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救赎男主计划》灶十二

74、摧毁 “可惜，你

　　不会懂？他的确是不懂，毕竟天羿才是赢家，他不过是在天羿漫长攀登之路上微不足道的小喽啰，一个放的恰到好处的棋子罢了。

　　阿冥未言，只觉得无比嘲讽。

　　“对了，外面局势如何了？”天羿没注意到阿冥的异常，问。

　　阿冥：“皇宫里的江湖人已全部围困丧命，北侧药人势如破竹，对方死伤惨重正疲于奔命。”

　　其实阿冥对天羿有所保留，并未全然告知外界的消息，比如疑似江湖人能抵御药人的毒素。

　　听到这个结果的天羿会心一笑，他就知道药人是他最大的底牌，世上没有人能抗衡药人大军，哪怕对方人多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落得人头落地的下场。

　　天羿痛快极了。是他们逼他的，他不想这么残暴的。

　　全然忘了自己为何会提前炼化药人。

　　“其他人估计也知道救援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至亲朋友死去。”天羿翘了翘嘴角，心情愉悦，全然没了当初被江湖人贸然冲撞的不悦。

　　“主人可曾想过，江湖人投降之后，药人该如何制服？”阿冥佯装担心地问：“药人若是不清，即便主人成为天下之主之时，恐怕四地仍不得安宁。这怕是对主人不利……”

　　天羿笑着对阿冥说：“你在我身边许久了，我以为你很聪明。”

　　阿冥疑惑抬眼。

　　“你以为我会给自己留麻烦？”

　　“……”

　　天羿意义不明地瞥了阿冥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将话接下去。

　　“剑宗那梦慧姝是智囊，风药谷恐研制出破解之道，两者为局之变数。地牢还关押着不少药人，你把离着剑宗和风药谷最近的洞口打开，先摧毁这两处。”

　　“是。”阿冥领命而下。

　　“等等。”天羿叫住了他，“你也跟着去。”他点了点身旁背手而立的侍卫。

　　“带着他一起去。”天羿冲着阿冥颔首。

　　阿冥面上波澜无惊，低头垂眸应声，待清浅的脚步声落至自己身后方才迈开脚步。

　　一路无言，阿冥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处看起来破败荒凉的小屋，屋内陈设简单，物品都漆上了岁月的痕迹。

　　阿冥走向角落掀开浸着泥灰的地毯，之下露出不同于地面的木板。那黑衣侍卫是头一次来，对此感到很新鲜。

　　掀开板子是仅供一人出入的洞口，阿冥打头，侍卫随后跟上。

　　下了洞口，扑面而来的是潮湿腐烂的气味，这还不算太难闻，可其中若有若无夹杂着尸臭和腥气，猛地闻到让人忍不住掩面呕吐。

　　侍卫还算能忍，只是皱了皱鼻子。面前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通道，并不黑，两侧挂着燃着蓝光的东西。迎着光源看去，墙壁泛着诡异的油光，一看就是滑腻湿黏的手感。

　　“跟紧了。”

　　在封闭环境下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侍卫回神小跑跟上大步向前的阿冥。

　　“大人，这里就是关押药人的地方？”侍卫好奇地问。

　　天羿最信任的人只有阿冥一个，也就是说，只有阿冥掌握地上地下的所有信息。这个侍卫虽说战力超然，却也单单承担着保护天师的职责，对“药人”之事一无所知。

　　“嗯。”

　　“我听说药人很厉害，是怎么炼制的？”阿冥冷淡的语气也没打消对方的好奇，“是给兄弟们泡药浴？还是堆药材？”

　　“大人看我有机会变强吗？”

　　侍卫还在喋喋不休。

　　“类似于泡药浴，不过正常来说吸收效果不佳，所以在这之前要剥皮。”

　　“额、”侍卫兴致勃勃的话语戛然而止，四周仅能听见空旷的脚步声。

　　“大人别逗我了。”侍卫尬笑一声。

　　“呵……”

　　阿冥的一声轻笑差点把侍卫的魂给吓飞了，过了许久才怯生生问：“……死尸剥皮吗？”

　　“活人。”

　　侍卫咽下一口唾沫，“可、可活人，上哪找这么多活人啊……”

　　半晌，侍卫大着胆子猜道：“难道是百姓？”

　　“不是。百姓会报案，就算压下去了，也会被那群江湖人知道，风险太大。”

　　“……啊，那是谁？”

　　到这时侍卫一股恐怖的想法已经控制不住从脑子里钻出来，预想的结论激得他浑身颤栗。

　　“你还见过你惊才绝艳的师兄师姐吗？”

　　这句话如同毒蛇吐芯子一般缠绕在周遭的空气里，慢慢、慢慢地挤压氧气的空间。而侍卫的脸青红一片，活像是被毒蛇绞住了脖子。

　　静，死一般的寂静。

　　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铁门两侧站着两个门人，见是阿冥来了脸上有了笑意。

　　两人按礼节拱手。

　　“阿冥大人来了啊。”

　　随后把目光放在阿冥身侧脸色煞白的侍卫，半是试探半是搭话道：“今天还带了位小兄弟？不过脸色不大好啊，这是怎么了？”

　　“嗯，茗神准备培养他，带他来看看，这不刚下来就让这味熏着了。”阿冥不轻不重将话带过去。

　　“哦哦，原来是这样，时间长了就习惯了。”门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

　　“劳驾，开个门。”

　　“诶，好。”

　　门人背过身去对着铁门一阵捣鼓，“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门人侧身推门，说：“好了，你们进去吧。”

　　侍卫呆呆愣愣地跟着阿冥飘进这个所谓“关押药人”的地方。

　　“不是想变强吗？可惜，还轮不上你，你还不够格。”阿冥勾着唇安慰道。

　　侍卫想提起嘴角，却不住颤抖，最后扯出了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

　　地宫四通八达，面积宽广，抛去阴森恐怖的环境以及无时无刻飘着低吼呜咽声以外，还算是……

　　好吧，抛不开。侍卫汗毛倒立，搓着胳膊跟在阿冥屁股后面走。

　　“想活吗？”阿冥突然问。

　　“？？嗯？”

　　“……我问你想活吗？”

　　“想活！”

　　阿冥点头，“行，那听我指挥。”

　　阿冥很庆幸这个地宫是他设计建成的，因此他知道一举毁坏整个地宫的装置在哪。

　　当年这个装置是为了防止药人炼制失败引发暴乱伤及天羿的，没想到现在开启竟是为了阻拦天羿。

　　真是造化弄人。

　　“绕道后方，将把手向下拉紧。”阿冥指着面前不起眼的一堆铜铁。

　　侍卫一脸不解，不是要打开某个洞口吗？掰这个东西做什么？想着活命，他还是听话地循着指引拉下装置。

　　阿冥见状从腰间摸出一片型制不规则的铜块，东缺一块西凸一块。但却正正好好能卡上石板的空缺处。

　　咔咔咔——

　　阿冥左右轮番地扭动手里的铜块，终于在听到一丝石板相磨砺的声音后收回手。

　　“快走！”

　　“啊？为什么？”

　　“地宫马上要销毁了，再不走是想成肉泥吗？”阿冥扯着侍卫的衣领快步往外冲。

　　侍卫身形不稳，抖着声音道：“可天师不是说？！”倏然！侍卫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

　　“出去之后什么话都别说，我会暗中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阿冥在奔跑过程中回应。

　　地宫开始剧烈地振动摇晃，石块相砌之处像是承受不住压力而滑移，落下几丝石渣粉末。

　　头顶上是骇人轰隆隆的响声，无数巨石在上层酝酿着下落。

　　“……”

　　“怎么不说话？信我，你不会死。”阿冥以为对方是怕了，回头向他保证。

　　不料，回头是近在咫尺闪着寒光的利刃，阿冥心脏骤停，蹬步后撤数米，堪堪躲过这狠命一击。

　　“你！”

　　“大人，你怕不是搞错了，我可从未说过要背叛茗神去与你为伍啊。”侍卫此时换了一副面孔，原本的惊魂未定的表情消失了，眼里隐隐闪着兴奋的光亮。

　　阿冥眉心逐渐紧缩，目光沉稳地凝视对方。身后沉重的铁门离得并不远，现在摸不准的是这个侍卫临时反叛还是天羿早已察觉他的反常，特意派来侍卫监视他。

　　“你不怕吗？”阿冥稳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怕什么？怕我会被活剥？大人，你不想要的位置有大把人抢着要挤上去。茗神在此时让我跟着你，不就是对你有所怀疑吗？我若是杀了你揭穿你犯下的错，哪怕没有和你一样陪在茗神身边那么长时间，也没关系啊，这已经足够让我的地位跃升一大截。我该高兴的。”

　　阿冥心里盘算着时间一边拖延，“不明白吗？天羿是个人渣，对自己门派里的人都能狠的下心，你认为他身边的人会好到哪里去吗？”

　　“你现在放下武器，我依旧可以带你走，无需替天羿卖命了。”

　　被利欲熏了心的人，怎么会在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步停手？侍卫夸张地笑着说：“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对不对？你甚至都不屑去问，是我站的不够高，我得往上爬、我得往上爬。”

　　话音刚落，侍卫的手中的铁制扇高旋而过，阿冥侧歪躲过，反手拔剑迎上飞身上前的攻击。

　　冷兵器相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敲击声，侍卫感受到透过兵器传来的威慑压迫气，大惊失色，他根本不是阿冥的对手！

　　下一刻胸口受到千钧的撞击，仿佛五脏六腑都给踹移位，自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轰隆隆——

　　“啊啊啊啊……”最初爆发出惨厉的尖叫，后逐渐虚弱发闷，声音被无数碎石巨石挡在里面。

　　阿冥早就落到安全之处，手里还握着从侍卫手中夺下的铁制扇。手起扇落，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一道长血痕。又哐啷一声扔进了石头堆里。

　　自己恐怕是逃不掉了……但愿他们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