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岁》二十一克橘

7、午后定格 天气闷

　　天气闷热，肖梓四人也没在店内过多停留，很快就回到了咖啡厅。

　　中午的太阳格外的刺眼，加上刚吃饱饭的原因，使人昏昏欲睡。

　　周周打了哈欠，：“啊~好困啊，我先睡会儿。”说完趴在桌上没了动静。沈明哲紧跟其后…

　　南栀见状轻轻一笑，好心地将百叶窗拉了下来。

　　肖梓去了趟厕所回来，见周周，沈明哲都在午休，他悄悄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轻声询问南栀怎么不睡一会儿?

　　南栀这会儿正在专心思考题目，淡淡回了句：“还不困。”

　　肖梓看着对面正在认真做题的南栀，思绪回到自己刚转学那会儿，南栀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

　　肖梓瞧的入迷。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南栀的眉眼和睫毛，弯曲的睫毛轻轻垂下，半遮住了晶莹的眸子，碎发贴在脸上，衬得皮肤愈加的白。眉目沉静，凝着淡淡的疏离与清冷。要怎么形容呢，似是那夏日晶莹剔透的冰块，肖梓是这样想的。

　　肖梓勾唇一笑，心想：“瞎偷看人家姑娘干嘛，怪变态的。”随后他象征性地伸了伸懒腰，阖上双眼，很快睡着了。
　　…

　　很快南栀将剩下来的题也做完了，她轻轻合上课本，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

　　咖啡厅内空调温度太低，南栀不禁裹了裹身上的衬衫，一股好闻的味道在她鼻尖萦绕，很清冽、清爽的味道，深吸一口，感觉整个鼻腔都被照亮了。她下意识的抬眼去看肖梓，他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的蓬松，微微卷，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让人想要摸一摸。

　　正想着，她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他的发丝，就在这时，肖梓头微微一动，她温暖的掌心紧密的放在了他的头顶上，南栀一时屏住了呼吸，柔软的发丝磨砂着她的掌心，她止不住地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如同抚摸一只毛发蓬松的阿拉斯加犬，又想到他在面馆吃被辣的模样，更像一只憨憨的大狗了。

　　南栀指尖一颤，慌忙收回手。阳光透过窗纱，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确认他呼吸依旧均匀，南栀长呼一口气，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慢慢趴再桌上，随着店内稀稀疏疏的人流声，她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睡眠…

　　南栀不知道的是在他触碰到他发丝的瞬间，肖梓早已醒来，他不敢动，更不敢呼吸。直至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悄悄睁开双眼。他缓缓起身，他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她触碰的地方，似乎还残留她掌心的温度。肖梓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绯红，他慌忙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发红微烫的耳朵。

　　“真是…”他心里暗骂自己，他抬起头，看着南栀枕着手臂熟睡的侧脸，几缕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肖梓突然觉得这炎烈闷热的夏日，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等南栀醒来后，发现肖梓，周周，沈明哲他们都不见了踪影，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将近4点，她拉开窗帘，手捂住双眼，太阳烈的让她睁不开双眼，没想到下午的阳光还是那么的烈，她迅速将窗帘拉上，正想着在群里问他们在哪。

　　“南栀，你醒啦!”周周开心地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冰棍，“给，南栀，这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的。”

　　南栀将冰棍接过，看着这个牌子，“你哪买的，这个牌子咱小时候吃过的，现在都买不到了。”

　　“害，就在前面路口，我刚好睡醒看到一位老爷爷拉着一个冰柜车在叫卖，正好他们俩都醒了，就一块去买了，见你睡的熟，就没喊你。”

　　南栀轻轻咬下一口冰棍，熟悉的草莓甜香瞬间在舌尖绽放，铺满整个口腔，带着一丝微妙的酸。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她低头呢喃着，冰棍的凉意顺着喉咙划下，驱散了午后残存的困倦，加上店内空调的加持，让南栀不仅缩了缩肩膀。并未注意到肖梓投来的目光。

　　周周有所察觉“肖梓，你就别眼巴巴地盯着啦，男子汉大丈夫咱要懂得谦让。”

　　听到周周的话，南栀抬头，恰好撞进肖梓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肖梓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看过来，更没想到自己的视线会被抓个正着。他率先有些仓促地移开了目光：“谁盯着了，我只是觉得我这个抹茶味的有点苦。”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手无意识的扣着冰棍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他快速的将冰淇凌吃完：“沈明哲，你不是有道题不会?要问我?”

　　沈明哲还在慢悠悠地吃着冰棍，闻言，一脸茫然地抬头：“我什么时候……”

　　“就刚才!”肖梓急忙打断他。“你说你有道物理题，不是非要我讲。”他边说边坐会座位，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的他“嘶”了一声。然后强壮镇定地打开沈明哲的册子，有模有样地讲了起来。

　　南栀和周周看到这一幕，互相看了一眼，周周先是笑出了声，南栀则是以为肖梓真想要她草莓味的冰棍。

　　“南栀，南栀，我这也有道题不会，你快也帮我看看!”周周将册子摆在南栀面前。

　　南栀将最后一口含进嘴里，酸甜的草莓香在唇齿间慢开，指尖还带着冰棍的凉意。

　　“哪道?”南栀轻声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冰凉甜意。她轻轻督了一眼对面正在讲题的肖梓，似乎是想到中午摸他头的事情，她一时没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咳…”

　　周周见状，拍了拍她的背：“咋了，呛到了。”

　　南栀缓了缓，“嗯，没事，我继续给你讲题。”她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不在想那件事，呼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她低头认真地为周周讲解着题目。

　　肖梓也抬头看了一眼南栀，也许是刚才咳的原因，他督见她的耳尖泛着淡淡红，她讲题的声音又轻又稳，却掩盖不住尾音里的一丝慌乱。

　　窗外的蝉鸣忽然喧嚣起来，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晕慢慢拉长，裹着空调的凉意和冰棍的甜香，将这闷热的午后拉的悠长而明亮......

　　很快到了下午，大家都准备收拾书本各回各家，周周突然拿起手机，提议：“等等！必须拍照留念一下！”

　　她将窗帘拉开，夕阳正好洒了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了蜜糖般地暖金色。

　　他们各自站在自己桌前，南栀和沈明哲显得习以为常。周周拿起手机，先是整理了下自己地发型，沈明哲被她这副可爱模样逗笑，眉眼间越发柔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柔而宠溺：“好啦，够美啦！”

　　“那当然了！”说着，便想去摸他的头发，奈何自己身高不够...

　　肖梓平淡地看着：“这俩人又开始了...”

　　夕阳地光晕晒在每个人地发丝上。肖梓悄悄地看向栀，光晕打在她的脸颊和发丝上，他看得有些入迷。南栀感受到了目光，有些疑惑：“我脸上有东西么？”

　　肖梓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恰巧看到她的头顶有几跟头发微微地翘起：“没什么，你头发乱了。”还没等她反应，他已伸手替她抚平那几缕头发。

　　南栀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谢了。”

　　肖梓有些不知所措，他尽可能表现出无所谓地样子，“小事！”

　　另一边，周周和沈明哲终于闹够了。周周重新将摄像头打开，她让大家都靠近些，，沈明哲第一个做出响应，比出老土的剪刀手。

　　周周：“南栀，肖梓你俩靠近些，都拍不到你们了。”

　　肖梓犹豫了一下，默默地朝南栀旁靠近，手指无意识地整理了衣领。

　　夕阳正好为每个人勾勒出毛茸茸的金边，周周大声倒数：“三二一，茄子！”

　　就在快门声响起的瞬间，肖梓的目光悄悄偏向南栀方向。镜头里，她只是微微侧身，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平静地目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