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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破碎的梦想 ...


  •   桓渂久转头看她,眼底没有丝毫不屑,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谈林焕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秋千晃动的“吱呀”声。

      谈林焕连忙打破尴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笑着说:“走吧,我请你吃饭,附近有家面馆,味道超棒,我平时兼职完都去吃。”

      桓渂久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容,眼底的晦暗淡了几分,轻轻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着,晚风把谈林焕身上淡淡的奶茶味吹到他鼻尖,带着一点烟火气的温暖。

      桓渂久看着她蹦蹦跳跳在前头带路的背影,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暖意,轻轻填满了一丝。

      晚风吹软路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并肩长。

      谈林焕说完请吃饭的话,转头就看见桓渂久乖乖点头的模样,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那是全然不含算计的、纯粹的温和。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卫衣帽子歪歪地扣在头上,发梢沾着点夜色的凉,却浑身透着蓬勃的朝气,像株在阳光下肆意生长的树。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缩在社区的角落,像株被风雨打蔫的橡树苗,怯懦又敏感。

      而现在,她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打喜欢的兼职,过着自己想要的人生,终于长成了本该有的模样,挺拔,坚韧,能独自抵御风雨。

      桓渂久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是真心为她开心。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谈林焕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她能察觉到他眼底藏着的沉重,也知道他来找自己绝非只是闲聊,那份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替他分担些什么。

      桓渂久愣住了,随即失笑。

      他看着谈林焕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纯粹的关切,没有功利,没有算计,只有真心实意的想帮忙。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

      他摇了摇头,笑容真诚得前所未有:“不用做什么。”顿了顿,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希望我的朋友,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和世界交手的勇气。”

      谈林焕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她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怎么……听着像告别?”

      桓渂久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笑着,那笑容里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决绝。“我走啦。”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社区外走去,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谈林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久久没有动。

      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她心里忽然清明起来,桓渂久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需要拼尽全力去维护什么的事。

      她攥紧了衣角,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只是这件事,我可以替他去做吗?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她不清楚前路有多少危险,可看着他独自奔赴未知的模样,她还是想伸出手,替他挡一挡那些风雨。

      清晨的街道还浸在薄雾里,斑马线的白色条纹被露水打湿,泛着冷光。

      江暮揣着给姐姐和任潇惟带的早餐,脚步轻快地走向马路对面,再过两条街就是医院,他还想着早点到,让江尽能歇会儿。

      就在他走到斑马线中央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冲破晨雾,朝着他猛冲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引擎的轰鸣声刺破宁静,江暮只来得及睁大眼睛,连惊呼都没发出,就被狠狠撞飞出去。

      早餐盒摔在地上,豆浆和三明治撒了一地,与柏油路上的露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轿车猛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驾驶座上,谈林焕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江暮,眼神里满是惊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是想帮桓渂久,却没想到会酿成这样的大祸。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划破晨雾,谈林焕被警员带上警车时,还在不住地喃喃:“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他……”

      南州明一警署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谈林焕浑身发抖。

      宋林浩坐在桌前,看着对面低头不语的谈林焕,语气严肃:“谈林焕,说说当时的情况。你为什么会突然加速冲向行人?”

      谈林焕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砸在膝盖上,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太慌了……”她被刚才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连自己是怎么踩的油门都记不清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桓渂久快步走了进来,黑色外套上还沾着晨露,脸色阴沉得吓人。

      谈林焕看到他,猛地抬起头,眼泪流得更凶,却还是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没帮到他,反而闯了大祸。

      “她是受我指使。”桓渂久的声音打断了宋林浩的追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她只是照做,什么也没做错。”

      宋林浩皱起眉:“桓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请你配合调查,不要随意揽责。”

      “我没有揽责。”桓渂久走到谈林焕身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坚定取代,“是我让她开车拦住江暮,只是没想到会出意外。所有责任都在我。”

      谈林焕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不是的!是我自己……”

      “闭嘴!”桓渂久打断她,语气不容反驳,他现在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的他。

      没过多久,桓家的律师就赶到了。

      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递上一系列文件,条理清晰地与警员沟通,言辞专业而严谨。

      凭借着强大的法律团队和证据链的模糊性,最终以“桓渂久指使,谈林焕执行,意外致人受伤”为由,暂时摆脱刑事责任,两人被允许先行回家。

      走出警局时,晨雾已经散去。

      谈林焕跟在桓渂久身后,脚步沉重,心里满是愧疚和后怕:“对不起……我搞砸了……”

      桓渂久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脸色依旧不好,却没责备:“不关你的事。”他知道,是自己把她拉进这摊浑水。

      这次,他们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场意外里,彻底改变了。

      医院的急救通道被红灯染得一片焦灼,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刺得人鼻腔发疼。

      江尽疯了似的冲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急促又刺耳的声响,裙摆被风掀起,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里只有一片猩红的慌乱。

      “江暮!江暮在哪?!”她抓住迎面走来的护士,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她想起江暮第一次出事的那刻,同样的着急。

      护士刚要开口,周巡的身影就从急救室门口冲了过来,他刚接到宋林浩的电话,心就揪成了一团,马不停蹄赶过来,正好撞见濒临崩溃的江尽。

      “在里面急救!”他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尽量平稳,“别慌,医生在里面,会没事的。”

      “谁?”江尽的目光空洞,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自我拉扯,反复追问。

      “是江暮。”周巡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脏像被重物砸中,疼得厉害。

      他知道江暮对她意味着什么,那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软肋。

      江尽的手猛地插进头发里,指尖试图用疼痛压制翻涌的崩溃,可那股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她缓缓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巡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抱住。

      他的怀抱宽阔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他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给她支撑。

      他见过她冷静应对公司危机的模样,见过她护着江暮时的坚定,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打垮的植物。

      不知过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脱离生命危险了,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江尽这才像是找回了一丝力气,踉跄着跟在病床后,看着躺在上面的江暮。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承受着疼痛,往日里鲜活的模样荡然无存。

      江尽坐在床边,伸出手想碰他,又怕惊扰他,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暮的母亲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儿子,再转头看向江尽,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她几步冲上前,没等江尽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江尽的脸颊立刻红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是怔怔地看着江暮的母亲,眼底的愧疚更深。

      是啊,是她没有保护好江暮,是她让他受了伤。

      “为什么让他受伤?!”江暮的母亲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指责和心疼,“我把他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对不起!对不起!”江尽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尽的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他……都是我的错……”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着脸颊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周巡站在一旁,看着被打却默默承受的江尽,心里又疼又气。

      他想上前阻拦,却被江尽用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此刻的道歉,是她唯一能做的赎罪。病房里,江尽的哭声和道歉声交织在一起,沉闷而压抑,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巡猛地上前一步,宽厚的肩膀挡在江尽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

      他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地看向江暮母亲,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伯母,您这帽子扣得太冤了,江尽怎么会预知江暮什么时候出车祸?她又不是神算子,没法时刻把人拴在身边。”

      江尽被他护在身后,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角,指尖冰凉。她看着病床上方的输液管,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像砸在她心上,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满心都是无力的愧疚。

      “这位警官,”江暮母亲冷笑一声,扫过江尽苍白的脸,又落回周巡身上,“江暮为什么会出车祸,她心里该清楚。

      包括我的前夫江山,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你们刑警比我更明白吧?”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气,“大家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人在国外,可江暮的一举一动我从没落下过。从现在起,江暮由我这个做母亲的负责,江尽,你没有资格再待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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