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喵丸丸

6、康复

　　晨光漫过窗棂时，苏子泽正扶着墙慢慢挪步——右腿石膏还未拆除，每走一步都伴着轻颤，额角沁出细汗。苏子渊端着热粥从厨房出来，见状立刻放下碗上前扶住他腰侧，指尖贴着他后背的薄汗：“慢些，不用急着练。”

　　少年咬着唇摇头，借着兄长的力道再挪半步，瓷碗在桌上轻轻晃了晃——那是黏合好的母亲遗物，此刻盛着温软的美龄粥。“哥，我想自己盛粥。”他伸手去够勺子，手腕却因无力而微晃，粥汁溅在碗沿碎纹上，像缀了颗琥珀色的星。

　　苏子渊没说话，只握住他的手一起握勺，掌心的温度透过瓷勺传来。“再试试，”他声音放得极柔，看着粥液缓缓舀进瓷碗，“你看，碎碗都能盛住热粥，你也能慢慢好起来。”

　　午后阳光暖得刚好，苏子渊搬来小凳坐在廊下，给苏子泽拆换石膏外的纱布。少年膝盖上的疤痕还泛着粉，却乖乖抬着腿，目光落在兄长认真的侧脸，忽然伸手戳了戳他发顶：“哥，等我好了，带你去巷口买糖炒栗子。”

　　苏子渊抬头时，阳光落在他眼底，笑纹里浸着暖意：“好啊，不过得等你能跑能跳——现在先把这碗补气血的汤喝了。”瓷碗递过去时，碎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汤气袅袅间，少年低头喝汤的模样，与记忆里围着灶台等母亲盛饭的身影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