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衍生】眼俪之魇南柯，梦成空》落雪无泪

18、9：互明心意，且赴京都

　　“阿俪，又想什么呢？”柳眼轻声问道。
　　“我在想，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唐俪辞回首观赏荷塘上方的雾霭蒙蒙，低吟道：“可是阿眼～你说……什么才算是爱呢？”
　　是如柳父柳母的举案齐眉？还是如江风二人的携手同归？
　　亦或，二者皆是呢？
　　“爱啊～它应是包罗万象的，或是青梅竹马的细水长流，也可是一眼万年的勾魂摄魄，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基于对的时间对的人。”就如那梦里柳眼对唐俪辞，从小相伴的情谊，哪怕有过波折，却仍是彼此放不下的执念。
　　也如今生的自己，虽不曾言，却初见已是永远。
　　柳眼也想过，如果唐俪辞无法接受两个男子的逾矩之情，他便会终生不娶。
　　“那阿眼，你找到那个对的人了吗？”唐俪辞倚趴在亭下围栏，闷声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柳眼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唐俪辞。
　　“如果我说，我对你……好像也有着如江风二人之间那样的情愫，你可会惧我？怕我？想逃离我？”唐俪辞以前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因于窥天镜中，与柳眼遥遥相望时就情难自已，潸然泪下。
　　如今看过了江风二人的执手相伴，一切就都明了了。
　　原来那就是爱之一字，于命运里撰写编织而出的姻缘一线牵。
　　“阿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初听心之所向，内心剖白，柳眼即喜且忧。
　　“知道啊，我在说，我应该是喜欢你，或者说是爱上你了。”唐俪辞收回放远的目光，抬眸认真地凝视着柳眼，似在等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虽然，好像有些荒唐，但我确是在知道这人间有你的时候，就一心只想找到你了。”虽因一时错判而误了几月时光，但最终是找到了。
　　“阿俪，你……”柳眼震惊之余，已无言语能表此心，遂挪身坐近了唐俪辞些许，将人拦腰扣近自己，再垂眸，盯着唐俪辞的脸瞧了又瞧，喉结滚动间，才哑声道来：“阿俪，我心亦然～”
　　所以不会惧你，怕你，更不会想逃离你。
　　柳眼为了印证自己所言，虔诚万分地轻轻吻上了唐俪辞的唇，说他是执也好，是痴也罢，总归是盼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罢了。
　　唐俪辞微微阖眼，接纳着柳眼的这个吻。
　　亭外风雨又急，打得莲荷东倒西歪，却止不住心意相通的两个人，以热烈的吻，互诉衷肠。
　　至此，万语千言，已不必再提……
　　刚刚才至九曲廊桥的方周，远远就瞧见了忘我相拥的二人，便知情识趣地并未上前打扰。
　　可不难从他的神色里，看出此时的他，心中似有忧喜参半。
　　同时，他也不免于心嗔笑，嗔笑那个向来算无遗策的司天监国师宛郁月旦，笑他这次，恐怕当真是看走了眼，算错了命。
　　方周执伞转身，又往他处闲游而去，后还与江风二人也曾擦肩而过，颔首相见了的。
　　再说柳眼与唐俪辞，以吻剖心后，又相拥着细赏天青，柳眼还忆起自己与唐俪辞初见时的场景，一时没忍住，竟还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唐俪辞嗔问他。
　　“无事，就是想到与你的初见罢了。”柳眼揽着唐俪辞的肩膀，笑问他：“不过，我真的想知道，你当时为何要拔掉我的药材？当真只是因为它们很丑吗？”
　　“我也不知道啊～”唐俪辞咕哝着，把双手举到眼前端详：“反正我当时就是，一见到它们，就觉得爪子痒！”
　　“阿俪，这是手！是手，不是爪子。”相处的这近一月来，唐俪辞总是把双手说成是爪子，柳眼几经纠正无果，也是没辙了。
　　“就是爪子！爪子！”唐俪辞心中炸毛叫道：“本公子可是高贵无比的骊山白狐！”
　　“行行行！爪子爪子！你高兴就好～”柳眼怕把人惹急，就选择投降告饶，顺毛捋着
　　“这才对嘛！”小狐狸大败对手，心情甚悦。
　　柳眼纵容于他，笑容亦是久久难消。
　　时间慢走，渭雨已歇，墨云散尽后，只见斜阳远挂天幕。
　　又少许，彩云追日而至，虹桥惊现！
　　“阿眼阿眼！快许愿！”唐俪辞乍见七彩霓虹，立马嚷着柳眼，让他一起闭目虔心许愿。
　　片刻后，唐俪辞复又睁眼，解释道：“我小时候，经常生病，一病就焉耷耷地不开心，所以老不休就总是会让我对着霓虹许愿，说是这样就能将愿望直达诸神耳中，只要得其祝福，就能实现。”
　　“那小阿俪的愿望，一定是想让自己快快好起来吧？”柳眼心疼问道。
　　“并不是～老不休说过，我的病，是天生的，想要恢复如初，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过现在我已经长大，倒是极少时候会犯病了。”唐俪辞唇角轻扬，肆意笑道：“所以我的愿望是，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因为有了钱，才可以为所欲为！”
　　比如可以大肆购物，也可穿金戴银，骄傲的小狐狸，终究还是有些爱美之心的。
　　“不过阿俪啊，这个为所欲为，可不兴作奸犯科啊！”柳眼听后浅笑三分，心中却觉这样俗气的愿望，竟是非常符合唐俪辞那性格的。
　　“那当然！”唐俪辞拍着胸脯保证道：“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儿，我还是懂的。”
　　唐俪辞满眼星光，都是对挣钱的期待，柳眼也不拂他意，只关心道：“那你想好，怎么挣钱了吗？”
　　“想好了。”唐俪辞信心十足道：“我来寻你时，曾误入江南，那里有最美的玉，我能把他们雕琢成世所罕见的头面首饰，还有但凡世俗能有之物，只要利用得当，无一不是商机。”
　　“瞧你这阵仗，倒像是个百货万千的商行，不如，就叫万窍斋吧！”柳眼直接照本宣科，把梦里唐俪辞所创的万窍斋，喊出来了。
　　唐俪辞听后大悦，惊叹道：“哇哦！阿眼！没想到我们竟然心有灵犀诶！你怎知道我想取名叫万窍斋的！”
　　“随口而言罢了。”柳眼可不敢把真相如实相告呢。
　　不过，唐俪辞也没太过计较，只是一提到做生意，他的脑海里，就不断地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来，好似他也天生就善此道一样。
　　而此后不足一月时光，唐俪辞就以实力证明了此点。
　　他潇洒地捏着手里那五十万两银票，肆意张扬地笑着：“阿眼，你瞧，我这才不过小试牛刀，就收获颇丰。”
　　那若是再把手脚放开些，大干起来，这白花花的银子，不就能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的钱袋里了！
　　“不过，要是要扩大生意，就得招贤纳士了。”可是招人的过程，太过枯燥无味，唐俪辞并不想干。
　　柳眼一瞧他那模样，就知他又在愁何，所以开口提道：“阿俪，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荷源县遇到的那个方周？”
　　“嗯，记得，怎么了？他还没离开荷源县么？”唐俪辞自上次犯病之后，就一直没见过方周，柳眼也不曾在他面前提起，所以他还以为，方周早就离开了。
　　“没有，他是为他妹妹求医而来，可我这段时间，一直同你忙活生意上的事，他欲等我空闲下来，这一月就一直住在荷源县的福来客栈。”方周在唐俪辞恢复后，就寻机找到柳眼，说起过来意。
　　“求医？他妹妹何病？”唐俪辞爱不释手地数着手里的银票，随口问道。
　　“说是心枯之症，不过我没亲自把过脉，不敢确定还是否有救。”那心枯之症，可乃当世绝症其一，柳眼也不敢妄下论断的。
　　唐俪辞知道柳眼言犹未尽，便又问他：“那你的意思是？”
　　“我有这样一个想法，方周此人，满腹经纶，且是帝王师，那他察言观人的本事，必不一般，所以招人这事儿，不妨委托于他，作为交换呢，我即日上京，为她妹妹看诊断脉，若有希望，我便尽力一试。”可柳眼也不仅仅只是因此故，还有因那一梦之故。
　　那梦里方周之死，是他与唐俪辞心中永远无法忘记的痛，如能在今生把这份痛苦弥补一二，也未尝不可。
　　“主意倒是好，可是京都诶！是不是很繁华，很好玩儿？”唐俪辞明白柳眼是为了自己，便也开怀道。
　　“当然，那可是天下权贵云集之地。”京都之繁，柳眼五年前就听人说起过，只不过路途太远，他还不曾去过，此时提起，倒也难免憧憬起来。
　　“那我也要去！我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的万窍斋，名响天下！”唐俪辞站起身来，潇洒扬言着自己的豪情壮志。
　　“可是，你确定你能再见方周？”柳眼可不想唐俪辞再见方周后，又莫名其妙地晕厥过去。
　　“放心，应该没问题的。”唐俪辞觉得，方周于自己的情况，应该跟柳眼差不多吧？初见惊愕，再见当是心安了。
　　就是这其中因果，唐俪辞暂时还未参透，他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参透，决定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好吧，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下就赶到荷源县去，让方周也准备好，今日在县城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京都。”柳眼说干就干，去后院与柳父柳母交代了些琐事，告知自己与唐俪辞将要远行的决定。
　　柳父柳母也未多加阻拦，只是让二人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便罢。
　　“阿叔阿婶放心，我会照顾好阿眼的！”唐俪辞笑着同二老告别。
　　柳眼也颇为捧场，戏说：“那去往京都这一路，可就要辛苦我家阿俪，好好照顾在下了。”
　　“放心～我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唐俪辞信心十足地保证道。
　　柳眼知道他可不是在说假话，便不自觉地为今后的自己担忧起来，想着自己要是变得胖了，丑了，唐俪辞会不会嫌弃自己？
　　可惜最后，任由唐俪辞怎么投喂于他，他也仍旧是一副清风瘦骨的模样，这才叫他醒悟过来，明白自己那是白担心了一场。
　　不过，那都是后话，如今之重，是如何去往京师。
　　柳眼与唐俪辞一到荷源，就直接找到方周，方周得知柳眼愿意随自己回往京都，为自家妹妹看诊，心中大喜：“有劳柳神医，为舍妹远赴京都了。”
　　“还是那话，我免费为你妹妹看诊，作为交换，你得帮阿俪物色一些可以信任的人才，替他操持万窍斋一切事宜。”柳眼揣着双手，笑容里还有一丝狡黠。
　　“可。”这个条件并不过分，方周也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人在荷源县又留一夜，第二日辰时一过，就踏上了去往京都的路。
　　黔南往京都，陆路过襄州，水路过江南，唐俪辞觉得，反正路远，不如往江南再去寻摸一批好玉，趁着路上，雕琢一些首饰出来。
　　正好，他之前就已花重金，让人加急打造了一艘超大的狐龙船，三天前刚刚完成，还没用过呢！
　　对此，柳眼、方周均无异议，而且方慈的病症由来已久，每天都有太医院的太医轮流看守，当无大碍。
　　然，柳眼却没想到，唐俪辞口中的船只，不仅身巨，且还镶着金玉，可谓奢靡至极。
　　柳眼问他钱从何来，唐俪辞却只笑答，有人亲情赞助罢了。
　　不仅如此，唐俪辞还大手一挥，将之前赚来的五十万两，全都拿去买了美玉！
　　柳眼目视眼前那一箱箱的玉石，既心疼又发愁：“阿俪呀～咱们带这么多玉石上路？真的安全么？真不会遭人惦记？”
　　唐俪辞觉得柳眼这担忧，很是多余，因为以自己现在的身手，应该无人敢在自己面前造次才是。
　　就是可惜，他还没把自己是骊山白狐这事儿，告诉柳眼呢，所以在柳眼面前，他总是要示弱几分的：“阿眼若是实在焦心，那不如……我去附近瞧瞧有无镖局，若有，我便雇些孔武有力的镖师来？”
　　“甚好甚好。”柳眼非常赞同唐俪辞此举，正所谓树大招风，财富招贼呐，防患于未然，总归好过临时抱佛脚。
　　“行吧，那我这就去瞅瞅。”唐俪辞一说完，就悠哉悠哉地上岸寻人去。
　　方周要去采买些生活用物，柳眼便只得留在船上，看顾这些玉石，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