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秋》念云昭

6、梦-已死之人？劫-救赎 梦中相

　　梦中相遇又重逢，现实苦闷无所依
　　“你就是个死人！你还回来干什么！”
　　许念鸢被梦境惊醒，在梦里，她们去看香火，恰好走到一位老婆婆前，老婆婆被铁笼子锁在屋内，前面摆着香炉、线香，几根佛香零落地插在香炉上，香灰时不时掉落在地面上，微弱的火星触地即灭
　　许念鸢想跪地上柱香，可没想到膝盖还未落地，那老婆婆竟拿起身侧的棍子，探出身子，往她身上抡，嘴里还不停地恶狠狠地念叨着“死人！半死不活的怪物！你就是个死人，你还回来干什么！” 梦中的同伴慌张地拉起许念鸢就跑，许念鸢想挣脱开，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同伴急了，“她会打死你的知不知道！”
　　梦醒了，“死人”这个话语却一直在她耳边不散，因这个梦，一整天许念鸢心情都不好
　　许念鸢最近总嗜睡，浑浑噩噩地，总有睡不完的觉
　　她觉得是因为心脏的问题，心脏支撑不住身体的负荷，所以需要睡觉来补充能量
　　又是一个梦，梦里他们都穿着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衣服，像是大袍子，许念鸢被人拉住，坐上了一辆车，车在行驶的过程中，很是颠簸，她看见他们经过了一大片树林，走了好远的路
　　她迷迷瞪瞪地下了车，来到了一片空地。人们都拿着画板，围坐成一圈，众人看见许念鸢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着她，“念鸢过来了，快坐过来，还给你留着位置呢，怎么今儿来这么晚” 许念鸢坐在空位上，接过画板，旁边的女生，侧过脑袋，偷咪咪地向她说着悄悄话“小妹，今天能不能把上次没画完的续上，我还没看够呢”
　　“小妹？我们之前认识吗？”许念鸢疑惑地望着温如妍
　　“阿鸢，我是阿姐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别和阿姐开玩笑” 温如妍激动地站起身来
　　“哦……是阿姐啊”
　　“嗯，是阿姐，阿姐很想你”
　　这时许念鸢才低头看画板，打开画板，第一页赫然立着四个大字 “我喜歡你”竟是用繁体字写的
　　另一边，远处一个身穿藏蓝色大袍的老婆婆满脸慈祥地望着她，搀扶着老婆婆的妇女，低语道“小姐，把咱们都忘了”
　　老婆婆拍了拍那妇女的手，安抚道“她早晚会想起来的”
　　许念鸢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像是被人从高空往下扔，慢慢地意识越来越清楚，同时老婆婆的模样越来越模糊，又一个梦醒了
　　许念鸢带着重重的心事去找看香火的老奶奶，她向老奶奶叙述了这两个梦境，格外强调“死人”的情景
　　“我……我真的是死人吗”
　　老奶奶摊开许念鸢的右手掌心，长满老茧的手摸着她的掌纹，“这是人的生命线，可你，有两条，这一条短，这一条长”
　　许念鸢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望着这两条长短不一的生命线能看清她的前世今生
　　“你真得以为你的病能好这么快吗？没有他，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躲过这一劫”
　　“他？什么劫？”许念鸢满脸困惑
　　所有字她都理解，可凑在一起，实在让她费解
　　“这是你命定的劫数啊，你知道吗，你得病时，主魄早就飞走了，是他用心头血日日滋养着你的主魄，你才得一线生机”
　　“既来之，则安之。你回来了就好好地待在这，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临走时，许念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老奶奶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有，回去吧闺女”
　　“唉，这是个什么缘分啊。全凭他们个人造化吧”老奶奶直摇头
　　你叫顾离年，对吗？
　　离年，连你的名字都在暗示我们，已经分离了一年又一年
　　顾离年，你疼不疼啊？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在世界时空分隔开的另一面
　　桌上摆着汤药以及沾血的纱布，顾离年嘴唇微白，许云舟正给他换着纱布
　　“你也是，这么大的事，说都不说，你一个人能挺得过来吗，我们希望阿鸢好，可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们以后如何跟阿鸢交代” 许云舟略带着些责备地开口
　　“大哥，行，没有下次了”顾离年那微白的嘴唇也扯出了笑脸
　　许云舟听着他叫大哥，心里暗戳戳地腹诽“少在这攀关系啊，谁是你大哥”手上换药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知道许念鸢无事了，顾离年也难得的贫起来了，“行，大哥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到时候，你说了又不算”
　　窗外，桔梗花随风摇曳着，向风诉说着这一段故事
　　风静悄悄，带着满园的花香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