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碎片》茫晴

10、第 10 章

　　得知了烈非的病情，风临轻开始变得极度不安，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她而去；
　　最终会与他永别的事实，让她彻底的心痛不已；
　　烈非懂她，烈非知道她的一切不安，但他也无法给她任何的承诺，因为他没办法把握自己的生命。
　　谜底揭穿后的关系，变得更加敏感而脆弱。
　　烈似烟及烈龙都明白，叫那女孩离开是件不太可能的事，但他们仍得试一试，但，风临轻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打发的女孩，尤其，是小非不肯放手。
　　“哥，姐，若为我好，就别再说要小轻离开我的话！”烈非搬回家静养，“我这条命，活到今天，已不是我一个人的命了，我是因为她，才活到现在的。”
　　若不是为了等候生命中的她，他早就死掉了，他的命，是轻儿的！谁都夺不走！
　　他的言外之意，让整个烈家震动，“若没有了她，我——或许活不到明天了……”
　　没有人敢拿他的命开玩笑。
　　正如没有人能将两人分开。
　　风临轻变得冷漠而疏离，没人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在烈非面前才会露出真我。
　　“小轻，小轻！”祁剑追逐着她的身影，心碎神伤，“小轻……”他抓不住她。
　　“祁剑，我早说过。”风临轻站定，静静地说，“我不是你爱的小轻了，我，风临轻，是烈非的。”
　　“你是我的！”祁剑不顾她的反对，用力拥紧她，“你不能那么残忍……你不能因为出现了一个烈非，就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抹掉！“
　　“我仍视你为兄长。”风临轻推开他，“祝福我。”
　　祁剑大笑，神情狰狞，“要我把你推到另一个男人怀里，然后祝福你？！我没那么伟大，我做不到！”
　　“也好，我也不需要别人的祝福。”风临轻淡笑，若获得了祝福就会有幸福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一切不幸的事都不会再有了。每一个人，都是不幸的，或许，某些人是生活得太幸福了，似乎并没遭到什么不幸，可太幸福，本身就是一个不幸。
　　“小轻，不要逼我……”祁剑抓住她的肩，用力地摇，“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祁剑，”风临轻说，“我是他的，这一点改变不了，已经是事实了。”
　　祁剑一震，“你已经把自己给他了吗？已经给了吗？”
　　风临轻淡笑，“若有机会，我会给的，我是属于他的女孩……”
　　“不许！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祁剑失控地大叫，“我爱了你那么久，你应该是我的！”
　　久？谁久一点？谁爱得多一点？风临轻也不知道，“我要走了，祁剑，如果你想我好，就别拦着我。”
　　祁剑立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整个人都碎成了千万片……风临轻换掉了crazy吧的工作，她知道那种场所对烈非的心脏不好，而他又离不开她，所以她选择换工作，到一家咖啡厅当女侍应。
　　烈非每天都等她下课，陪她去打工，病情才稳定的，他身体还很孱弱，可他还要坚持那样做——没有人劝得动他。
　　风临轻没有劝他，她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她一样，烈非的心思，她懂。
　　“轻儿，我一直在遗憾，跟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相遇……”烈非喜欢将她抱在怀里，“我们应该早点相遇的，我们浪费了多少时间啊……”
　　风临轻最喜欢靠在他胸前，听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和他暖暖的体温。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所以，让她不由自主的沉沦，她已经不想去想以后的事了……
　　“烈非，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或许我会爱上祁剑——在他的坚持下……”风临轻说，“或许我会成为他的新娘，然后，被疼宠一辈子……”
　　或许……会这样。
　　“轻儿，你错了。”烈非却不赞同她的说法，“你永远不会爱上他——即使我不出现，轻儿，是不能被束缚的，祁剑的占有欲，太强，太沉，锁住了你的翅膀，你不会要这样的爱。”
　　说得真对，风临轻淡笑，“那你呢？你没有占有欲吗？你可以放开我吗？”他表现得不太像。
　　烈非摇头，“我是自私的，希望你只属于我，但我不能束缚你，所以，我不绑住你，但我会永远跟着你，我要做你的空气，你的水分，你的阳光，你的一切……轻儿，我不要求你属于我，可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你——不能抛弃我。”
　　风临轻抱住他的肩，“烈非，不要对我这么好……”她怕她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但他始终要走，那她呢？抽不开身的她要怎么办……
　　“轻儿，只爱我一个，好吗？”烈非知道，即使祁剑得不到她，可他对轻儿而言，还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我只爱你。”

　　祁剑已有一个星期没在家里露过面，他关在公寓里，喝的醉醺醺的。
　　“祁老大，你要醉死在这里啊？！你已经旷课一个星期了，老班问了好几次，你回去铁定要做书面检讨了！”龙奕人开门进去，背后跟着林可夜和余夕雨。“我拜托你用点脑筋好不好？！你还要不要念书啊？”
　　祁剑把酒倒进口中，“吵死了你……”
　　“吵？你就知道吵！”龙奕人一手夺去他的酒杯，“天下大乱了！”
　　“小轻……小轻！”祁剑低喃，“天下大乱关我屁事！我要小轻！我只要小轻……”
　　“祁哥哥，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她跟烈非已经是一对了！你醒醒吧！”林可夜恨恨地说，她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搭上烈非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招惹祁哥哥。
　　“祁剑，失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干嘛不振作起来？”余夕雨拿过毛巾帮他擦脸，“你这样子，让我们看了好难过。”
　　难过？祁剑冷笑，他不难过吗？他就很好过吗？
　　他猛地抓住余夕雨的肩，“你知道我的难过吗？你了解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从小……从小就认定了，小轻是我的新娘，她是我的……”
　　余夕雨心一沉，垂下脸，“其他女人……都不行吗？除了小轻，你无法要其他的女人吗？没办法吗？！”
　　“小轻是唯一。”祁剑低喃，“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的……”
　　“祁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长大后我要当你的新娘吗？”林可夜俯身抱住他，“为什么要是风临轻？我不行吗？你说过的！你不可以不守信用啊！”
　　感觉到她温暖的泪滴进他的脖子，祁剑拍拍她的背，“可夜，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林可夜哭叫，“我要的是你的爱，不是‘对不起’呀！祁哥哥，我们不能当作她从来没出现过吗？不能吗？”
　　祁剑闭上眼，“我只要小轻，我只要小轻……”
　　“可是我爱你啊！”林可夜抱得死紧，“为什么你就不能舍弃那个不爱你的她，来选择爱你的我呢？！为什么？”
　　祁剑低声道：“可夜，若有来生的话，我愿意把我所有的感情交付于你，可是，今生今世……我就只要一个风临轻……”
　　余夕雨的泪光无声地淌了下来。
　　“夕雨……”龙奕人拍拍她的肩，扶她到一旁坐着，“夕雨，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剑，可是，算我求求你，你放弃吧！听我一句，好吗？”
　　余夕雨望着他，“奕人……”
　　“剑的心里，只有一个小轻，”龙奕人说，“我跟他那么多年朋友了，我看得很清楚，小轻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他——是无法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
　　余夕雨无言，龙奕人继续说：“现在，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吧？是因为小轻走了，小轻要走出他的生命！他如今，已变成一头困兽，他没有办法分清方向，他已经乱了，我不想你受伤害，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都懂，”余夕雨苦笑，“只怪我自己太傻，我太傻了……”
　　“夕雨，别再为他浪费时间了好不好？”龙奕人温柔地说，“不值得的呀！”
　　“奕人……”
　　龙奕人让她靠在他胸前，“哭吧！我知道你想哭，不介意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别憋坏了自己。”
　　余夕雨伏在他胸前，哭了，“奕人，谢谢你……”
　　龙奕人苦笑，看着怀中以及祁剑跟前一共两个女生，“若可以的话，我宁愿受伤的那个是我……”
　　可是，他能怪剑吗？不能；是小轻的错吗？不是。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不是别人能阻止得了的，他恋着夕雨，夕雨和可夜爱的是祁剑，祁剑走不出小轻的迷咒，但小轻选择的是烈非……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一个人能够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