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秋》念云昭

5、出院 因果 许念鸢

　　许念鸢在医院住了一周多，医生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各项指标竟都能恢复得这么好，可以准备出院了”又叮嘱了母亲各种注意事项。许念鸢愣愣地听着，心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许念鸢在家里静养了几天，实在是忍不住，她实在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在母亲出门上班后，骑上自行车就往看香火的老奶奶那跑，随着骑车的幅度，她脖子上的佛祖吊坠也一摆一摆地
　　到了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右脚先迈进了门槛，走进了屋。老奶奶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闺女过来了，身子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老奶奶我想过来问个事”
　　“先上个香吧”
　　许念鸢接过老奶奶手上的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炉上
　　“你想问什么，说吧”
　　许念鸢把那些离奇的梦都说了出来，各种细节也都没放过
　　老奶奶听着，莫名地叹了叹气 “我就知道，你得找过来。有因就有果，这都是因果啊，前世的因，留今生的果”
　　“因？果？那我们因果尽了吗？”
　　“不好说”
　　“嗯？老奶奶您看不出来吗？”
　　“这都是天机，不能随便泄露”
　　“那我们还有缘再见吗”
　　“会吧”
　　听到这许念鸢终于松了口气，“其实我之前一直都以为他是死人呢”
　　“怎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只有魂魄才会一直‘阴魂不散’，他在我回过头就能看见的地方，每次我有事，他总能及时地出现”
　　“他是你身后的缘分，你们前世有缘”
　　……
　　在回去的路上，许念鸢满身的轻松，好像明天他们就能重逢一般
　　一回到家，父亲就扯着他那大嗓门喊“你干嘛去了？”
　　许念鸢并不想搭理他，蹲下身子，换鞋
　　父亲看许念鸢不理他，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许念鸢还蹲在地上，父亲的胳膊揪住她的衣服，拖拽着把她拉进卫生间，“你看看你这个死样子！谁教给你不搭理大人的，下回你再不搭理人，你看我扇你呗”
　　许念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心脏“砰砰砰”要跳出来
　　“我又做错了什么……不回应就活该这么被糟践吗……”
　　这一刻冲动战胜了理智，她拿起旁边眉刀往手腕上一划，“嘶……”鲜血趁着刀痕涌了出来，心脏一紧
　　“囡囡，你在干什么！”
　　耳边再一次地传来他的声音，终于，许念鸢清醒了
　　她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伤疤，手忙脚乱地在医药箱里找着消毒液和纱布
　　“不行啊，不能让妈妈看见了，妈妈会担心的，别流了，不流血了好不好”
　　幸好，伤口不深，也没到感染的地步。在她的祈祷中，止住了血。她怕母亲看到了担心，把纱布剪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包在自己的手腕上。起码，这样看起来不怎么吓人
　　晚上，母亲下班果然注意到了许念鸢手腕上的伤口，“念念，这是怎么弄的？”
　　“哦，哦，这个呀，我今天去图书馆下坡的时候，没刹住车，摔了一跤”
　　“怎么也不告诉妈妈，你包好了吗，别再感染喽”
　　“没事，就蹭破了点皮”
　　母亲听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许念鸢又做了一个有他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边，他站在另一边。顾离年半蹲着身子，张开双臂说“过来，哥哥抱”
　　只是一瞬，许念鸢立马醒了
　　“我还没抱到你呢，怎么就醒了”
　　“先生，我好想你啊”
　　先生，这恨意淬淬的人间，实在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