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碎片》茫晴

18、第 18 章

　　烈非出院了，回到家中。其实，烈家本来就有一套专门为他而设的医疗设备，所以就算在家也不会耽误治疗。
　　风临轻回校上课，说实在的，她落下了不少功课，即使她很聪明，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追上，出勤的情况，在罗琪的瞒天过海下胡混了过去，基本上老师只知道她请了几天的病假，其余不出勤的情况就不晓得。
　　她没忘记自己是个学生，每天晚上一边陪着烈非，一边也在努力补习，而烈非，除了弹奏他最喜爱的钢琴，偶尔画幅画，就不干什么了。
　　两人之间十分宁静、平和，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只是表象而已……
　　上完最后一节课，风临轻和莫晓罗琪步出课室大楼。
　　“临轻，瞧，你的王子来咯！”罗琪用肩膀撞撞她。那辆酷毙的劳斯莱斯实在是太显眼了，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尤其是……车门边还倚着一个天使般的男孩。不光是女孩，就连男生走过，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哇！就算这个画面已经看过不少遍，但还是会觉得头昏目眩呢！”莫晓说。
　　风临轻笑，走上前去。
　　“轻儿，我们回去吧！”烈非揽过她的腰，把她带到车边。
　　“等等。”她回头看看两个好友，想起上次的话，“请我的朋友吃顿饭吧！”
　　烈非微微愣了下，看了看后面站着的两个女孩，微笑，“好。”他缓步走过去，站在已然看呆的莫晓和罗琪面前，“赏脸一起吃顿晚饭吗？”
　　“啊……这……哦！好……”两人心中有点不确定的惊叫：天哪！天使跟她们讲话了！
　　“那就一起来吧！”
　　他坐前座，把后座留给三个女孩。
　　伴着第n次复杂眼神的包围，三人坐进车中。
　　“龙叔，到‘翠云轩’去。”
　　龙三定了下，“是，少爷。”
　　“祁哥哥，我们也回家去吧！”林可夜看着车子开走，便说。
　　“嗯。”祁剑应了声，发动了车子。他每次都会看着小轻上了烈非的车，他才离校，每天每天，他能看到的，都只是小轻的背影而已……
　　林可夜终于明白了风临轻由始至终都没跟她抢过祁剑，她看清了烈非与风临轻的痴缠，看清了风临轻对祁剑的决绝，更看懂了祁剑对风临轻的眷恋，这场爱情战争，她根本从来就没赢过，甚至，她连一丝领地也没有，根本就是……还没开始打，就已经彻底的输了……
　　望着烈非的侧影，莫晓和罗琪悄悄地咬起耳朵来。
　　“好帅！好俊！简直就是漫画书里的男主角！”
　　“他的气质好好哦，不愧是名门贵公子，修养好极了。”
　　“那身衣服才叫合适，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穿这些休闲的服饰了……”
　　“你看他的皮肤好好，白得像要透明一样，天使的皮肤，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听到这，风临轻的心狠狠的一沉，白得想要透明？那不健康的白呀……她沉默的看向窗外，她不知道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或许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想去承认。
　　在充满高雅气息的“翠云轩”吃了一顿让她们毕生难忘的饭，结果莫晓和罗琪一整晚除了偷偷的傻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四人步出“翠云轩”，烈非搂着风临轻，“我先送你们回学校吧！”
　　“这个不用了，在这边有公交车可以回去。”莫晓慌忙说。
　　“是呀！不用麻烦了，今晚已经耽误了你那么久，真不好意思。”罗琪接着说。
　　“没有关系。”烈非微笑着说，“这是礼貌，男人不能让女人独自回去。更何况，你们是轻儿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不用介怀。”
　　“你们就别推了。”风临轻笑道，“他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教养太好了。”
　　烈非只是笑，没有说话。
　　回到学校，两人把风临轻拉了过去，悄悄地说：“临轻，他是个好好好好的男人呢！你可千万要抓牢了，不要错过哦！”
　　“你跟他过一辈子，我们是不会有意见的！”
　　“以后结婚的话，我们去给你当伴娘。”
　　结婚？过一辈子？好美的构想啊！她笑了，“我知道他是个好男人，我会珍惜的。”
　　回家路上，烈非靠在她的颈侧，唇瓣轻轻厮磨着她的皮肤。
　　“累了？”她淡笑，让他躺下，枕着她的大腿，“烈非，抱歉，我应该让你早点回家的……”
　　“嘘――”烈非伸手按住她的唇，“跟你一块，在哪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安心。”
　　“嗯。”她轻抚他的脸，微笑。住在烈家，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外人，她是烈非的，而烈非也是她的。好像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烈非，我会永远这样的陪着你，只要你不嫌我烦。”
　　烈非低笑，“我还怕你嫌我烦呢！我是不可能会觉得你烦的。万一你不在，我才会烦呢。”
　　“少贫嘴了！”风临轻笑笑，“我说过，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所以，你要发誓，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烈非坐起身，将她拥进怀里，“轻儿，我真不知该如何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

　　这天，烈非在给风临轻画画，她正坐在桌前写论文。
　　忽然，“啪”的一声，他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烈非脸色一僵，伸手去捡，却发现自己使不出一丝力气。手指……好像在逐渐僵硬……
　　“烈非？”风临轻回过头，一看，便明白了。走过去，她弯下腰捡起笔，“你累了，别画了。”
　　“轻儿。”烈非埋头在她怀里，“轻儿……我不想离开你……”他用尽力气抱住她。
　　“烈非，我们不会分开的。”她扶他躺到床上，然后偎进他怀中，“我不会离开你，无论你到哪里去……”
　　“轻儿？”他是否听错了？总觉得轻儿的话里，似乎有着一种可怕的意思……“你……”
　　“烈非，”她抬起头，吻他，“你走了，我也会离开，你说过你会跟着我，现在，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换我来跟着你，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轻儿，”烈非说，“答应我一件事……”
　　“我不答应！”风临轻一口拒绝。
　　“轻儿……”烈非坐起，“答应我，让我放心。”
　　“不！我不答应。”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不要她跟着他一起离开，他要她好好活着，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是她的一部分，他若走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好好活下去的……
　　“轻儿，”她轻抚她的脸，“生命是很宝贵的，不要轻易地就抛弃。”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可以让他掌握的生命，如果有的话，他就可以和轻儿长相厮守了……
　　“没有你，生命还有什么意义？”风临轻不想听他说，“烈非，求你，让我任性一次，好吗？”
　　“轻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还有好多疼你的人，比如……祁剑。”
　　“你要把我交给他？！”风临轻立刻问道，“烈非，你认真的说一次，你真的要把我交给他？你决定永远的退出？”
　　烈非无言。
　　“问问你自己，你舍得把我交出去，给别的男人？不，你根本舍不得把我交给任何一个男人！”风临轻在他心脏处印下细吻，“别说一些你和我都做不到的事，我爱上了你，就会永远只爱你一个人，即使你不在……”
　　烈非深深地吻住她，“轻儿，我只想你幸福……”他给不了她幸福，可是，有人能。
　　“跟你一起，我就很幸福了……”她用唇封住他的话，“除了你，谁也给不了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