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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并蒂花5 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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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苏给高秋打去了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姐姐很快来了,却只见到了遍体鳞伤的楼苏。
慌张无措地将大衣披在她身上,把她送进医院。
明薇打得并不重,只是单纯疼而已,没有伤到任何一处要害。
然而还是在高秋怀中疼晕了过去。
醒来的第一念头是报警,输着液的手挣扎着够到柜头手机时,一只手开玩笑一般把手机拍掉了。
啪地一声,手机顿时碎了屏。
楼苏怔住,开始疯狂大喊“高秋”。
“喂,”南辛笑着,“你姐姐早就走了。”
楼苏静下来。
“不向我告告状吗?”南辛走过去,帮她轻巧地拔下输液针,再重重摁住针口,“或者哭一下?”
楼苏略有些耳鸣,缓了一会儿才望向南辛:“明薇……她想杀我,你救救我……”
南辛嘴角扬了一点温暖笑意:“你想怎么对她?”
“报警……报警!”
“嗯?顺便把我也关进去吗?”
南辛这样道,手摁压的力度更大,几乎要把楼苏骨头摁断。
“不是的,不是的,南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不会这样对我的。”楼苏忍着痛,眼里泛起泪花。
“我怎么对你了?我从来没对别人这么好过,我的钱你不是都收了吗?”南辛俯过身,贴着她的耳边,“宝贝,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楼苏退学了,是谁的指示自然不言而喻,妈打来电话,楼苏只说跟不上进度,太累,不想上了。
高秋早就联系不到,楼苏没有能依靠的人。
南辛请来教楼苏的人都很有技巧,也会玩漂亮的花招,踢腿,挥拳,肘击,样样都是赏心悦目。
可是她们从不会从动作和训练开始教起,而是直接实战。
让猎物从挨打中学习,激发出最原始的恐惧和疯狂。
楼苏从最开始的只会跑变成了护着头哭,到最后边跑边护着头哭。
南辛在旁边“啧”了一声,第一次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然而,尽管被打得鼻青脸肿,楼苏还是要去给艾尔辅导作业。
艾尔从不会对她的伤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会拿出一瓶药膏,让她自己涂上。
在这样度过了一个月后,南辛彻底受不了了,决定自己亲自上手。
拆开楼苏的双手,看着那张无比惊恐的脸庞上露出无措。
“南辛,南辛,不要这样,我学不会的,我害怕——”
声音在小腹被膝盖狠狠顶上后戛然而止。
南辛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不漂亮,只是最原始的暴力。
鲜血呕吐出来,胃瑟缩颤抖着,歪倒在地上。
“站起来。”南辛冷声道。
楼苏用手指触碰着平凉的地面,却觉得自己陷在海里,海浪敲打着自己的身体。
下巴又被钳起来。南辛的发尾擦过她的嘴唇,染上一点血色。
神智迷茫中,楼苏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口中鲜血味愈发浓郁。
南辛低低地喘了一声,把楼苏的牙齿掰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如果刚刚咬到的是手腕上的动脉,她大概会被咬死。
南辛满意地用手指擦掉她脸上的血,再低下头吻一吻她的额角。
“乖。”
*
将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放到沙漠里,看她在枯萎掉所有花瓣后,是选择就这样怏怏死去,还是强迫自己变成一朵无惧一切的吃人花。
这个时间需要多久呢?
四年?五年?楼苏记不清了。
银色刀叉切开柔嫩的牛排,南辛用手挑了一块,送进楼苏的嘴里。
在即将退出嘴唇时,又很恶趣味地向内捅去,看着楼苏干呕。
“怎么啊?我喂的都不喜欢吃了吗?”
明薇在一旁笑得开怀,被南辛冷冷看了一眼后才停止。
“今天是他们的葬礼,”南辛用纸巾擦一擦楼苏的唇角,“你要让我高兴一点才行。”
楼苏抬起头,今天的南辛的确太高兴了,连笑话都讲了两个,实在有些吓人。
周围都是漂亮缤纷的布置,连花圈都用鲜花花束代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红事。
其实葬礼已经在几天前办过了,今天这个纯属南辛自己办着开心,请的人也都是些和她一般的朋友。
刚刚那股难受劲缓过去后,楼苏又拿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她好久没吃过什么好饭了,南辛在训练她的同时也热衷于折磨她,最近很喜欢看她跪着向她讨食的画面。
一个身着西装的主事人走过来:“老大,小姐说她想去国外旅行……”
南辛摆摆手:“去吧,告诉她这种事不用过问我,她已经长大了。”
主事人摇摇头:“她说想带楼小姐去。”
南辛静了静,微笑一下:“告诉她,我先考虑考虑。”
一场只为了开心而举办的葬礼,到了最后喝得一滩烂醉,楼苏扶着毫无意识的南辛,回了家。
在进门时楼苏摔了一跤,连带着身上的南辛也倒下去,压在她身上。
“宝贝……”南辛被摔醒了一点,迷茫地喊了几声。接着扯了扯手中的链子,确认还在后才安稳闭上眼。
这几年里楼苏自然跑过不止一回,都被南辛很有情趣地找到了,可找的过程实在有些累,不得已在她脖子上套上这个。
楼苏自然明白南辛对她是什么意思,她想要把自己养成疯狗,供她取乐,仅此而已。
楼苏慢慢拖着她起了身,想找个能砸开锁链的东西。
“宝贝,我今天好开心……”南辛今晚罕见地多话,“你知道吗,他们从来只喜欢我妹妹,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脖颈处的气息很热烈,楼苏尽量忽视着。
“我讨厌他们……”身上的人动起来,似乎想站直身体。
楼苏怕她清醒过来,顺势将她放在沙发上,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安眠药。
南辛总会吃很多药,这是她呆在南辛身边一年后才发现的事,南辛吃药时总是很隐蔽,像怕被人发现一样。
但楼苏觉得她有精神病应该是非常明显的事,用不着这么藏。
“我妹妹一点也不如我,脑子不好,情商也不好,一点能力都没有,为什么别人都喜欢她……”
南辛今晚实在像个小孩子。
安眠药终于找到,楼苏慌里慌张给她喂下去,却被南辛狠狠打了一巴掌。
耳侧火辣辣地疼,深沉的女声伴着耳鸣响起:“你也更喜欢我妹妹是吗?”
楼苏缓了好几下才克制住生理性的恐惧,轻轻搂住她:“南辛,我最喜欢你了。”
这其实是真心话,尽管楼苏自己都不想承认。
如果不是自己再这样被打下去,过不了几年就会被打死,她自己都不想跑。
她可悲地,贪恋这一张脸。
她知道南辛并不喜欢她,南辛对她只有暴力的冲动,哪怕去找她时也只是抱着趣味的心情。所以楼苏相信,这次如果她再跑远一点,南辛找得累了,大概也就会这么放弃她。
冰凉的手指在楼苏脸边蹭过,南辛靠在她肩头,声音又平静下来:“你想和艾尔出去玩吗?”
“想的话就去一次吧,她最近叛逆期,什么事都要顺着她。”
“要记得回来。”南辛说完,轻轻合上眼,柔顺的头发在楼苏下巴处蹭一蹭。
又过了许久,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楼苏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她们连接的锁链。
艾尔已经在外面等她了,今晚坐上飞机,随便去什么地方,过段时间再回老家。
好久没看见妈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到了玄关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摸上冰凉的门把手——
后脑勺被球棒狠狠击中,极大的一声响。
楼苏被打得歪倒在门边,耳鸣,发晕,一切都无法思考。
南辛的身形还有些不稳,没醒酒一般扶着额头。
缓了一会后,才再次举起棒子,挥下第二次。
楼苏开始求饶:“不要……南辛,不要打我了……我会死的……会死的……”
也许南辛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在打谁,也许只是这个工具用起来格外顺手。
南辛终于累了,一把捞起地上残破的楼苏,安慰一般抱了抱,往房间里拖去。
楼苏咳了好几口血,有一点溅到了南辛脸上,这立刻又让南辛很不满,用手背拍了她一下她的脸。
相比起之前,这下绝对是温柔的。
楼苏却疯了一般咬住了她的手。南辛略皱了皱眉头,另一只握着球棒的手伸过去,想要掐开她的嘴。
她今晚实在是醉了,反应力降低,球棒被楼苏抢了过去。
楼苏强烈地反抗起来,如果在以前,在有绝对掌握权的南辛眼里,这只会为自己的暴行增加乐趣。
楼苏离开她的臂弯,扬起球棒,毫不犹豫对她的后脑来了一击。
南辛站在原地,仿佛静止了,等了好一会儿才软绵绵地倒下去。
球棒掉在地上,楼苏神经质地、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
楼苏慌手慌脚地站起来,仿佛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从这到门口的一小段距离都摔了好几跤。
推开门,别墅门口早早停了一辆黑车,十六岁的艾尔缓缓降下车窗,冲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