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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破碎的梦想 ...


  •   周巡利落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前辈们已到现场?”“到了!”宋浩林一边应声,一边将警铃扣在车顶,“前辈,坐稳扶好!”

      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警铃的尖锐声响划破夜空,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事故现场。

      警戒线已经拉起,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不定,映得周围一片斑驳。

      周巡推开车门,目光立刻锁定在警戒线旁的身影,江尽裹着一件陌生的外套,蜷缩在角落,身体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咬得泛白。

      他快步上前,宋浩林也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担心:“江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江尽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红血丝,看见周巡的瞬间,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扶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嘴里反复念叨着:“任潇惟!任潇惟!”

      周巡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知道,江尽从不轻易示弱,此刻这般失魂落魄,一定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他握紧她的胳膊,声音尽量放稳:“我在,任潇惟很快就到,别怕。”

      警局的白炽灯惨白刺眼,段户被手铐铐在审讯椅上,低垂着头,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宋浩林站在周巡身旁,沉声汇报:“段户是段柔的亲弟弟,桓渂久的亲舅舅。

      他交代是受段柔指使,故意强行加塞制造车祸,目标本来是江尽。”

      “只是没想到,”宋浩林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关键时刻突然冲出来一辆车挡在江尽车前,硬生生稳住了她失控的车身,江尽才逃过一劫。”

      “真是大胆!”周巡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拳头狠狠砸在墙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指节瞬间泛红,“光天化日之下蓄意伤人,她段柔是真觉得没人能治得了她?!”

      而医院的ICU外,红灯彻夜未熄。

      没人知道,任潇惟从得知江尽要去赴那场“鸿门宴”起,就始终放心不下。

      他没声张,只是默默开车跟在江尽的车后,想等她结束后接她回公司。

      却在三岔路口,亲眼看见一辆车疯了似的冲向江尽,她的车已经失控,在强光中摇摇欲坠。

      没有丝毫犹豫,任潇惟猛打方向盘,狠狠撞上江尽的车侧。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尽的车硬生生稳住了方向,而他自己的车,却被段户的车迎面撞上,车头瞬间变形。

      方向盘狠狠顶向他的额头,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他在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没事就好。

      消息传到江尽耳中时,她正坐在警局的长椅上,浑身的寒意还未褪去。当听到“任潇惟替你住进ICU”时,她浑身一软,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段户被抓,所有线索都指向段柔。

      那个平日里总是温婉笑着,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女人,野心终于彻底暴露,她早就觊觎HJ的控制权,江尽的存在,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这场联姻是她的幌子,除掉江尽,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周巡看着江尽通红的眼眶,又想起ICU里昏迷不醒的任潇惟,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场阴谋,他绝不会让段柔得逞。

      客厅里的水晶灯晃着冷光,段柔像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慌乱,精致的妆容也因焦灼拧在了一起。

      桓渂久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语气沉得像压着块石头:“怎么了?”

      “儿子,完了完了!”段柔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舅舅被抓了!他出了车祸,跟你姐姐江尽的车撞了!警察调查说……说你舅舅是故意杀人!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江尽?”桓渂久的瞳孔骤然收缩,听到这两个字与舅舅的名字绑在一起,心底那丝早已存在的疑虑瞬间被证实。

      他甩开母亲的手,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一片冰冷的严肃,“母亲,江尽没事吧?”

      “她?她倒是好端端的!”段柔的语气里不自觉带出几分怨怼,又飞快掩饰过去,声音低了下去,“出事的是她的助理,那个任特助,现在还在ICU躺着呢……”

      桓渂久闻言,沉沉地叹了口气。果然,母亲的“着急”从来都不在江尽的安危上。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母亲,”他走到玄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舅舅这件事,最好与您没关系。”

      段柔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儿子挺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心虚,到了嘴边的辩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剩满心的焦灼与不安,在空旷的客厅里蔓延。

      书房里的光线昏暗,厚重的红木书桌隔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死寂。

      桓河刚挂完电话,手上还残留着听筒的凉意,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段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离婚。”

      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下半辈子无忧的钱,从此咱们断了联系,好聚好散。”

      段柔浑身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桓河,你当真如此绝情?我们夫妻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感情,也该念及……”

      “念及什么?”桓河猛地打断她,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怒火,凶狠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念及你暗地里算计我女儿的性命?江尽的事根本不是意外!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抬手重重拍在书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段柔,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在眼里,从你嫁进来那天起,就没断过对HJ的念想,现在竟然敢动到江尽头上!”

      段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没想到,桓河竟然什么都知道。

      “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渂久着想。”桓河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冰冷,“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更不想让他卷入这些肮脏事里,我不想和你多啰嗦,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吧。”

      “不!”段柔突然尖叫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挣扎,“我不能走!我得等到我的久儿回来!我要亲自跟他解释!”

      桓河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他别过脸,语气淡漠如冰:“随你。但你记住,从提出离婚的这一刻起,你我之间,再无半分关系。”

      书房里只剩下段柔粗重的呼吸声,她看着桓河决绝的背影,忽然明白,自己多年的算计和伪装,终究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冰冷的白墙映得江尽脸色愈发苍白。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任潇惟不仅受了车祸外伤,术前检查还发现他是胃癌晚期。他的时间不多了,家属能陪他就多陪陪他吧。”

      “胃癌晚期……”江尽的耳朵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墙壁,手抚着粗糙的墙面,指甲几乎要断裂,嘴里反复喃喃着,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抗拒:“他很快就要离开人世?他就要死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她劈得魂飞魄散。

      过往的片段突然潮水般涌进脑海,她几次试探着靠近,他却总是刻意疏远。她直白表达心意,他却以“不合适”为由轻轻推开。

      他总是默默为她打理好一切,却从不肯给她一个明确的未来。

      原来不是不爱,是他不敢爱!

      他怕自己给不了她长久的未来,怕自己的病情会拖累她,怕满腔的爱意最终只会变成一场短暂的消耗。

      所以他选择独自承受所有痛苦,用冷漠筑起一道墙,想把她推到安全的地方。

      可他不知道,这份“保护”,对江尽来说是何等残忍的折磨。

      那些被拒绝的委屈,被疏远的失落,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心疼,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她蹲下身,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满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她竟然从未察觉他眼底的隐忍,从未读懂他沉默背后的深情。

      病房里的监护仪的滴答声平稳而规律,映着江尽眼底的红血丝。

      她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任潇惟擦拭唇角。

      任潇惟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她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了许久,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为什么你总是在扮演一个照顾人的角色?”

      江尽的动作一顿,棉签停在他唇边,眼眶瞬间红了。她别过脸,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自嘲:“就是说嘛!为什么我身边总是有人受伤?”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任潇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一下,声音放得更柔。

      “该我说对不起。”江尽转过头,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是我没有保护好身边的人,你这样我还不起。”

      “那就不要还了。”

      “江尽!”任潇惟急着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被输液管牵扯得微微皱眉。

      江尽连忙按住他的手,摇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别怪自己,和你没有关系。”任潇惟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无比认真。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江尽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

      任潇惟看着她哭得不成样子,心里又急又疼,嘴角却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江尽你太自恋了,怎么说我是为了你?我是因为我的心才这样,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从未见过她哭得如此狼狈。

      小时候桓渂序去世,她也只是沉默地站在墓碑前,眼神空洞却没掉一滴泪,如今却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呀,别哭了。”任潇惟有些手足无措,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江暮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哭红了眼的姐姐,瞬间怒火中烧。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任潇惟的衣领,眼神凶狠:“你做了什么?”

      “江暮!江暮!”江尽连忙拉住他的手,用力掰开,“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别冲动!”

      江暮这才松开手,愤愤地瞪着任潇惟,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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