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Vogue Quiz（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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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还在冒烟，刹车片还在尖叫，但节目必须继续。
Q4:谁更会做家务
裴与驰没有指，裴砚舟不敢指。
迟铎深呼吸两秒，强行把情绪拉回正轨，勉为其难地抬手，指向裴与驰。
弹幕瞬间跟上：
【我笑疯了，小少爷头都不敢抬】
【被爸爸凶了哈哈哈，好可怜】
【怎么可以凶宝宝！】
【真假？裴总还会做家务？】
没等主持人发问，迟铎就很“善解人意”地主动解惑：“他会……装婴儿护栏。”
主持人一时没接上话。这个答案具体得过分，内容又极其诡异。一般人遇到这种“家务”，手机里都有个“啄木鸟师傅”随叫随到，但裴总显然选择了亲自上阵。
“呃……还有呢？”主持人艰难找回节奏。
“没了。”迟铎答得干脆利落。
就会这一项。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瞥了裴与驰一眼。偏偏裴与驰此时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只一秒，迟铎的脸“唰”地红透，裴与驰神色未变，只是目光往下落了一寸，又慢慢收回。
迟铎：“……”
那天装护栏，他确实装得极其熟练，卷尺，电钻，上手快得离谱。
就跟后来在浴室，还有凯迪拉克后座一样……
迟铎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低头去拿水杯，灌了两口水，假装自己脑子里什么都没闪回——包括那截短袖下绷起的肌肉线条，以及牛仔裤下——
他硬生生把念头掐断。
空气微妙地安静下来。
主持人：“………………”
这算什么？
华尔街老板，副业婴儿护栏安装工，家务技能树只点了这唯一一格。
而老婆连图标都没解锁。
于是赢。
……这俩男同的回答怎么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搞得她的台本像摆设，话根本接不上。主持人开始认真反思人生：早知道就请假让人顶班，何必为了听八卦亲自上阵。
弹幕起初也没反应过来。
【？？？？啥】
【装婴儿护栏？？？】
【这也算家务吗，笑死】
【好小众的家务赛道】
【就会这个？？】
【不是一般都叫师傅上门吗】
【安装师傅电钻咔咔两下不就完了】
两秒后。
【等等，他俩刚刚对视了吧？？】
【那个对视真的不对劲】
【迟铎脸怎么突然红了？？】
【装个护栏能红成这样？】
【？？？？？？】
【安装师傅，电钻】
【我悟了】
【啊？？？？】
【维修工文学？？？？】
【卧槽？？？？】
【？？？？？？？？】
【我真的只是来看亲子互动的】
【寂寞人妻上门安装是吧】
【护栏：别带我，谢谢】
【电钻：我只是个工具】
【他们家车是只有油门吗】
在Q4那个微妙、诡异又让人浮想联翩的答案之后，主持人几乎是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宣布最后一个问题：“这一题不需要闭眼指人。请两位在写字板上写出：自己手机里给对方的备注，以及猜对方是怎么备注自己的。我们来看看默契度。”
俩人低头就写，下笔飞快，几乎没有思考。举起写字板的那一瞬间，答案一模一样。
迟铎给裴与驰的备注：AAA
裴与驰给迟铎的备注：A老婆
弹幕原地爆炸。
【？？？？？？】
【AAA？？？？】
【不是他俩？？？】
【我CPU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我以为迟铎那种都不备注】
【结果AAA？？？？】
【怕找不到老公是吧】
【初中情侣味好重】
【裴总也没好到哪去好吗】
【A老婆我真的笑到断气】
【游戏里看到这种ID直接拉黑】
【不是微商就是精神小伙】
【土得我脚趾抠地】
【乡村爱情番外篇】
【卖挂哥和卖片哥的爱情故事】
主持人彻底破防。她只是想体面收个官。结果这俩男同前一秒秋名山车神，下一秒AAA建材批发老王夫妇，画风急转，差点把她腰闪了。
她掐了下掌心，强行稳住自己，把话筒递过去：“迟老师，这个AAA……是有什么说法吗？”
裴总的“A老婆”一目了然，阔太这个“AAA”明显另有隐情。
迟铎语气松弛：“备注很多年了，懒得改。”
主持人：“……大概多久？”
迟铎想了想：“十五六岁吧。记不太清了。那会儿下课要一起吃饭，比较省事。”
“……………”
直播间弹幕先卡住，然后彻底疯狂。
【？？？？？？？？】
【多久？？？？？】
【十五六岁？？？？？？】
【那么小？？？？？？】
【那会儿就AAA？？？？】
【我十五岁还在被收手机】
【省事？？你自己信吗】
【给男生AAA？？？？】
【正常人谁给哥们备注AAA】
【早恋初恋结婚一条龙？？？】
【从小就这样？？？？】
【这什么童话进度条】
【论坛爆料居然是真的？？】
【真·竹马】
【竹马也不至于AAA啊救命】
主持人内心大为震撼，她默默掐指一算，十几年了。小朋友都快四岁了，不再需要他爸装的护栏了。
可他俩在摄影棚里对视三秒，依旧像随时会擦枪走火。
老夫老妻会这样吗？
她还在组织措辞，迟铎又轻描淡写补了一句：“我所有软件的置顶也一直是他。”
弹幕先被震住，然后瞬间乱成一锅粥：
【多粉快撤别看太残忍了】
【十几年？？？？】
【从十五六岁到现在？？？】
【哥你人生只有他吗？】
【真别太爱了】
【？？你们在替谁操心】
【他哭也是坐在女武神里哭】
【别替有钱人焦虑】
【有点不对等了吧】
【高净值男出轨率你懂的】
【别恋爱脑啊哥】
【留点心眼行不行】
【明显双向好吗】
【别BE我承受不住】
【豪门哪来纯爱】
【等离婚热搜吧】
【别唱衰行不行】
【十几年都过来了还怕啥】
【他俩真翻车我直播吃手机】
“那裴总呢？”主持人转头。她也被那句“十五六岁”纯爱到了，下意识想替迟铎、也替观众求个安心。
裴与驰连犹豫都没有：“一样，他帮我改的。”
一样的AAA，一样的置顶。从十几岁到现在，换过无数部手机，备注和置顶从没变过。
弹幕秒改口。
【对不起我刚刚说话太大声】
【行行行是我多嘴】
【撤回撤回】
【当我没说】
【双向是吧？？】
【我刚刚还劝他清醒】
【原来是双向奔赴】
【锁死吧真的锁死】
【我酸了】
【对不起是我格局小了】
【互相上头是吧】
【行我闭嘴】
【小丑是我】
“那‘老婆’是什么时候加上的？”主持人追问。
裴与驰看着迟铎，语气平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
现场和直播间都安静了，那种所有人都在等下文的安静。
主持人下意识问：“大概是……什么时候？”
裴与驰没回答。
迟铎：“……”
那不就是那晚之后？
这人哪来的底气，张口就这么笃定。真当我非他不可？万一当年我装傻到底，直接把他摁回好兄弟位置，甚至当场丑拒，他准备怎么办？
主持人显然也没打算放过：“当时确立关系了吗？”
“没有。”
主持人：“……”
这又是什么走向？高富帅单方面自我攻略？弯掰直？兄弟变情人？暗恋多年得偿所愿？
那迟铎这边的置顶又算什么？好兄弟就要全平台置顶？？都AAA了，还没确定关系？
这是什么高端暧昧局。
求求这俩男同按一次正常人剧本走行不行。
她纠结半天，硬是从一团混乱里挤出一句：“那万一被拒绝了呢？”
裴与驰几乎没有思考：“他不会拒绝。”
他说这句话时看着主持人，下一秒目光却落回迟铎脸上。
“就算当时拒绝，也没关系。”
“我可以追，慢慢来。”
他停了一下，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迟铎。
“反正只会是他。”
迟铎：“……”
他本来想反驳两句，或者嘲一句他自信过头。
脑子里却忽然闪回当年改AAA的画面。
那天下课，他举着手机晃到裴与驰眼前，眉梢都快飞起来：“看见没？第一全是你。”语气得意得要命。
裴与驰扫了一眼，没评价，只把手机递过来，意思很清楚：自己动手。
迟铎低头一看，自己果然也被置顶了。他哼了一声，把备注改成AAA。
改完，他把两部手机并排举着，对着看了一眼，满意得不行。
也不知道在满意什么。
反正从那时开始，他就没有第二个需要放在置顶位的人。
也不许裴与驰有。
……
草。
心跳一下一下地重起来，耳根慢慢烧热。
他本该移开目光，低头喝口水，随口回一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把这段当成玩笑带过去，当作镜头前的一次夫妻营业。
可他没动，就那样看着裴与驰。眼神里有点恼，有点羞，还有一点被当众点破的不爽。
私下怎么没见他这么会说。
更烦的是——
这听着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就想好了，故意挑在直播里，当着全网说出来。
让他连装淡定都来不及。
弹幕已经群魔乱舞：
【？？？？？？？？】
【他说“他不会拒绝”？？？】
【剧本吧念台词的】
【哪来的自信啊哥们】
【你们看迟铎的脸！】
【脸红成那样了都】
【大概是15岁AAA攒的底气吧】
【豪门人设营业而已别太当真】
【你看他现在那反应 这不就答案】
【“反正只会是他”我直接阵亡】
【谁能演十几年】
【他刚刚真的一秒没眨眼】
【迟铎一句没怼】
【迟铎根本移不开眼】
【这是直播？这是偶像剧吧】
【别太真情实感】
【我在看什么现实版校服到婚纱】
【他俩现在这个对视我不行了】
【这绝对不是营业迟铎都接不上来话】
【谁能演十几年】
【鬼知道是不是剧本】
【他们说十几年你们就信真好骗】
【迟铎娇羞完了哈哈哈】
【我已经嗑晕了】
【行行行你最清醒大教育家】
节目怎么结束的，迟铎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收工那一刻，灯一灭、麦一摘，第一反应不是松口气，而是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可裴与驰偏偏不让。
他一路牵着他走，牵得坦坦荡荡，牵得理所当然，从棚内牵到棚外。媒体、网红博主、粉丝、路人，全堵在门口，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此起彼伏。
迟铎走路都在飘，手被握得很紧，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循环播放——
裴与驰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现在彻底顾不上儿子。
幸好裴砚舟已经学会自己牵自己，不然按他两岁以前那种撒手就冲的架势，这会儿早不知道窜到哪去了。那时候出门必须拴胸背绳，一松手就狂奔，方向随机，主打一个有去无回。叫名字基本没用，只会回头确认你在追，然后跑得更快。有次放风，愣是逼得他俩分头包抄，才把这条小狗逮回来。
但凡不是早婚早育、体力在线，这狗估计早就自力更生去了。
好在如今已经进化成人，会自助遛自己，安静跟在父母旁边。
父母手都牵成那样了，晚上自然顺理成章滞留在香港酒店。
流了多少宝矿力都补不回来的水后，迟铎才舍得从那片腹肌上挪开，一边嫌弃床单湿得不像话，一边踢了裴与驰一下：“抱我。”
“自己弄的还嫌——”
风凉话还没落地，就被堵住。
用嘴。
“唔……”
裴与驰反应极快，手臂一收，抱着人往浴室走，一边走一边回吻，气氛升温得毫不费力。花洒一开，热气翻上来，人已经贴得严丝合缝。雾慢慢漫开，水顺着肩线往下淌，迟铎的眼神一点点失焦，原本已经干涸的地方又不争气地泛起水意。
他盯着裴与驰。
发胶被冲散，额前碎发垂下来，贴着皮肤。白天那种冷硬的压迫感被水冲淡，露出一点熟悉的少年气。
像以前。
他忽然有点恼。
“你干嘛非要让我丢脸。”声音带着水汽，软得不像质问。
儿子也被无辜迁怒：“你跟你儿子都该学学什么叫收敛。”
裴与驰扣住他后颈，把人往后压，背抵上冰凉的瓷砖。
“新闻学不会收敛。”
迟铎愣了一下，下一秒脸颊就被咬了一口。
“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很烦。”裴与驰的声音压着火气，“别人好像一直搞不清我们的关系。”
水声淌着。
“尤其——”他看着他，“你是我的这件事。”
下一句明显带着恼意：“那个大舌头还想钓你。”
话音刚落，他把水拧到最大，雾气一下子漫开，视线变得模糊。他低头亲上去，亲得又急又重，手扣着迟铎的后脑，不让他躲，也不让他睁眼。
迟铎：“……”
大舌头？不会是那个摄影师吧。
他就因为这个，在直播里当众认爱？
……神经病。
幼稚得要命。
热水从头顶砸下来，他被按着亲，嘴被堵住，眼睛也被手压着。冷脸男说完那句气话就不让他开口，连看都不许看。
……闹脾气就闹脾气，还不许人看。
怎么能比裴砚舟还幼稚，小朋友闹脾气起码公开透明。
热水顺着脸往下淌，他被亲得头晕脑胀，手在他肩上抓了一下，本来想骂一句“你几岁了”，张嘴却只剩喘气。裴与驰亲得又急又狠，直到他腿都有点发软了，才肯松开。
迟铎靠着墙缓了缓，抬手贴上他的脸，指腹沿着下巴慢慢摩挲。
“你儿子都快四岁了，你在吃什么醋？”
婚都结了，孩子都生了，人就在怀里，还怕他跑？
裴与驰垂眼看着他，水顺着发梢往下淌。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不让他抬头。
“我知道。”声音压得很低。
迟铎刚想抬眼，就被他扣住后颈按了回去。
“但别人也得知道。”
迟铎：“……”
又来了。
一说这种话就不给看。
幼稚。
他本来想说一句，哥们，你是二十八岁不是八岁。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上午拍摄时的画面。他都还没来得及生气，这人倒先闹上了。
湿掉的白T贴在身上，腹肌线条一清二楚，全暴露在镜头下，那么多人看，灯打得那么亮，这狗男人还一脸松弛地站在那里任人拍，生怕别人数不清他腹肌有多少块。
明明那是他的。
谁准他们看的。
还有胡子。
这破剃须刀怎么剃得这么干净？他摸了半天，什么都没给他留。以前还能借这个找点茬，剃须膏最后总会蹭得到处都是，现在干干净净，连借口都没了。更气的是，那把剃须刀还是他自己买的。
腹肌是他的，胡茬也是他的，结果现在一样都没给他留。
连闹都闹不起来。
他正自己生着闷气，裴与驰忽然把他抱起来抵在墙上，“你是不是想我留点胡茬……”他故意停住，水声贴着耳侧，“……会更爽一点。”
那两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迟铎却听得分毫不差，脸一下红透。
“你真的变态。”骂得毫无底气。
裴与驰低低笑了一声，“装什么，是你先摸的。”
他贴着他耳侧，声音落下来：“老婆。”
水还在往下淋。
迟铎埋在他肩上，半天没说话。本来想翻个白眼，想骂一句幼稚，想嘲他一句多大了还乱吃飞醋。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咬了他喉结一下。
“烦死了。”
语气却一点都不烦。
与此同时，楼下商场灯火通明。
裴砚舟那顿“大湾区名菜”到底是没吃上。小朋友当场变留守儿童，被两位极不称职的父母打包交给司机，直接放生进商场，挨家挨户扫荡Hot Toys。
带着他爸的黑卡。
临走前裴与驰只交代了一句：教他什么是花钱。
于是画面变成：
现货，抱起来，递卡，“滴”。
预定，司机填地址，再抱起来，递卡，“滴”。
限定，问库存，确认到货时间，继续抱起来，“滴”。
裴砚舟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叫花钱。
反正未来至少一周要被禁足，还大概率重回会议室角落罚坐，面对他爸吓人的冷脸和员工们的泪眼。
既然都要坐牢了，不如提前补偿自己。
钢铁侠，买。
蜘蛛侠，买。
蝙蝠侠……也来点。
毕竟人不能在精神和物质上同时受苦。
至少他不能。
彩蛋：
直播后没几天，迟铎罕见发了条私人博。
配图是裴砚舟戴着他最心爱的MK5面具，左手没戴反应堆手套，而是空出来，手指上套着那颗大得离谱的粉钻。
文案是裴砚舟的语气：Daddy的审美就这样😌
他原本是真的不想晒。首先俩男同。其次秀恩爱这件事本身就不太符合他的调性。再者，晒多了，说不定就会被人看出来点什么。比如，他可能、也许，确实有那么一点依赖裴与驰。
但裴与驰实在太幼稚。
他都还没被那些所谓“裴与驰出轨”的新闻气死。那些yxh一个劲儿暗示什么“各玩各的”“表面夫妻”“彩旗飘飘”，看得人火大。
假的也完全不耽误娇妻迁怒本人。
毕竟无风不起浪，谁让他非要跟别人站那么近？合影的时候肩膀都快挨上了，他是不会往旁边挪半步吗？地板烫脚吗？镜头会因为隔五厘米就失焦吗？能不能有点分寸。
结果裴与驰还倒打一耙，说是他自己表现得太不在乎，才会让别人以为他们真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次吃飞醋就直播认爱，下次呢？不敢想。
原来全是遗传。小的嘴巴已经核弹级别，大的还没怎么发挥。
而迟铎作为家里脸皮最薄的那个，硬着头皮决定——行，那就晒。大晒特晒。
看谁还敢乱说，顺便堵住老公那张嘴。
这辣眼睛的凶器唯一的优点，就是看起来够贵，正好符合那套“钱在哪，爱在哪”的叙事逻辑。他估摸着晒了多少能让yxh消停几天，但让他亲自戴着拍照？不如直接把他杀了算了。
于是退而求其次，让儿子上。左手反应堆摘了，粉钻戴上。
作为交换，竹笋炒肉免了，修行也暂停。裴砚舟这才勉强同意出镜。
不露脸版。
露脸另议。
迟铎一边磨牙，一边给那只小手把戒指戴好，低声警告：“手伸直点，别乱动。”
拍完又看了一眼，满意得不行，嘴上却还要骂一句：“什么破审美。”
那颗粉钻在镜头里闪得很嚣张。
行，给你们看个够。
不行就下一张晒女武神。
省得再说他们各玩各的。
迟铎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晒老公的钱可以，人不行，太帅了不给看。
结果他忘了，他手机那点防护在裴与驰面前就是摆设。裴与驰表面上没说什么。等迟铎睡着了，他侧过去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手机拿过来，面容解锁，一气呵成。打开微博，研究了两秒，确认怎么发最扎眼，从相册里挑图，九宫格。
正中间，是十指相扣的婚戒特写。
冷脸男装不会，其实挺会。
其余八张，全是幼稚情侣自拍，清一色近期版。他挑照片的时候刻意滑过以前的，指尖停在最近两个月。生怕别人以为那点腻歪只是旧库存，要让人看清，他俩现在也这样。
吃饭拍，坐电梯拍，在车里等红灯也要拍。
迟铎原本想抓拍迷晕他的，老公开车的侧脸，结果那人抬手把他另一只手牵过去，低头亲了一口。
电梯里本来是想拍克罗心全套情侣装，结果背后的人忽然把他脸掰过去接吻。迟铎嘴上嫌弃裴与驰不配合，快门没耽误他按，照片也一张没删。
还有一张在办公室，对着落地窗自拍，金融中心的灯光铺在玻璃上，两张脸贴得过分近，陪加班陪到一半也非要拍一张。
黏得要命。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私下就是这么腻这么幼稚，就是一对初中生情侣。
不对，已婚有娃。
发完，静音。
裴与驰低头亲了口小猪脸，心平气和地把人抱回怀里。
第二天一早，他在餐厅开远程会议。屏幕那头员工神情严肃，手指翻飞，会议纪要实时更新。与此同时，老板和老板娘的甜蜜九宫格已经在公司各个群里高速传播。
“我靠，老板娘突然高调加仓。”
“这是公开锁仓吧？流动性直接归零。”
“外面那些做空传闻算是被强行对冲了？”
“建议空头自行平仓，基本面太硬。”
群里正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听见老板那头突然炸开一声怒吼，“裴！！！与！！！！！驰！！！！”
裴与驰面无表情，说了句：“继续。”然后关麦，关摄像头。
群里刷新得更快。
“老板娘完成控制权披露。”
“优质资产已被私有化收购。”
““市场传闻当场打假，流动性归零。”
迟铎是真后悔，早知道就该狠下心，让裴砚舟吃顿竹笋炒肉，把那八岁小学生那份一起受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Vogue Quiz（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