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碎片》茫晴

11、第 11 章

　　“临轻，你跟烈三公子是不是正在蜜运当中啊？”莫晓吃着手中的冰淇淋。
　　风临轻翻着手中的单词卡片，“你想问什么？”
　　“没有。”莫晓眼珠一转，“只是替祁学长感到心痛罢了。”
　　“当初叫选烈非的人不是你吗？”罗琪问，“你现在这样说……有点奇怪。”
　　“听说祁学长一个星期没上课了。”
　　“真的？你打哪得来的小道消息？我咋不知道？”
　　“建筑系的女生说的。”莫晓道，歪着头，“听说老师们相当不满呢！学长这次的旷课行动，让他的公众形象大打折扣呢！”
　　“临轻，你也发表一下呀。”
　　“发表？发表什么？”
　　“怎么看待这次的旷课事件呀！”两人同时说。
　　“祁剑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风临轻轻描淡写地说。
　　“你这样讲也太不负责任了，”罗琪说，“毕竟他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风临轻怔了下，“我？”
　　“临轻，别装傻了。”莫晓说，“你选了烈非，你想祁学长心里会好过吗？”
　　“我敢打包票，他是因为你才会这么失常。”
　　风临轻吁了口气，唉！祁剑为什么不能洒脱一点，接受事实呢？那样的话，大家都好过一点……
　　“哎哎，你看她是不是来找你的？”罗琪碰碰她的肩，双眼瞟向前方。
　　是林可夜，浑身散着怒焰的林可夜。
　　“她是冲着我来的。”风临轻抬头。
　　林可夜站在三人面前，抓过桌面的一杯水，朝风临轻泼了过去，“呀！”大家吃了一惊。
　　“风临轻，你为什么，不离我们远点！”林可夜撇下一句话，便恨恨地走了。
　　“天哪！这女人还真……”
　　“临轻，你还好吧！”罗琪忙掏出纸巾帮她擦干脸上的水。
　　“我没事。”风临轻说，她反而有点同情林可夜了，那是一个被伤透心的女人。
　　“她也很惨哦！”莫晓说，“永远得不到学长的心。”
　　“干嘛不另寻高枝呢？以她的条件，可以找一个很好的男生呀！”罗琪有点不解，“她在外文系应该挺受欢迎的。”
　　“谁知道。”风临轻淡笑，不想探究这个问题。
　　“临轻，想来还是你最好了。”莫晓羡慕地说，“王子亲自找上门来，还非你不可。”
　　“是吗？”风临轻低叹口气，她们都不知道，她以后要面临一场何其惨烈的生离死别……或许，就现在而言，她是幸福的。
　　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微笑地接了过来，“我是风临轻。”
　　“轻儿，你已经没课了吧？”烈非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没课了，怎么了？”风临轻走到外面，“想我了？”
　　烈非低笑，“小轻儿学会逗人了？我去接你好不好？爸爸妈妈想见见你。”
　　“见我？好突然，为什么？”
　　“你是我选定的女孩，他们只是单纯想见见你。”烈非说。“我去接你，到大门口等我。”
　　“好。”

　　到烈家吃了一顿很简单的家庭餐，烈良空和梅荷给予风临轻充分的尊重和慈蔼，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不安。
　　“非儿，你别忘了，今晚你要做医疗检查，先上楼去吧！Dr聂五分钟后会到。“梅荷说。
　　烈非吻吻风临轻的脸，“等我一下。”
　　风临轻点头，心里却有点明白，烈氏夫妇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目送烈非上了楼，她笑语：“伯父，伯母，有话直说吧。”
　　烈良空与妻子对视一眼。“风小姐……”
　　“叫我临轻就好。”
　　“好吧，临轻，你知道非儿的病。”梅荷坐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手，“你跟他没有未来。”
　　风临轻低笑，“伯母，我知道，烈非跟我说过了。”他无法给她承诺，也没有要求她要永远为他守身如玉。
　　只是，她愿意为他守身……
　　“临轻，谢谢你愿意给非儿一个美好的回忆。”烈良空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有没有考虑一下你自己的未来？”虽然有点残忍，但非儿最后还是会离开他们这个是事实，他们从很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已经有充分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个事实了。
　　“以后？”风临轻愣了下。
　　“对呀！”梅荷说，“你还很年轻，非儿的身体，我们比谁都清楚，你没有必要为他耽误一生的。”
　　“伯父，伯母，”风临轻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不过，我希望可以陪在他身边，不管他还有多少日子，一年好，一个月好，就算是一秒钟，我也想在他旁边。”她笑笑，“我想他也希望我在他身边的。”以后？她不愿去想，究竟以后他不在了她会怎么办，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心痛，像被……挖去了一块似的。
　　烈良空与妻子对视，“临轻，谢谢你。”
　　“不要这样说。”风临轻说，其实她很自私，她想独占烈非一人，他说他属于她，他是她的，可是，她很清楚，他不属于她，他不属于谁，他是个天使，最后也只能回到天堂，但是，她仍自私地希望，他能够舍弃他那雪白的羽翼，留在她身边……
　　“轻儿，”烈非走下楼来，背后跟着Dr聂。
　　“聂医生，非儿最近怎么样？”
　　“病情相对很稳定。”Dr聂摘下眼镜，微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平和的心境比任何要都有用，别让他受刺激。”
　　“谢谢。”烈氏夫妇送医生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轻儿，”烈非搂住风临轻，头埋进她脖子里，“真不想送你回去。”他想她时刻呆在身边。
　　“我明天还有课。”风临轻把玩他的头发，缩着脖子躲开他的亲吻，“我得回去了。”
　　“你都不会舍不得我吗？轻儿。”烈非吻着她。
　　“烈非，我不擅说甜言蜜语。”风临轻亲了亲他的额头，“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烈非笑，用力吻她一下，“来，我送你回学校。”
　　车上。
　　“轻儿，真的不能搬来跟我一起住吗？”烈非说，“家里客房不少，而且，我想你在我身边。”
　　“再说吧！”风临轻没有答应，是的，她也想陪在他身边，可是，还不是时候。
　　“好吧！我不会强迫你。”烈非拥紧她，“轻儿，我舍不得你……”
　　神啊！给他多一点时间吧！让他再多看她一会儿，让他可以好好爱她，让他可以吻她多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