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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他们是一对 ...


  •   “他们是一对??!”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何不周瞬间从晴天跌入雨天,他叹了口气,转身又叹了口气,一脸失魂落魄。

      就在这时,文昱词和路明崇从礼堂里走了出来。低着头的何不周完全没注意,而鸿榷升却清楚地看到,文昱词路过时,朝他瞥了一眼。

      就只是一眼,鸿榷升却莫名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嘲笑他明明讨厌同性恋,却有一个喜欢男人的朋友。呵!鸿榷升嗤笑一声,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文昱词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路明崇身前,眼神警惕:“有事吗?”

      “刚才……你们……”鸿榷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想说什么,是想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还是想解释何不周的行为?

      文昱词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轻轻摇摇头,眼神里满是问号。

      何不周淡然连忙拉住鸿榷升,低声说:“榷升,我们走吧。”

      鸿榷升被他拉着离开。

      身后,文昱词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口气,脸上并没多少开心的笑。

      狂欢过后的校园,褪去喧嚣,文昱词加入了吉他社,除了上课,只要有空,他就泡在吉他社练习,手指在琴弦上反复摩挲,从生涩到流畅。天气炎热时,他便带着吉他来到操场的草坪上,伴着晚风轻轻吟唱。练累了,就干脆躺下,和社团的朋友们一起看天上的星星,路明崇始终陪伴在他身边,在每一个这样温柔的时刻。

      路明崇是孤儿,从小在盘挥镇的福利院长大。他和文昱词的相遇,是在上林山的顶峰,那天的云格外美,铺满整片天空,他们就这样安静看着天空。

      后来文昱词转学,路明崇向院长磨了很久,又凭着优异的成绩,才终于转到他的学校。

      路明崇太懂黑暗的滋味,不忍心看着文昱词在失去父亲后变得颓废,便想用自己的陪伴,为他撑起一片光亮。他们之间总有说不完的笑话,文昱词早已把他当成了超越朋友的家人,是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家人,舅舅、爷爷是,路明崇也是。

      这天晚上,文昱词抱着吉他,对着路明崇弹唱刚学会的新曲子:“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出现在我梦里……我的爱就像一片云,在你的天空无处停,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

      他弹琴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笑,像春日里的风,眼神落在路明崇身上,满是好意,再无旁人,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一起倚偎在春风里,无论即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周围的人跟着轻轻打着节拍,会唱的低声附和,不会的就静静聆听,晚风拂过草坪,一片祥和安宁,这样的氛围,让人很难不心生欢喜。

      鸿榷升有夜跑的习惯,远远就被草坪上的光亮和歌声吸引。他放慢脚步,漫步走近,恰好看到文昱词弹唱的模样。那抹笑容温柔得能化开冰雪,眼底的柔光恰好落在路明崇的目光里,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亲近,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旁人隔绝在外。如同高中在天台上见到的笑容一样。

      那几分钟,鸿榷升竟感到无比安宁,心中积压的烦躁与郁结,仿佛都能暂时搁置,只愿沉浸在这一秒的平静里。他不得不承认,文昱词身上有种奇妙的魔力,身上的味道温柔干净,眉眼间散发出的善意,仿佛能净化所有污浊的心灵。

      可这份安宁很快被不悦取代,路明崇始终徘徊在文昱词身边,那样理所当然地占据着他的目光,让他心头莫名泛起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鸿榷升猛地调高耳机里的音乐声,转身继续夜跑,可绕操场一再圈,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又回到了原地。

      他只是想,再多看几眼文昱词的笑容。

      一曲终了,文昱词似乎察觉到了不远处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下意识地望过去。鸿榷升却像被烫到一般,立刻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

      盘挥的夏天,总是充斥着虫鸣鸟叫,叽叽喳喳的,却抵不过夜晚一阵清风拂过的惬意。

      宿舍里,宋乐庭正在帮陈佑洗衣服,简单地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倒入适量洗衣液,按下启动键,让机器便嗡嗡地运转起来这么简单的操作,还是他烦林信一步一步教学的。

      重新装修过的房间确实舒服多了,其实不止文昱词和鸿榷升的宿舍,宋乐庭给每个小朋友的房间都做了改造,该配备的家居用品一应俱全。周校长没有阻拦,反而主动帮着他打听每个孩子的喜好,按需求设计,他总说:“年轻人就该住得舒适些,没人规定一定要吃苦,吃苦不是目的,快乐才是。”

      陈佑毕竟受了伤,洗完澡后,宋乐庭便催着他睡下。他看着孩子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轻轻帮他掖好被角,目光落在陈佑脸上尚未消退的伤痕上,眼神沉了沉。“小孩安心睡吧。”

      而后,宋乐庭坐在书桌前,若有所思,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没过多久,他便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轻轻拉开房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脚步轻得像一阵风,消失在夜色里。

      ……

      周校长打着手电筒,从黑夜中走来,光束在崎岖的小路上晃动,照亮身前半米的路。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陈佑家门口。

      那是一间破败不堪的房子,墙皮剥落,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看起来许久没人认真打扫过。半掩的门边堆着没来得及扔的生活垃圾,混杂着大量空酒瓶子,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周校长一不小心被脚边的酒瓶子绊倒,踉跄一下才站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里低声嘟囔着:“老酒鬼!”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酒精、汗臭和霉味的强大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周校长下意识地掩住口鼻,可那气味还是钻了进来,呛得他皱紧眉头。

      屋内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衣物和空酒瓶,陈东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得人事不省。

      周校长摸黑找到电灯开关,“啪”地一声打开,灯光照亮了屋内的狼藉。他蹲下身,打量着陈东那张喝醉酒的臭脸,满面油光,毛孔粗大,嘴角还挂着口水,说不出的恶心。

      “哎,醒醒!醒醒!”周校长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

      可陈东睡得死沉,半天没动静。周校长没了耐心,转身走到水池边,接了满满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从陈东头顶浇了下去。

      “他妈谁呀?!”陈东被冷水激得瞬间弹坐起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通红,张口就骂。

      可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周校长时,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周校长?您怎么来了?陈佑那孩子跑了,不在家,您要找他,得去外面找。”

      周校长脸上冷静,低声缓缓开口:“我是来找你。”

      陈东愣了一下,随即哎呦一声,搓着手站起来,态度格外恭敬:“有啥事让您亲自跑一趟?您找我吩咐一声我去找您不是更方便吗?”

      要说陈东对周校长这么客气,全是因为周校长曾帮他解决过一个天大的麻烦。当年周校长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陈佑免费去盘挥小学读书,陈东不敢不从。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今天周校长又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陈东,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对陈佑动手,”周校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信不信我亲自把你这两只手剁下来,让你永远碰不到他!”

      他一边说,一边悠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燃,烟雾笼罩着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陈东脸上看不清的谄媚,周校长露出少有的痞帅,虽已年过六旬,可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绝不仅仅是年龄带来的优势,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执棋人。

      周校长手上的烟燃去一大半,猛然吸两口,要扔烟头,陈东双手接住,烫也不敢扔下。他被周校长的态度吓得一哆嗦,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到周校长面前,带着哭腔说:“我可是陈佑的亲爹啊,您不会真这么对我吧?”

      周校长抬手,又点燃一支烟,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拍打在他的脸上,眼神里满是轻蔑“你试试看!”他的话让陈东浑身颤栗,不敢再说话。

      “陈东,不怕实话告诉你,”周校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得了胃癌,没几天活路了,临死前,我也不怕拉个垫背的。陈佑是我的学生,他以后的未来里,绝对不能有你的参与,你这样的父亲,只会毁了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用你那双肮脏的手,去抹杀一个孩子的希望,你的人生已经这样,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打那孩子会让你感到爽吗?打人会让你爽吗?那就别欺负弱者,和我打吧。”

      陈东哪敢反驳,怔怔地听着,脸上血色尽失,过了许久,才小心着说:“那件事……您还没说……”

      周校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嘲讽:“陈东呀陈东,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关心那件事?”他的脸色骤然变冷,“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我现在只关心陈佑,这孩子是你我孽缘的开始,但他不是错误,是希望。”

      陈东连忙做个拜托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恳求:“您放心!只要您不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陈佑了!我保证!”

      周校长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还来回摩擦了两下,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怒火。

      他抬头看向陈东,眉头紧锁:“家里脏成这样,陈佑回来怎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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