关门了,她还不回来!”
正想拿手机打电话到宿舍去,便眼尖的看到一个人影姗姗而来。
“小轻!”他出声叫住那个没有看到他正要走进宿舍大楼的人。
“啊?”风临轻站定,酒精熏得她两颊通红,头脑有点混乱,但仍能听出那声音里隐藏的怒气。“祁剑?”
“你到哪去了?”祁剑一把扯住她,一阵酒味扑鼻而来,令他拧紧了双眉,“你喝酒了?”
“是啊!喝得很开心。”风临轻拨开他的手。“好了,我要上去了,快关门了。”
“你该死的竟然跑去喝酒?!你知道酒吧有多复杂吗?”祁剑低咆,“你疯了吗?”
“祁剑,我拜托你,别管我那么多好不好?”风临轻笑,“好不容易我可以脱离那个家了,我心里高兴,你以后也可以甩开我这个包袱了,这对你对我来说,都是好事,难道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放开你!”祁剑拥住她,“我从来就没当你是包袱。小轻,我也拜托你,别让我那么担心好吗?”
“我从来就不需要人家为我担心。”她一直活得很好不是吗?十年了,就因为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就因为妈妈和爸爸在空难中去世,就因为爸爸最后的请求,她到了“大妈”家。十年了,在那里她受到的耻辱还少吗?这已是她忍耐的极限了。脱离了那个家,她风临轻的日子,如今才要开始。“好了期间,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我要进去了!”
祁剑放开她,“小轻,你……”是他的错觉吗?为何他感觉到那个沉默弱小的小轻……变了好多?
“祁剑,再见了。”风临轻推开他,走进宿舍大楼。
是的,再见了,风临轻的日子,不再需要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轻”。再见了,是“小轻”说的。
祁剑有点呆,他觉得小轻要离他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