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天下》爱喝柚子柠檬茶

10、第十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千代学的东西很多很多，乔妤毫不吝啬，把她知道的能够让千代快速掌握的东西全都教给了千代。千代也是个十分能吃苦的孩子，丝毫不喊苦不喊累，每日晚上回去还要好好复盘。
　　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到公主殿下这种教育方式和内容的。
　　寅时刚过，千代便已起身。秋月还在睡梦中，她已经点亮烛火，开始温习昨日的功课。
　　"小姐今日又要学什么？"秋月揉着眼睛起身，看着千代已经整理好的书案。
　　“今日应该是唐国的历史文化。”
　　千代经过心音授意乔妤的专门培训，如今已经养成了每日读书、读史的习惯。而且经过大家特意的引导，千代的性子也越发柔和起来，笑起来也仿佛有阳光打在她的脸上。
　　“奴婢感觉，小姐变了很多呢。”
　　秋月也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跟奴婢刚去伺候小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小姐感觉很有活力呢。”
　　千代听到秋月的话不禁愣了愣神，转而扬起一抹微笑。宣阳殿的氛围很好，公主也会十几天见她一次，教导她一些东西，公主很温暖，在公主身上，千代也体会到了被人关爱的感觉。
　　她愿意为了公主付出一切。
　　接下来的课程更加深入。乔妤开始教授朝中各大臣的派系关系，虽然千代不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些，但是她不懂却也虚心学习，她知道她们都不会害她的。
　　"左大臣藤原氏，表面上与将军势同水火，实则他的庶女是将军最宠爱的侧室。"乔妤在绢图上画出一条线，"右大臣源氏，世代忠于皇室，但他的侄子却在将军麾下任职。"
　　乔妤这么多天以来，说的最多的就是皇室和将军府，怪不得皇室不喜欢将军，将军不仅手握兵权惹的天皇不快，更是把自己的后院弄成和天皇一样，处处想要比肩天皇甚至是操控。
　　"小姐认为，这些人中，谁是可以争取的？"
　　千代沉思良久，指向其中一个名字："中纳言平重衡。他虽出身平氏，但其母系出自源氏，且他的妹妹在将军府中过得并不如意。"
　　"为何选择他？"
　　"因为他处在两难之间。既不能完全倒向将军，又不能公然支持皇室。这样的人，最需要一个新的选择。"
　　“很好，但这样的人往往在没有拉拢之前，就被将军刺杀了。当然，我开玩笑。”
　　乔妤难得的说了句玩笑话，千代也跟着笑了起来。这里的女子可以参政议政，全是几代皇室公主争取来的权利，为此也有不少皇室女子付出了代价。不过好在上头的事情也会影响下面的人，起码丈夫不在对妻子动辄打骂，在公主的治理下也没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傍晚时分，课程告一段落。千代送乔妤至殿外，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的修长。
　　“三个月了，我也该重新回到我的位置上去。”
　　乔妤说着有些感慨，“还有些舍不得你。”
　　千代笑出声，“我们会再见的。等再见到的那天，我们就在小桥旁边，喝着杏仁露，吃着炙肉，多放些辣椒面。”
　　乔妤看着这样笑的千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会有这么一天的。”
　　“千代，你要记住，万不可轻信旁人，尤其是男人。他们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
　　乔妤说的严肃，千代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千代很听话，很懂事，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乔妤心中叹息。
　　“那就，再见了。”
　　马上就要离开皇宫了，千代还有些恍惚。如月心音似乎并不打算让她留在宫里帮衬她，但是也没说她要去干什么，就让她学习了很多知识以后把她送回将军府。
　　“千代小姐在吗？”
　　门外银钕的声音传来，
　　“殿下又请千代小姐一同用膳。”
　　“就来。”千代快速回了一句话，把自己的东西往旁边一方，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了出去。
　　步入寝殿时，如月心音正在批阅奏章。烛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平添了几分威严。殿内薰香袅袅，是千代从未闻过的冷香。
　　“来了。”
　　心音的声音从上首传来，千代凭着最近学习的礼仪给心音行了大礼。
　　“臣女叩见亲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你倒是学得快。”
　　“殿下厚爱，臣女不愿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
　　千代心中十分紧张，她很希望心音能够喜欢她，在意她，心音倒是笑了笑，让她坐在了对面。
　　桌子上很多都是千代爱吃的菜，千代没想到心音能够想到这么细致，而且还如此的关怀她……
　　千代握着筷子的手忍不住收紧，她咬着下嘴唇，欲言又止的看向心音。
　　“怎么了？”心音有些关怀的握住千代的手，心音不喜欢奢侈，因此桌子也并不是很大，她们两个人近乎是挨着坐的。看到心音的脸庞，千代一下子没忍住：
　　“殿下，千代能为您做什么？”
　　千代言辞恳切，若说之前她还只是想报复斋藤正清，查清楚母亲的死因之外，她还想要帮助殿下，让殿下得偿所愿。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哪怕是带有目的性的。
　　心音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良久，她突然转变话题：
　　“本宫的身子最近有些不适，想要开些方子，可是本宫在御药房并没有信任的人，不敢随意用药。”
　　“那就把御药房的人都拉来为殿下诊脉，然后将他们分开询问，若是有和旁人不一样的回答，处死便是。”
　　"有趣。"心音踱步到窗前，"那你再告诉本宫，若本宫真要用药，该用何方？"
　　千代略一思索，便回答："若是调理，当用温补之方；若是治病，当用猛药。"
　　"若是为了让人安心呢？"
　　千代立即领会："那就要用他们想看到的药方。"
　　心音转身，让人有些看不清楚她的深色。千代领会，伸手将桌子上的水倒入香炉之中，顿时便没有了那些烟雾。
　　“可惜，往日里的香总是没有这些杂乱的味道的，也不知道这次的香，怎么还会有烟。这样杂质的东西，就不该送到本宫面前。”
　　心音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波动，不过千代也明白了心音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
　　“既然这香有瑕疵，臣女不如将香炉一起扔掉。殿下用的东西，怎么能够将就？这些东西既然碍着殿下的眼了，扔了便是，重新换上新的物件，也换换殿下的心情。”
　　千代温顺的坐在心音的腿边，心音也摸了摸千代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喜爱的神色。
　　“这里有些上好的料子，明日里你亲自跑一趟送给夜姬。”
　　心音对着远处塌上的衣料昂了昂下巴，示意千代看过去。
　　“夜姬娘娘？太子殿下的生母？”
　　“正是。太后娘娘不喜欢夜姬，也不喜欢皇兄和夜姬接触，可本宫身为后辈，总不能置之不理。”
　　心音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有了疲惫之色。
　　“你近日也辛苦了，明日不用早起来请安了，你的婢女也不用再做事了。你们两个明日一起去夜姬的辉夜堂，把本宫的东西交到夜姬的手上。”
　　“是，臣女告退，殿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千代俯身退下，有些担忧心音，但还是将门带上了。殿内的心意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度的困乏，但处理完千代的事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晴明。”
　　晴明从门外进来，她还乔妤在千代走后就立刻回到了心音的身边候着。
　　“殿下。”
　　“她去操办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放心，你明日里给我盯好了，不允许有任何人坏本宫的好事……若是有人敢找事，也别心慈手软，不必朝本宫禀告，直接处理了便是。”
　　“是，殿下。”
　　晴明应声。
　　“明日那位矢川小将军就要入宫向母皇汇报工作，到时候本宫不得不出面，你将东西准备好，别让矢川小将军竹篮打水一场空。总得让小将军带点什么回去吧……”
　　心音勾起了一抹微笑，眼睛里却半分笑意也无。
　　千代回到了房间，发现秋月已经回来了。往常这会儿秋月应该还在外面，今日倒是回来的早些。
　　秋月最近也愈发稳重了，千代能感觉出来，殿下对她和秋月分开教导，应该是想让秋月成为自己的帮手，她甚至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猜测，殿下对她的安排是什么……
　　“小姐回来了。”
　　秋月起身替千代把外衫挂起来，然后递上了一杯蜂蜜水。千代接过蜂蜜水，水温刚刚好，看起来秋月回来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