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Vogue Quiz（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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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硬照刚收工，重头戏Vogue Quiz无缝衔接。
以往这种快问快答，后期起码要剪三四轮、叠两层花字、再配一段小清新BGM，才会放出。但港版这次显然彻底放飞，直播录像双端齐开，态度摆得明明白白：不打算放过迟铎任何一帧社死瞬间。
直播间标题更是来劲：《甜蜜夫妻与颜霸儿子，高能放闪来袭》。
机器还在调试，两把采访椅空着，热度已经坐上运载火箭。
【终于开了！我手指都刷冒烟了！】
【我要看Ethan！！！】
【好奇这次迟铎又会怎么丢脸】
【上次直播太短了不够嗑】
【搞快点！务必加大剂量！】
镜头边缘，裴砚舟坐在高脚凳上玩Switch。脸上还贴着刚才造型留下的星星贴纸，Dior黑色冷帽压住额发，白T配牛仔裤，和他爸妈一个画风。
设备调好，迟铎和裴与驰落座。主持人还没来得及寒暄，迟铎已经顺手把儿子捞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他却没注意到，被明令禁止玩游戏的裴砚舟早把Switch亮度调到最低、声音全关，手指在下面悄悄狂按，违规操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镜头推近，直接怼脸。没有缓冲，没有预告，酷小孩的高清特写猝不及防砸到脸上，弹幕瞬间失控。
【卧槽帅疯了吧】
【宝宝进圈好不好】
【姨姨砸锅卖铁给你打投】
【这睫毛和瞳仁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怎么做到既像爸又像妈？？】
【眉骨眼睛轮廓跟他爸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翘鼻+微笑唇啊啊啊】
【下半张脸跟迟铎一个模子刻的救命】
【万一迟铎能生呢】
【不是默认他爸代的吗】
【当年不都说领养吗】
【领养能像成这样？？？】
【精挑细选呗不像就pass】
【万一迟铎能生呢】
【哈哈哈哈别太离谱行吗】
【男的怎么生啊醒醒】
【科技改变一切你懂不懂】
【别当男男生子小说看行不行】
【说不定生理妈照迟铎样子挑的呢】
【别带这种节奏好吗】
【男人不能生小学生写完作业再来】
【万一迟铎能生呢】
【这下巴也太尖了吧有点小大人感】
【我还是爱圆脸宝宝看着更奶】
【不尖又要说长大发腮变盘子脸】
【发下你们照片我看看】
【万一迟铎能生呢】
人类幼崽观察学从不缺席。弹幕从睫毛长度分析到三庭五眼，从鼻基底讨论到下颌角发育趋势，最后得出统一结论：建议立刻进圈，造福大众，走养成赛道。
当事人对此毫不关心，低头抱着Switch玩赛车，拇指按键按得飞快，弯道压线精准到位，一看就是父母基因在方向盘上显灵。
迟铎本来在听主持人对流程，余光扫到屏幕上那句阴魂不散的【万一迟铎能生呢】，面不改色地移开。
网友确实很敢想。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张“独家特别定制款”的脸，没说话，只是把粘在儿子眼角的落睫轻轻捻下来。
还是更像他爸一点。至于那些零零碎碎像自己的地方——感恩网友，逐条帮他标了出来。
问答正式开始，两位家长这才发现小恶魔的违规操作，手里的Switch当场被无情没收。
裴与驰偏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裴砚舟立刻坐直，手规规矩矩地放好，腰背挺得比谁都标准。
一般来说，这个眼神已经够用。再不收敛，就升级豪华套餐——禁足外加陪老爸上班。意思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驴晚，全天禁止接触电子屏幕，只能在会议室角落罚坐，被迫观摩他爸冷着脸骂人。
骂人。
继续骂人。
换着花样骂人。
那是裴砚舟离“人间疾苦”最近的时刻。会议室里空调恒温，他却坐得背脊发凉。只能翻出《雾都孤儿》强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看看伦敦贫民窟的小孩，再看看自己嘴边刚递过来的高档果切，以及按日刷新的衣服和玩具，最后得出一个非常朴实无华的结论：
做人，要知足。
这套悲惨文学库存后来甚至成了他的避风港。七岁那年，他跟小朋友打架被勒令写检讨。对他来说，那根本不算惩罚。他从脑海里的情绪模板里抽出两段忏悔词，行云流水拼接出一篇感情充沛的小作文：
“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应该珍惜当下。”
“我要控制情绪，做更好的人。”
辞藻诚恳，感情充沛，双语并排，精准踩在老爸的审美点上。转头就得到了一套几十万的赛车模拟器。
简单，高效。
但此时此刻，不满四岁的裴砚舟显然还没打算再次挑战会议室苦难修行。于是，在接下来的问答环节，他安静如鸡，老老实实窝在妈咪怀里，当一枚价格不菲、功能单一的胸针。
第一个问题还没抛出来，先按流程打招呼。
“Hi Vogue，我是迟铎。”
“我是裴与驰。”
“裴砚舟。”
一家三口依次报名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废话，直播间弹幕倒是比他们热闹多了。
【wbxl，小少爷真的好怕他爸】
【刚还在妈身上乱扭，现在坐得笔直】
【被他爸看了一眼吧哈哈哈】
【这个家谁说了算一目了然】
主持人接过话头：“欢迎三位，接下来要挑战的是Vogue Quiz，看看一家人的默契如何。听完问题后，请闭眼指向你们认为的答案人选，再睁眼看结果。”
Q1：谁比较早起。
毫无疑问，裴与驰。
镜头立刻给到小朋友特写。裴砚舟先侧头看了一眼mommy，又悄悄瞄了眼他爸的脸色，脑内高速运转了一秒，权衡利弊后，最终选择闭紧嘴巴，继续当他的高冷酷boy。
主持人和旁边的工作人员显然都想起了那段著名的“被亲醒”的逆天爆料，表情管理差点集体失守。主持人把手背到身后，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把笑憋回去，只为给职业寿命续航。
迟铎面不改色，迅速端起官方腔调找补：“他的工作节奏比较快，平时压力比较大。” 迟老师罕见营业，试图把这题快速糊弄过去。
然而，弹幕一点都不打算给他留面子。
【霸总不都是打个响指就天凉王破吗？】
【还需要早起打工？】
【小朋友绝对想说什么被瞪回去了！】
【别怕你爸啊宝宝！姨姨在屏幕前给你撑腰！】
【那个是灭霸不是霸总笑到打鸣】
【和上次小朋友爆料完美对上了哈哈】
【哈哈哈哈所以爸爸起最早是为了亲醒妈咪吗】
【vogue你是懂提问的继续继续】
【我笑死了多角度论证】
【逻辑闭环了属于是】
Q2：谁最爱乱花钱
才第二个问题，默契的一家人转眼分崩离析。小朋友谁也没指，两位家长则毫不客气地互相指着对方。镜头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气氛立刻变得微妙。主持人很温柔地弯腰，先问小朋友。
裴砚舟抱着手臂，一脸冷酷：“没看见过他们花钱。”
“………………………………”
现场短暂死机。
他们家确实不怎么“花”钱，更多是签单。品牌童装按季按尺码整批送到家里，搭配师配好造型，迟铎点头留下，剩下原箱退回，半年统一对账；酒店餐厅也一样，车刚停稳，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直接带进顶层套房。
因此，在裴砚舟漫长的三岁十个月人生里，还真没体验过“排队等check in”或“扫码结账”这种与民同乐的流程。
账单全挂裴总名下，家办月结。
所以这个看起来过分成熟的酷小孩，确实没怎么见过成年人“花钱”的具体动作。
弹幕瞬间拐弯。
【？？？没见过花钱？？】
【意思是只见过电子支付吧？】
【都不教小孩的吗？】
【这种家庭肯定走公账签单啊！】
【认知差有点离谱了吧。】
【我儿子三岁都知道花钱还知道谁管钱】
【好奇到底谁管钱哈哈，迟铎管吗？】
【？认真的吗他老公干这行的】
【人家有顶级家办好吗】
【钱这种事轮得到这种小孩操心吗】
【教啥啊 长大每月固定几百万零花】
主持人眼看弹幕走向开始不太和谐，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cue那两个意见明显不统一的大人。
先问裴与驰。
裴总神色平静：“他很爱买一些只具有情绪价值的东西。”语气克制，措辞体面，内容意有所指，稍微了解迟铎品味的人都懂。
弹幕笑疯：
【哈哈互相看不惯审美那段来了】
【翻译一下：爱买破布】
【情绪价值=根本穿不出去】
【裴总好会阴阳】
【小少爷风格和他爸一模一样啊】
迟铎反应极快，连半秒缓冲都没有：“你买的那个粉色闪光弹怎么说？买回来根本戴不出去。”
裴与驰看他一眼，神色分毫未变：“那是求婚戒指，意义就在于你戴上的那刻。”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迟铎手上那枚日常婚戒上扫过，又抬眼，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而且，你那晚很满意。”
那枚戒指后来在他背上压出过印子，但那晚，从头到尾，迟铎都没摘。
空气静止了0.5秒，然后——
弹幕直接炸穿服务器。
【那晚？？？？】
【他说那晚？？？】
【等等这个信息量我要长脑子了】
【满意指哪方面满意？展开讲讲啊啊】
【满意戒指对吧我未成年】
【未成年个鬼，都满意吧哈哈哈】
【当时老公年纪也小是吧我懂我懂】
【Vogue你是真会递话筒】
【第二题就直接车门焊死飙上高速了吗】
镜头里，迟铎的营业微笑出现了0.3秒的裂痕。
草。
那晚他先是被那枚粉色大鸡蛋晃得眼睛疼，心里骂着什么破审美，下一秒脑子就彻底没了。……直到最后，他都没想起来那玩意儿还在手上。
说句实话，那天裴与驰要是从口袋里掏出个易拉罐拉环，他大概也会点头。不是因为感动，是气氛到了，换谁都一样。
……草。
当然不一样。
人早就定了是那个人，戒指本来就只是走个形式。更何况那时候怀里那位都已经在肚子里了，他还能跑吗？就算真动了这个念头，也只会被毫不留情地抓回来。
更丢脸的是，他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过跑。
幸好那点仅剩的理智还算给面子，死死把这些没出息的念头按了回去，没让它们顺着麦克风现场直播。可惜话憋住了，表情管理却没能跟上。那一顿微妙又缤纷的变脸，已经替他向全网交代了一切。
弹幕立刻跟上。
【等等等等我错过了啥？？】
【还有求婚戒指？？？】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求晒！！长啥样啊】
【粉色闪光弹=鸽子蛋大粉钻是吧】
【所以还有颗没公开的大戒指？？？】
【迟铎都说闪那肯定巨闪】
【酷哥也吃单膝下跪求婚这套是吗】
【不会真跪了吧哈哈哈】
【迟铎人设真的碎无可碎】
【真公主待遇我服了】
【冷脸霸总结果仪式感拉满？？】
【细说那晚？？？】
【那晚到底满意啥给个方向】
【他刚刚那个表情绝对有事】
【他刚刚是不是想反驳又憋回去了】
【这段给我0.5倍速回放】
【脸是不是红了是不是】
【懂了，是不能播的内容是吧】
迟铎深吸一口气，为了把这段已经往黄色废料方向狂飙的环节强行刹车，他咬牙认命：“行，那就我吧。我确实比较爱乱花钱。”
语气大度得很，硬生生凹出一种年上姐姐懒得跟不懂事小老公计较的宽容。
说完，他极轻地偏过头，看了裴与驰一眼，意思很简单：
行。
你厉害。
回家等着。
可惜镜头是4K怼脸，全网同步直播，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那点“回家算账”的小情绪，被高清无损放大，甚至带自动对焦。
弹幕当场炸锅。
【哈哈哈哈他不会真以为摄像头拍不到吧】
【这眼神绝了马上截图做表情包】
【回家算账哈哈哈哈】
【娇妻警告⚠️⚠️】
【还拉他当瓜吗笑死】
【委屈成那样，那晚到底得多猛啊】
【救命我脑补已经刹不住车了】
【到底发生啥了给个关键词行不行】
【他那个眼神绝对有故事】
【我现在抓心挠肺】
【这对今晚必有售后】
【Vogue你敢不敢跟拍到门口】
【跟拍到家我立马定月刊】
【我可以付费听那晚完整版】
【vogue：别问了再问要封直播间了】
Q3：吵架的时候谁比较容易输。
一家人的默契忽又奇迹般上线，三个人几乎同时指向一个方向。
迟铎连脑子都懒得转了，也懒得猜策划是不是故意搞事，直接开摆：“Ethan脾气很像他爸。”
一骂骂俩，火力精准覆盖。
【哈哈哈哈一箭双雕！】
【父子俩同时中枪！】
【小少爷：？？？？】
主持人顺势追问：“那……通常吵完架，谁先递台阶？或者说，谁道歉比较多？”
话递得相当体面，台阶都替阔太铺好了，顺带给裴总预留一个展现绅士风度的黄金机位。老婆吵不过没关系，老公低头哄两句就能圆满收官，剪出来直接是宠妻名场面，连BGM都能提前想好。
多标准的剧本。
结果裴与驰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我们不吵需要道歉的架。”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主持人脸上的职业微笑稳稳停在标准弧度，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睁大了一点。
……她是真的服了。
明明一句“我们不怎么吵架”就能体面过关，安安静静翻页，结果非要拔到“无需道歉的架”这种哲学高度，顺带再撒一把狗粮。
……这俩男同。
镜头切到迟铎，他表情复杂，张了张嘴想反驳，认真回忆了几秒，又默默闭上。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窝在怀里、全程充当昂贵胸针的小朋友忽然坐直了。
“可是上次你们吵得很严重，都打架了。”
现场一顿。
裴砚舟显然蓄谋已久：“妈咪都被铐——”
迟铎反应比谁都快，一把捏住小恶魔的嘴。那张帅气脸蛋瞬间被挤成一只嘟嘟作响的小鸭子。
“闭嘴。”
空气凝固，时间暂停，主持人彻底失去表情管理。
直播间延迟半秒后——
史诗级爆炸。
【？？？？？？？？？？】
【kao？？？？什么kao？？？？】
【打架？bei kao是啥意思解释下！！！】
【四声！四声！到底哪个kao】
【背靠？？被铐？？选一个吧】
【我没听错吧我没听错吧】
【？？？？是我理解的那个打架吗】
【银光闪闪那个kao吗救命】
【妖精打架是吧懂了】
【jc叔叔那个铐吗我害怕】
【这直播还能播吗哈哈哈】
【小朋友你说完整啊别走】
【迟铎你手松开让他说】
【他急了他真的急了，耳朵红透了】
【闭嘴哈哈哈哈哈哈】
【物理封口我笑到打鸣】
【小鸭子嘴已截图】
【小朋友：我只是一个没感情的陈述事实机器】
【Daddy你倒是说句话啊】
【妈咪快原地蒸发了】
【Daddy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我今晚不用睡了】
【裴总说我一晚爆仓几百万刀眼都不眨一下】
【这才哪到哪？】
【这是秋名山车神的车速】
【头文字D续集没他俩我不看】
弹幕有一句说得很对，迟铎现在何止是热，他简直快要原地自燃。
为了躲这场社死，他当了一整周的蝙蝠，昼伏夜出，连送儿子上学都狠下心交给司机和nanny，生怕再被当众背刺。结果千防万防，最后还是精准踩雷。
现在想想，还不如在亲戚面前翻车。裴砚舟有个优良原则：爆过一次的料绝不复读。如果只是家族局，顶多也就是迟了了瞪着眼睛骂他不知羞耻，顺便心疼两句霹雳无敌心肝小宝贝的眼睛，然后掏瓶眼药水当场给小宝贝消毒。
至于家法七匹狼？
想都别想。裴与驰在场，迟了了动口不动手是基本修养。
现在好了，直接爆给全网。他甚至不敢想，损友群下一秒会改成什么鬼名字，自己又要被做成多少张万恶表情包，循环播放。
都怪裴与驰。办公室play之前居然不清场，把这么大个定时炸弹丢在休息室里也不排雷。
迟铎狠狠剜了他一眼，却发现这死装男依旧云淡风轻，连脸色都没动一下。唯一的变化，是那道冷得发直的目光正死死压在儿子身上，几乎把小恶魔盯进地板缝里。小恶魔低着头，连睫毛都不敢乱颤。
迟铎见状，立刻调转阵营，火速和老公统一战线：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收工直接过关，今天这顿混合双打的藤條炆豬肉你是吃定了，过完闸机那一秒就上菜。
可是，直播流程还得继续。
主持人此刻的内心，苦到足以原地连载一部长篇职场血泪史。面前这三位：一个耳根还在烧、表情管理濒临崩盘的妈，一个被物理封口、低头装死、随时可能二次引爆的儿，还有一个面色如常、眼神冷到直接宣判儿刑期的爸。
她扫视一圈，发现根本找不到可以安全落脚的台阶，空气里全是未爆弹。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向唯一看起来可控的那位求生：“哈……哈哈，裴总刚才的回答真的很甜。”她停了停，像是把灵魂捡回来，“那我们……继续下一题。”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疯狂打手势，场控也在拼命做“往下走往下走”的口型，提词器都快被按出火星。就这样，主持人用一个极其虚弱又生硬的转折，把这辆已经冲上秋名山山顶、车门焊死还没刹车的车，硬生生拖回赛道。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Vogue Quiz（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