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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并蒂花14(已完结) 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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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几天也过去陪你好吗?”南意说,“总有点不放心你。”
“就快回去了。”楼苏的声音带着笑意。
也许自己来这根本就是错的,她对南辛只是执念而已,报复够了就放下了,没必要真的和她一起去死。
自己还会有很好的人生,能陪在南意身边,能感受真正的、美好的爱。
她靠坐在卧室门口,听着背后传来铁链被大力拽动的铛啷声和那数不尽的骂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所有枷锁,出来乱刀砍死她。
“你那边很吵吗?”南意问。
“嗯。是有点。”
说着楼苏就站了起来,大力拍门:“扰民的知不知道!别吵了!”
然而这呼喊只是里面的助兴剂,很大的一声响起,像是床腿断裂了。
链子就是绑在床腿上的,南辛大概已经获得了一只手或一条腿的自由,再放任几分钟,她就彻底可以来杀自己了。
楼苏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靠着话筒控诉道:“完了南意,她好像嫌我骂她,要来打我了。”
南意还以为是邻居,有些着急:“先报警吧,苏苏你别害怕,我明天就赶过去。”
“不用了,我可以解决的。”楼苏勉强笑一笑。
扶着膝盖努力站起来,去冰箱里找了几瓶伏特加,刚往嘴里灌了几口就辣得不行,但还是逼自己喝下去。
南辛已经在砸门了,凭她那个力度,再要五六分钟就能把锁砸开。
酒精已经开始生效,眼前昏暗的一切都染上了动人心魄的美丽色彩,她看见南辛推门出来。
楼苏没去关注她具体的表情,或者是手腕上被磨出的鲜血,南辛对她来说从来都是一个样子的,不管闭眼还是睁眼,她能看到的只有那个永远处于上位、优雅高贵的南辛。
接下来的疼痛也被酒精稀释掉了,连骂声也被耳鸣盖过,好在南辛刚刚已经消耗太多体力,只打了一会儿就累了。
楼苏一直像个死鱼一样接受着,直到骑在她身上的南辛开始解她的衣服,她才像复活了一样猛然挣扎起来,拿过地上的空酒瓶,砸向她的脑袋。
南辛吃痛松开她,捂着脑袋喊:“你干什么!”
楼苏起身后有点站不稳,扶着沙发踉跄退了几步,最后还是跌倒在地。
南辛拿下手,果然又摸了满掌的血,顿时有点心累。
对面已经疯掉的楼苏开始笑起来,像在嘲讽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南辛还是被激怒了,握起断裂了一半的空酒瓶站起来,指节发白。
楼苏不笑了,愣愣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认真道:“南辛,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
“谈什么都好啊,”楼苏微笑一下,“你喜欢听哪种类型的歌?”
“我不喜欢听歌。”
“你现在好可爱啊南辛,你居然会回答我的话。”楼苏笑得很甜。
南辛复杂地看了她几眼,把碎酒瓶扔掉,上前揪住她的领子扔到沙发上,大力撕扯她的上衣。
楼苏想要还手,却被南辛用撕下来的衣服捆住了手,高举过头顶。
“你和艾尔睡过了?”
裤子被褪掉,下身传来剧痛。
楼苏昏沉的大脑终于逐渐清醒起来。
“问你话呢,和她睡过了?”
楼苏痛得蜷起背,抓住她的手腕,喘着气道:“南辛……能不能温柔一点……”
南辛抽出手来,使全力扇了她一巴掌:“你说啊!”
楼苏闭着眼,偏过头缓了好一会,才慢慢道:“我当时要用钱,她答应给我……”
南辛冷笑一下:“小贱人,你到底什么时候不缺钱?”
楼苏睁开眼,看着头顶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有点怀念:“我现在就不缺钱了,你妹妹对我很大方。”
楼苏就这样看着那张脸一点点攀上不可置信的神色,最后一丝血色彻底失掉,活像一只要吸人阳气的恶鬼。
提别人都行,偏偏提南意能把她气死。楼苏有点吃醋。
她再笑笑:“你不信吗?我刚刚就在给她打电话,要再打个视频确认一下吗?”
本以为迎来的会是一场拳打脚踢,却不想南辛起了身,过了一会,把手机怼到她脸上:“给她打。”
楼苏愣了一会,哭出来:“你凭什么这么在乎她?你是不是喜欢她?”
南辛皱眉道:“别犯病了,快点打。”
楼苏还是止不住眼泪:“我才不要当你们爱恨交织的一环,你去死吧……”
南辛用手背给她抹了抹泪,没什么耐心道:“我爱你,你先给她打,我有话跟她说。”
“你为了她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
“啪”地一掌扇过去,楼苏被打得脑袋很晕,过了几秒,接过手机,解锁,给南意打过电话去。
“我是说打视频。”
楼苏无视她的话,等了一会儿,对面接起来。
“苏苏,怎么了,被欺负了吗?”南意急切道。
南辛:“开免提。”
楼苏不想照做,于是又挨了一巴掌。
南辛夺过电话,点开免提。
“苏苏,你怎么不说话?”
南辛望着手机界面,突然发起愣来,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滴下眼泪:“你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呢!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那边闻声,镇静道:“你要多少钱?楼苏在你手上吗?”
楼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拿起酒瓶,一步一步向毫无防备的南辛走去。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出生呢……”南辛对着手机喃喃着,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楼苏举起酒瓶,冲她头上砸下去,而后掰开她的手指把手机拿回来,急切道:“南意,我没事的,刚才手机被一个精神病偷了……”
“……楼苏,”南意顿了顿,“有什么事都不要骗我好吗?”
楼苏“嗯”了几声,扯出笑道:“你不要哭啊,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美国,再也不回来了……”
对面一直保持安静,等她全部说完才轻缓道:“苏苏,我会永远爱你的。”
*
南辛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是在沙发上。
门口有两个争执不休的人,一个人跪在地上求另一个人,嘴里念着“你原谅我”“我不会这样了”如此之类的话,另一个人带着哭腔地回应了几句,想要走,却又被她拖住腿。
南辛看了她们一会儿,摸了摸后脑,才发现自己头上都是已经干掉的血,嫌弃地皱着眉,走进卫生间去洗头。
等洗完头再吹干后,南意已经走了,只剩下楼苏跪在门口发呆。
南辛有点高兴,过去踢了踢楼苏的腿:“别跪了。”
楼苏充耳不闻,拿着手机一遍遍给南意发消息。
南辛蹲下身子,夺过她的手机:“白月光都回来了,你要那个替身有什么用?”
楼苏好像自闭了,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比她漂亮吗?”南辛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楼苏将她的脸上下扫视一遍,而后重重叹气:“你比她老。”
南辛惊到了。
楼苏拍开她的手站起来:“她肯定会跟艾尔说这件事,等你女儿来抓你吧。”
而后像是自暴自弃道:“你女儿是个恋母癖,你小心一点吧。”
“……你在说什么东西?”
楼苏笑一下:“你吃早饭吗?我去做。”
南辛判断了一会儿,才确认她不是装的,真切问道:“你去医院看过脑子了吗?”
楼苏轻“啊”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干嘛又骂我……”
这番纯良无辜的样子,还真是和昨天拿着酒瓶往死里砸她的人没有丝毫相像。
很久很久之前,南辛就希望把她培养成这个样子的。
就这样,在被短暂地虐打囚禁并报复过后,南辛和楼苏坐到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吃到中途,楼苏突然有点伤感:“我去不了美国了……”
南辛抬眼看她:“去那干什么?你英语很好?”
“我英语就是很好啊……我高中英语考过一百四十多的……”楼苏呜咽起来,“我六级分也很高的……”
楼苏感觉胸口一直有东西在压着她,说的话越多就越重,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坠下去一般。
南辛静静看她跑去卫生间呕吐,略有所思,原来精神病是这样的吗。看来她这些年一直都演错了。
楼苏吐了个昏天暗地,把酸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溺死了一般趴在马桶上。
不知缓了多久才慢慢撑起身子出去,南辛还坐在刚才的位置,看着她。
楼苏走过去:“你怎么连杯子都不知道洗一下?”
“你给艾尔发定位了?”
楼苏愣住。
南辛晃一晃她的手机,“你的密码居然还是我的生日,就这么喜欢我?”
楼苏在那发着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辛点开她的相册,一张张看过去,每一张照片都莫名其妙的,模糊的天空,一只狗,污水河,整齐的糖纸——划到很后面的地方,终于看到了人像。
绿裙子,长金发,含蓄而优雅地对人微笑着。
是南辛自己。
只是这张是个偷拍角度,连正脸都没有。
南辛抬起眼,看到楼苏瘦得有些吓人的身子,心里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一点怜爱:“再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病。”
接着站起身:“走吧,一会那兔崽子来了就不好办了。”
“南辛,”楼苏抬起头,努力对她笑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对你到底算什么……”
南辛不在意道:“这要看你自己争取了,你这次的事,我就不是很喜欢。”
“一条狗对吗?”
南辛笑笑:“是一条咬了我我也会养的狗。”
*
艾尔派人赶到那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楼苏的电话再也打不通,南意也回了美国,再无音讯。
然而南辛很快东山再起了。
她给自己换了新的身份,靠着之前的人脉一步步把艾尔的本金掏空,重新夺回了自己的所有权。
溃败,前所未有的溃败。南辛对她不再有任何手下留情,连娱乐圈都被迫退出。
怀着惶惶之心度过了半年,艾尔还是住进了精神疗养院。
在一次散步时,她遇见了楼苏。
楼苏坐着轮椅,神色蔫蔫的,气色也不好,后面推着她的女人却很有耐心,一直试图跟她讲话。
女人还是那么漂亮,白金的发,挺拔的背,好像一点都没有老。
楼苏采了一朵花,把花凑到女人鼻尖让她闻。
女人笑了笑:“很好闻的。”
“南意,在我床头也种上这个好不好?”
女人“嗯”了一声,帮她捋了捋刘海,弯腰吻她的额头:“你想种什么都可以。”
楼苏微笑几下,又突然叹口气:“她会生气吗?她最讨厌花了。”
“没事的,有我在呢。”女人的声音很柔软。
楼苏笑了几下,很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