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宋封

19、小番外 她们

　　番外

　　南辛今天心情实在不好。

　　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她往里面看了一眼，进去挑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蛋糕很精美，上面用果酱涂着漂亮的英文祝福语，连包装盒上的绸缎都透露着不便宜的气息。

　　南辛拎着蛋糕去了疗养院，在进大门的时候磕了一下，蛋糕毁了大半。

　　心情于是更加不好，随手就把那糟心东西扔到垃圾桶。

　　进病房时，楼苏半躺在病床上，用手摸着一捧假花，认真地捋顺每一片花瓣。

　　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头发编得有些乱，别了些奇怪的卡子，一看就是楼苏亲手装饰的，此刻正在费劲哄楼苏吃饭，

　　南辛走过去，坐下，忍着。

　　虽然两个人的亲密怎么看怎么刺眼，可是再难受也要忍着。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南辛手握起拳，不轻不重地锤了南意胳膊几下：“我喂吧。”

　　南意瞥了她一眼，把碗给她。

　　南辛拿着勺子搅了半天粥，头也不抬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南意再看楼苏一眼，楼苏对她微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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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南辛已经学会了怎么喂人，只是楼苏态度不好，经常把碗打翻。

　　南辛再忍下性子：“宝贝，南意在这呢，好好吃饭可以吗？”

　　楼苏这才点点头，把嘴张开。

　　喂完饭后楼苏缠着她吻了一会儿，眼睛里也全是她的倒影，似乎没了她就要死掉一样。

　　令她更满意的是，楼苏喊的是她的名字。
　　南辛把手伸进去，让她高chao了一回，楼苏就更加痴迷地攀住她，说很多句“我爱你”，每句话跟的后缀也自然是“南辛”。

　　南辛觉得她这个样子实在好看，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然后就被楼苏连本带利地反击了，她拿出又藏起的刀，在南辛胳膊上划了一刀。

　　等后来南意赶回病房，南辛已经将刀夺了过去，静静看着楼苏。

　　南意一把抱住发抖的楼苏，警告她：“快滚。”

　　南意冷冷剜了楼苏一眼，捂着伤口，摔门出去。

　　南意抱了她很久，楼苏才终于清醒下来，尴尬道：“我想，换身衣服。”

　　南意自然也早注意到了这点，有点委屈地“哦”一声，就要去掀被子。

　　楼苏：“我自己来吧。”

　　她也没病到什么事都要别人照顾的地步，只是南辛讨厌她犯病时的样子，才把她送进来的。

　　南意垂下眼眸，也有些不开心。

　　医生说过，不能让病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凭什么那个人渣可以随心所欲，她就要做一个道德高尚的好人。

　　刚换了一身新病服，南意就靠了过来，伸手要去解她的衣领，微微颤抖的手让楼苏有些痒，忍不住一把抓住：“南意，我还想出去看看花，可以吗？”

　　刚才已经消耗她很多精力了，有些累。

　　南意停住手，点了点头。

　　*

　　看花时楼苏遇见了一个人。

　　楼苏不知道艾尔来这里做什么，但总归很开心，问她有没有出新歌。

　　艾尔精神看起来不太好，没有回答她。

　　楼苏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她手心里。

　　那是她这些年攒的钱，一直想亲手交给艾尔。

　　艾尔握着那张卡，掉了眼泪，可能是太感动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楼苏准备今天出去给自己过生日。

　　南意早就答应她了，也问过了医生，隔壁病友还送了她一个橘子当作生日礼物，嘱咐她今晚出去一定要好好玩，老憋在这里没病都要憋出病来。

　　晚上十点，楼苏抱着那个橘子在天桥往下看，微风习习，吹得人很舒服。

　　南意抿着嘴，犹豫了好几回，还是问道：“你没有……想跳下去吧？”

　　“啊？”楼苏剥开那个橘子，递给她一瓣，“南辛，你怎么会这么想。”

　　南意微微蹙眉：“喂……”

　　楼苏笑笑：“你真的不允许我去喝酒吗？”

　　“不行。”

　　“你都忘了你之前喝酒喝成什么样子，怎么现在还不让我喝了？双标。”

　　南意低着头看下面的川流不息，难过得快哭了。

　　楼苏终于良心发现：“南意我错了。”

　　“你就是故意的……”

　　楼苏拿出备好的纸给她擦眼泪：“我不逗你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南辛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似乎还能闻到一点医院的消毒水味。

　　背上传来轻柔的力度，像是母亲在哄孩子睡觉一般：“南意，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南辛闷着声：“那你喜欢我吗？”

　　楼苏突然捧起她的脸，再靠近：“当然啊，你长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她的脸靠得实在太近，神情也太过认真，纯净没有丝毫瑕疵，像一块雕琢细致的温玉，让南意很想亲她。

　　“南意，我们去开房吧。”楼苏道。

　　*

　　在临近十二点时，南意已经在床上睡着，楼苏穿起衣服下床，拿着手机去天台。

　　给南辛打过电话去，那边足足震了五分钟铃才接起。

　　还没等楼苏说什么，南辛就冷冰冰道：“干什么。”

　　楼苏找个地方坐下来，拢了拢领口，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

　　“哦，你没给我买蛋糕吗？”

　　南辛冷笑一声：“你今天差点杀死我，还想要蛋糕？”

　　楼苏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拨过去视频通话。

　　这次是打了三四回那边才接起来。

　　南辛素白着一张脸，身上披着黑色的披肩，光线昏暗，。

　　“你在哪？“楼苏问。

　　“在家。”

　　“你在干什么？”

　　南辛垂眼撕着什么东西：“睡觉，还能干什么。”

　　“你一个人睡吗？”

　　“嗯。”南辛终于把那东西撕开，抽出来塞进嘴里。

　　“哇，南辛你吃棒棒糖的样子好漂亮哦。”楼苏衷心夸赞道。

　　南辛呵笑一声，终于抬眼看她：“寂寞了？”

　　“我想你了。”

　　“想也没用。”

　　楼苏很难过：“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南辛把糖咬碎，“说什么？”

　　目光往她身后看去，眼睛稍微眯起：“你不在医院？”

　　楼苏摇摇头。

　　南辛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她，连她出院来玩都不知道。

　　那边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亮起，南辛已经在车上了。

　　南辛：“发定位，你敢跳就完了。”

　　楼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走到栏杆边，把手机扔下去。

　　撑着栏杆往下看，似乎没有砸到人，楼苏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回去房间里。

　　天将明时，楼苏不出所料被人揪着领子拽起来了。

　　脸上被捶了一拳，痛得几乎要变形，楼苏下意识拿起柜头的烟灰缸砸过去。

　　打到一半的时候南意才醒过来，茫然无措地看着她们。

　　楼苏的意识很清醒，怕南辛误伤到她，拽着南辛进了卫生间，锁上门。

　　“南辛，”楼苏捂住她的嘴，忍痛道，“你冷静一点。”

　　南辛很少这样发过怒了，哪里能听得进去话，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贱人，你玩我呢？”

　　强烈的窒息感让楼苏又有点不正常了，反抗力度也逐渐疯狂起来，抓住她的头发往浴缸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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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楼苏才推门出来。

　　额头上挂了一点血，发丝也有些乱。

　　她低着头，唇角微扬，劫后余生一般庆幸着。

　　肩头上被搭了一只手，楼苏抬起头，对上南意含着泪的眼。

　　“对不起……对不起……”南意愧疚得要命，“我好害怕……”

　　楼苏这才慌张起来，胡乱摸上她的脸：“我错了，我不该吓着你的。”

　　泪水被楼苏小心翼翼擦干净，似乎在对待什么圣洁之物，容不得丝毫差错。

　　楼苏努力微笑一下：“南辛，帮我打个120吧。”

　　南意愣了愣，想朝她身后的房间看去，又被楼苏紧紧抱住。

　　她下意识轻轻回抱，手指粘上一片猩红湿润。

　　血水顺着地板蔓延开来，一点点吞并南意的目光所及之处。

　　“南辛，”楼苏的声音很轻，“我好喜欢你。”

　　南意的心狂跳着，闭上眼拥住她：“没事的……苏苏，你生病了，不会坐牢的，还有我呢……”

　　“嗯。”

　　南辛，如果能死在这样爱我的你的怀里，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