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六百天拿下高冷Bking》Panada

5、第 5 章

　　秦礿的第一次好为人师以祁怀霖的“神经病”和一个“啧”告终。那道在两个m之间的铅笔印也被用力擦去。两人再次恢复沉默，处了一个星期。

　　然后初赛在即，所有人发现队名还没商量好。

　　队名会贴在官网上，谁都能看见，陆泽林扬言要取个气势过人才高八斗风流倜傥一听就有江南四大才子气质的。

　　秦礿提议叫秦礿和他的三个小陪跑。

　　“你算了吧。”
　　祁怀霖对名字不是很执着，“也不怕沈煜杀了你。”

　　秦礿：“我不怕沈煜。”

　　“我怕。”陆泽林可怜巴巴回过头，
　　“你俩打架，我俩遭殃。”

　　秦礿：“我不打架。”

　　队名到最后也没定好，直到截止前一天，陆泽林接到了沈煜着急忙慌的三通电话后跑进教室：
　　“鄙人思来想去，只有江南四大才子的称号才配得上我们。但我们不在江南，所以叫江城四大天子。”

　　秦礿听闻，忽然指了指自己：“我一天。”
　　又指了指陆泽林：“你一天。”

　　陆泽林瞬间会意，指了指自己：“我一天。”
　　又指了指秦礿：“你一天。”

　　两人异口同声：“四大天子。”

　　“啪！”
　　清脆的击掌声，双方达成共识，各占两边天。

　　祁怀霖一下反应过来，也指了指自己：“我呢？”

　　秦礿：“我勉强分你半边天。”

　　陆泽林：“那我也分你半天。”

　　“啪！”
　　清脆的击掌声，祁怀霖也分到一片天。

　　三个人的品味在此刻达成一致。

　　沈煜对队名没什么意见，他还不知道的自己的天被分完了。
　　“那个人准备的怎么样了？”他问。

　　陆泽林摇头：“我们都没管他，是不是，Aaron？”

　　祁怀霖点头：“我们都没管他。”

　　他没撒谎，心里还有点嫉妒。

　　他同桌明明没怎么在学经济，但低级别的题全对，高级别的错俩。他有时会怀疑那家伙在高一就把高三的课本全学完了。就是和初中生打竞赛，也能拿个人金奖回家。

　　可关于秦礿高一退赛原因，沈煜坚决闭口不提，陆泽林总一脸为难地推责：“可以自己打听，别问我。”

　　祁怀霖旁敲侧击问过班上其他同学，一提秦礿，少部分人露出和尹立一样的表情，大部分人则要在提醒下恍然大悟：“哦，秦汋他弟。”

　　不管别人说什么，秦礿都只是趴坐在课桌上。作为一个学生，他非常合理地出现在他该出现的每一个环境里，和所有人相处，又和所有人不熟。

　　祁怀霖对此并无意见，忙得很，哪有空管一个脾气古怪的同桌，能不引火上身已是上上签。

　　作为住宿生，他还得和组员在宿舍里讨论习题。

　　沈煜经常练着练着就沉默了，扎出一头小辫子继续写；陆泽林每周总有那么一两天不在宿舍，嘴边挂着我爸我妈我姐姐的往家里跑；唯有祁怀霖正儿八经像个世俗意义上的学生，每天天一黑睡觉，天一亮就起。

　　“我有生物钟，再久就睡不着了。”
　　他面带歉意地看着被吵醒的沈煜说。

　　早上六点半，大部分年猪还在梦乡里。反正教学楼隔得近，除了几个斗志满满的卷王，剩下的不苟到最后一刻是绝不起来。

　　祁怀霖不想当卷王，可之前的好学生作息维持了整整四年，维成生物钟了。

　　醒了没事干，他要么给熟人发消息，要么背书。反正文科生，书是背不完的。

　　背着背着他发现经济和历史有点像，一个是政府决策导致汇率利率变来变去，一个是人的决策导致国土政权变来变去。

　　“推的挺快啊。”
　　陆泽林看着题目旁边的草稿：“看着像理科生写的。”

　　祁怀霖不解：“什么叫理科生写的？”

　　“你看你论文分析题的作业，有总结句有分析段，我还怕你们学文科的太感性，论点都糊成一坨了。”

　　祁怀霖哑然。文科生刻板印象增加了。

　　文科才是需要理智的东西，带着浓烈的个人观点总是会被不怀好意的历史书左右思想。

　　这也是他佩服尹立的地方，尹立喜欢用各种教材学同一段历史。为了更好理解原文，她还专门学起法语和日语。

　　“其实也算一时兴起啦......”
　　尹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之前追韩团我就去学韩语，看动漫热血沸腾就去学日语，因为一部纪录片学过手语，现在又迷上法国电影了。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会。”

　　“那总会有坚持很久的爱好吧？”祁怀霖问。

　　“她有！”
　　理科废插话，“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是三班大名鼎鼎的绘画社社长——Janelle学姐！”

　　“去去去。”
　　尹立把理科废扒拉到一边，
　　“也就在社团风光一下了。不过，我确实画的还行，嘿嘿。”

　　她很大方地掏出速写本，里面花花绿绿，有水彩有拼贴，有马克笔速涂肖像画。

　　“这是我最爱的波普艺术家的画。”她指了指一个七彩太阳花，
　　“我贼爱喷墙漆，有的时候会在社团搞点现代艺术，还往鞋啊衣服上画画啥的。”

　　祁怀霖和理科废一阵赞叹，问她怎么不走艺术路线。

　　“爸妈不同意呗。”
　　她耸肩，
　　“虽然学文科挣不到钱，但搞艺术会赔钱。对了，后面社团有活动，可以来我们这玩。”

　　祁怀霖欣然答应，但他不懂艺术，随口提到最近也认识个会画画的。

　　尹立本兴致勃勃，听到“秦礿”两个字瞬间垮下脸来。

　　“他不来砸我摊子都够好了。但他居然会画画？”

　　祁怀霖有些讶异：“你们以前的同学都不知道他会画画？”

　　尹立一脸“你懂的”表情：“你看我会靠近他吗？”

　　社牛如她，也会有连话都不说的人。

　　“我这都算好的，像我朋友林晓雨，也在你们班，学计算机的，你应该认识。她有次搞完活动，直接当着秦礿的面把联系方式删了，一点面子不给。”

　　林晓雨，祁怀霖有印象。不就是坐他前面那个女生吗？陆泽林的同桌。

　　他记得她话挺少也很随和，没想性格这么刚。

　　理科废补充：“秦礿高一不是还不顾队友弃赛吗，我对这种人真是没话说。”

　　“反正只要是正常人，都受不了秦礿这种死性子。只有纨绔子弟和死皮赖脸小跟班能和他来往。谁管他画不画的，他来我的社团肯定也只会说‘哦～Janelle同学，你的作品极大增加了我的自信’......”

　　尹立讲得忘我，也不在意她面前坐立不安的祁怀霖。

　　死皮赖脸的祁怀霖下课遇到了纨绔子弟陆泽林，两人去找死性子的秦礿，商量复赛怎么比，反正按陆泽林的话说，初赛是稳过了。

　　陆泽林掏出手机：“昨天找了个专门搞竞赛的机构，就在长江路站的购物中心，四人同班还能全部九五折优惠。来吗？”

　　“我闲，我都行。”
　　秦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祁怀霖瞄了眼门外，一个长发身影若影若现，似在纠结要不要进来。

　　他们好像凑不到打折。

　　“呃——”
　　陆泽林稍显尴尬地看了眼秦礿，秦礿看向一边。

　　陆泽林试探：“只是上课应该还好？”

　　祁怀霖不吱声，秦礿沉默了许久才说：“不上，我胃不好。”

　　“啥？”

　　“跟某人走太近我怕吐出来。”

　　“全凭自愿。”
　　沈煜还是进来了，径直走向陆泽林：“够四个人就行了，不一定要同队的。”

　　然后转向祁怀霖：“上吗？”

　　祁怀霖正要答话，扭头发现秦礿正在看他。

　　直勾勾的。

　　他被看得浑身难受，不知是上还是不上好。

　　沈煜看出他的犹豫，说：“没事，我都行，你自己决定。那个老师口碑很好，名额本来就紧，所以你上不上都说一声。还有就是复赛会上难度，我们时间不多了。”

　　祁怀霖一听“上难度”，不顾难受秒答：“上啊上啊。”

　　沈煜“嗯”了声，走了。

　　秦礿一言不发。祁怀霖撇了他一眼，有点尴尬。

　　他对秦礿“诶“了一声：我可以把资料带给你看。”

　　“我缺你那点资料。”
　　秦礿没看他，又趴下睡觉。

　　*

　　威赫每周五下午三点半就放学了，住宿生可以趁周末回去，外地生也有了出校门的资格。

　　大家决定把时间定在下午五点。刚好商场外面就是一条美食街。

　　祁怀霖作为土生土长的江城人，很少有在工作日出来闲逛的机会。看着毫无学习氛围的街景和眼前的垃圾食品，难免有些兴奋。

　　陆泽林好奇他以前在哪上学。

　　“一直在江城。”祁怀霖嚼着鸡排说，“后来学校出了点事，爸妈就问要不换个地方。”

　　陆泽林：“事？什么事啊？”

　　祁怀霖摆摆手：“没什么。”

　　陆泽林：“那为什么来威赫了？”

　　祁怀霖：“想以后出国看看呗。而且威赫学费一年十万出头，比一年几十万的便宜。”

　　“也是。”陆泽林说，“不过咱这的条件可比几十万的差远了。”

　　祁怀霖一噎：“这还差呢！”

　　光是早早放学就够让人感动了。

　　陆泽林“唉”了声：“人家的国际学校有羊驼和高尔夫球场啊！威赫是啥啊，校园小的要死，布局跟俄罗斯方块似的，每天还强制穿校服，啧，把我的个性都穿没了！”

　　祁怀霖：“……”

　　“你真是个少爷。”他说。

　　陆泽林嘬了口奶茶：“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花了这十万，就得享受十万的待遇。就现在这待遇，我觉得只值五万。”

　　祁怀霖听完笑了：“怎么跟我爸一样。”

　　陆泽林：“你爸？”

　　“是啊。”祁怀霖说，“我爸经常跟说什么‘物有所值’，还说买东西要买最有性价比的。我小时候穿的都是什么速干，防蹭，冲锋料子，鞋也是登山鞋。”

　　陆泽林叹了口气：“哈哈，我也是。”

　　“你是个屁！”
　　祁怀霖笑骂着指向他的巴x世家，“你还忧郁上了！”

　　陆泽林：“咳咳咳咳咳嗯——那是小时候，我已经高中了！再说这双鞋还是挺值得。他们家脚感不错，设计你也在某宝上找不到类似的！”

　　祁怀霖哼哼一笑：“行。”

　　陆泽林：“诶？那你要是买了个没啥性价比的东西会怎么办，你爸会说你吗？”

　　祁怀霖想了想，摇摇头：“他还好。其实他给钱不少，我妈倒是会说两句。说我又买没用的，不在乎我爸干活辛苦什么的，巴拉巴拉……”

　　“啧啧啧。”
　　陆泽林吃了口炸串，“我奶奶也这样，我小时候最害怕这类亲戚。”

　　“是吧。”祁怀霖苦笑，“我妈就这样，没事就骂我两句，有时连我爹一块骂。”

　　陆泽林：“骂啥呀？”

　　祁怀霖：“也没啥，主要是我爹老不在家。他干点小生意，隔三差五得出去和别人喝酒，回来就醉了……所以，也不怪我妈骂。”

　　陆泽林忽然撞了他一下：“啧。我也是。”

　　“你又是啥？”

　　“我爸妈也经常不在家。”陆泽林说，“我姐也是。她大我几岁，在国外上学呢。一个两个不是出市就是出国，我每次回家只能跟狗说话，跟孤儿一样。”

　　祁怀霖：“但你家有钱啊。”

　　陆泽林：“不能只要钱吧？”

　　祁怀霖思考一番：“嘿嘿，那还没准呢。”

　　陆泽林嗤地笑了：“也是吼。那要那么多钱干嘛？”

　　祁怀霖不假思索：“买车啊！买跑车。”

　　买两个大R叠一块的跑车，买有两个银色小翅膀的跑车。

　　陆泽林一下来劲了：“我也想买！靠，我之前问我爸考上大学了能不能搞辆911，他说除非我考上X大的金融专业，不然不同意！我去，那专业的录取率比牛剑还低，我怎么考得上嘛……”

　　祁怀霖一下萎了：“我草！那你家是真买得起啊！我就是口嗨！”

　　他一拳锤在陆泽林的背上，陆泽林马上表示有车了第一个请他坐。两人打打闹闹嬉笑一番，准备走人。

　　陆泽林理了理被揉乱衣服：“对了，秦礿也和咱俩一样，他爸妈也不在家。”

　　祁怀霖漫不经心地收起东西：“他爸妈也做生意？那正常。”

　　陆泽林没否认：“平时就他和他哥两个人在家里。”

　　祁怀霖：“哦……那不是有人陪吗。”

　　陆泽林还想说什么，被祁怀霖委婉打断了：”换个人说吧，我每天跟他待一块，有点神经衰弱了。”

　　陆泽林点头，说知道，末了又加上一句：“诶，说真的，他就是嘴贱，其实人还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