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者不忧》彭宁居士

2、两文明相逢在上古，一歌星巡演圣乔木

　　“人族也玩这么花吗？什么时候乱倫成新潮了？bro？”凯伦放松靠在椅背上，口中打趣着，偏头看向舷窗外的太空。
　　“不知道。咱俩就算在床上叫bro也不算乱倫吧。再说，你既已猜出我不是虫族，咱更一点血缘都沾不到了。”言毕，卫不忧一口闷了剩下的营养液。
　　“那算伪骨科？”凯伦憋笑看向卫不忧。
　　“你在搞什么啊bro？我只是改个称呼套套近乎，你倒是用上归谬了？”卫不忧语气有些抓狂，但整个人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这就是朋友间信口开河的嘴炮：没有上下级的约束，没有如山任务的压迫，没有谁忠谁奸的猜忌。过渡期的轻松不会被“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迷惘冲淡。仿若新官上任，发现前任留下的不是无人接管的烂摊子，到手的活儿少得很。要有作为，还需自行揽事儿。
　　“我这是看看这玛格丽特·伊拉拉的芯片到底有多细心。这些斜撇子词条都有，实在有心了。”凯伦说着，一辆智能餐车滑来以机械臂收回了喝完的空杯子，并呈上了一个玫瑰金色的手环。“这是个人终端，你会连吧，兄长？”
　　“别介！”卫不忧刚拿起终端的手抖了一下。
　　“弟弟？”凯伦身体前倾，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写满了：我在逗你玩。
　　“别介！别寒碜我了！凯伦！”卫不忧戴上终端，忙碌起来。
　　“这叫调戏，雄主消受不起吗？”见卫不忧注册的差不多了，凯伦也操控自己的终端发送好友申请。卫不忧秒通过。随后，凯伦发来了《虫族史纲要》和宜居星资料，并调侃道：“看来bro对新环境适应良好啊。”
　　“怪不得你们叫它宜居星啊……这名字如此不堪入目，邦联登记的时候也不管管?”卫不忧调动脑中芯片的信息不断建立新神经元突触，土著虫般使用起了高科技。
　　“没想到吸引你的是这个。我还以为咱们先要核对一下有关人族的信息。”凯伦起身，站在卫不忧身后看他的终端。
　　“少将，这不礼貌。”卫不忧秒开防窥功能，“雌君，你在急什么?”
　　“抱歉，虫族没有礼貌的概念。礼义廉耻都只是人带来的新鲜话儿。当个玩笑说说，你看星网上谁有这东西?”被揶揄后凯伦也不恼，立在舷窗前用终端办公。
　　“圣乔木二世虫皇尾钩无敌长翠绿生命源星是啥? bro你们邦联不讲礼也总该要面子吧?”卫不忧一边感叹一边搜索了“尾钩”“人”等字眼，入目的是铺天盖地的血腥暴力色情疯颠的发言。“凯伦，劳驾你过来看一下这个亲民模式咋关?”
　　凯伦看到卫不忧解除防窥的终端，嘴角抽搐：“这是自由乡的频道，比较狂野。你登这个学术站，上头都是文明虫。”
　　“都说雄虫骄纵，我也该入乡随俗。你们这语言文字有趣不假，但我看着费神也无趣。不如雌君帮我念念，也分析一下。”卫不忧打开历史纲要。
　　凯伦那里沉默无声，卫不忧回头只见凯伦正神态严肃地处理终端上的事。“军团有急事要部署，雄主你自己看辅助AI。您可以招几个雌侍，闲的，以后为您分忧。我去忙了，失陪，抱歉。”半分钟后，凯伦匆匆回复了卫不忧离开了休闲区。卫不忧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半点留恋也无的背影，点开了相亲网站。他将自己残废的现状如实填写后输入自己的要求：虫在圣乔木星，条件良好，是个好帮手。简言之，随缘闪婚招保姆。他惊喜地发现伊拉拉给他评的凯伦级精神力适宜极了；不至于显得过于扎眼或抢手，还能在雄虫群体中有个较高的社会地位以及…逼格。
　　说来也怪，雌君要线下登记而雌侍线上即可。不见面便结婚的通道被打开，也成了普遍现象。这是政府美化数据的手段吗？卫不忧不知道。不过匹配信息挂网上后，较低级雌虫的简历与申请潮水般涌来。卫不忧想过段时间看看有没有高级饭票，于是下线去翻史书了。
　　虫族之名真不是空穴来风的巧合或谐音，而其起源真就是一群虫子。当时的社会结构也与如今不同：每个虫群中有一只虫后，只有它具有生育的能力。虫后在一生中诞下无数小虫，而小虫会在后期环境影响或培养引导下基因选择性表达，分化出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各种类型。繁衍、扩张，生生不息。原始的、真挚的——没有脑子的一个神奇种族。
　　那段野蛮生长的日子被后世称为悠然纪元。这是虫族蛮横无礼、率真无畏的根。然后，所谓人类出现了。那是一个留长发穿长袍的男人，自称渡劫飞升的修行者。核心虫群的虫后与他会晤，接受了“精神力”传承并赐他自由行动的权柄。
　　往后下一代的虫族有了两两配对生成后代的能力。这被称为神祇虫后的第一次伟大创新。史曰，新生虫族没有后的赐福无法再次生育下一代，于是虫后对自己的下一批造物进行了优化——将虫分为雌雄两性。但如此的下一代又失去了分化水、陆、空的能力。虫族在同一星球上与其他动植物的竞争力下降，生存地位岌岌可危。
　　几十年后，修士招来天雷，据说又飞升去其他地方了。同年，后的团队在人的启发下完善了虫族的语言文字体系。次年，后开始了一项疯狂的实验——将精神力赋予后代。
　　人曾曰：女人经男人的播种能生出孩子。婴儿自女人□□出，女人以奶水哺育婴儿。但是，作为修行者，他没有过女人，只说女人比男人柔弱些。
　　虫后从中得到了一个模糊却关键的启示：“直立、双手、高脑容”的形态才是驾驭精神力、发展精细文明的完美容器。在虫族的生死存亡之际，她倾尽所有能量，按这个方向改造了自己的最后一批卵。这批卵孵化出的，便是最初代的人形虫族。事实证明，人形大幅提高了虫族的脑容量与操作精度，让他们能以工具和智慧夺回生态位、重临优势种，文明的星火呈燎原之势。自此，拥有精神力的新生代开创了启蒙纪元。
　　这些资料是凯伦开了权限找到的较内部记载，但是仍有可观的一批虫族有权限查看。到了民间的课本和公开资料，则是对虫后进行了极力的美化和神话，削弱了人的高大形象，但也保留了对人类重要性的认可。见此，卫不忧拍案叫绝：传说人类在上古时期真有修士得道飞升，只是到了他们生活的时代才万法归寂。大齐有关修炼的话本不少，但会真功夫的人也不多。
　　像卫不忧这种武将世家也只有少量古武传承。他能借助的天地灵气虽然可观，但决不能做到撒豆成兵、点石成金的神迹。在灵力辅助下，他唯一出彩的只是在战场厮杀时比旁人更敏捷有力，能用所谓气场震慑敌人而已。
　　仅此而已。
　　如今在虫族，他的灵气也被带过来了。凯伦称之为雄虫强大的精神力，并因他恶作剧一般的扫荡“俯首称臣”。他怀疑此处也灵气稀薄否则为什么拥有外放精神力能力的雄虫如此稀罕。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里的灵气不可能稀少，单是这一星舰的军雌每个都有庞大而混杂的精神力，他们只是难以控制而已。不过现状到底如何，还是要等到在圣乔木降落才能细细感受天地脉走向才能下定论。
　　虫族的生活单位是星系，而原来大齐的人类文明只停留在星球。一个星系中有许多星球，不同星球的灵气丰富度也可能有差异。思及此，卫不忧简直对伊拉拉安装的常识芯片又爱又恨——这允许他进一步思考新世界的状况，海量的知识又显得他像是刚被挖出来的残破老古董，一干起正事就觉得陌生、吃力。
　　“阁下，少将在开会，他特意让我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为您效劳。”休息区的门被敲响，那是副官的声音。
　　“进来吧。”卫不忧起身，走向门口。
　　副官是一个长相颇为老实憨厚的中年雌虫，也可能是他单纯显老。进门后他规矩地行军礼，像是对待少将本人一样：“我是凯伦少将的副官瑞克。我们明天上午到达圣乔木…星，阁下现在想继续参观星舰还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宜居星的资料？”
　　“他这是怕我嫌烦了，眼气、迁怒于他？”卫不忧眉眼弯弯。
　　副官冷汗直流：“他心系阁下，担心阁下觉得在这星舰上无聊。”
　　“那就劳烦你边带我参观这星舰边说说这圣乔木了。你看星网上，都没有理智…虫了。”卫不忧将终端给副官看，满屏黄暴、风言风语。最近有关圣乔木的，则是亚雌歌星斯维特的巡演新闻，斯维特·兰娜与韦伯·克劳斯传得沸沸扬扬的恋情、众多歌迷不冷静的追捧言论以及路人被烦透了的骂战。
　　“抱歉，让阁下受惊了。”副官一边带卫不忧出休息室一边解释，“这个终端装的是自由乡的系统，比较狂野。但我们只配了这一款，阁下将就用。圣乔木是个邦联边缘的度假旅游星，在上头的也基本不是本地虫。明日晚上斯维特开始巡演……他的歌迷比较热情，所以星网上才会这么热闹。”
　　卫不忧又看了一眼终端上影像，心下一惊——斯维特分明是个女人的长像。面容清秀中带着自信与阳光，牛奶巧克力般的褐发留至肩头、有些曲度，骨架较男性而言绝对小巧、但挺拔，胸前一马平川。一个歌妓而已……
　　“她为啥这么受欢迎？她跟谁在一起为啥众人要议论纷纷?”两人行至训练区，入眼的是两排全息机甲模拟仓。
　　“阁下，少将说咱星舰上没啥好玩的，于是特批了模拟仓给您解闷。里头可以玩机甲，有些作战地图的风景也不错。需要我陪您进去吗？我们可以边逛边聊。”副官道。
　　“成。这还是单间啊，不错。”拥有常识芯片的卫不忧处变不惊，心中又将伊拉拉夸了一遍，在副官的引导下进了全息仓。
　　机甲是肢体、力量与精神力的延伸，对于一名“A级雄虫”而言，轻轻松松便可驾御。这套战斗地图是个原始森林，作为观光景点还是非常宜人的。卫不忧还闻到了湿润的泥土味，远方的血腥味，听见了鸟鸣与林间风声。
　　“阁下，‘她’是何处的方言吗？斯维特作为亚雌，我们用‘他’作代词。虫族各语系都只有三个代词：他、她、祂，从别指虫族、非虫族、虫后这类早期神明。”副官不知开了什么程序，两人在森林中前行，旁边树木在一米外便提前退开。“另外，斯维特的歌声可以有效缓解雌虫的精神力暴动，所以受众虫追捧。韦伯是个商界的雌虫，他与斯维特虽然没有官宣恋情，但他们在休息室接吻的影像被传到网上。”
　　“现在，歌…手不能恋爱吗？他又不卖身吧。”卫不忧将“歌妓”一词憋回去，投入了这场新奇的八卦，“我之前说的‘她’不是什么方言，口误罢了。”
　　“没事。斯维特，当然不卖身，只是他长得像雄虫、听现场还能安抚精神海，所以…招雌虫喜欢。但他毕竟是亚雌，和韦伯属于不伦之恋……”副官斟酌措辞，尽量客观概述。像他们这样的，在邦联也结不了婚。
　　“虽然我没听过他的歌，但他这样的，我也挺喜欢的。”卫不忧如是道。那可是女人啊……在大齐边陲的营地边，那是稀罕物种；到虫族、看了纲要史和硬汉凯伦，卫不忧以为女人这种生物在新世界绝种了。称呼不同而已，真是个大乌龙。
　　“机甲内有音响，我给阁下放一下他的歌单。”副官不愧是凯伦的好助手，于审时度势方向是不可多得的贴心人才。
　　“看来你们家少将开的权限挺高，用来通讯的音响都能给我放歌。”卫不忧笑道。
　　他话音未落却听到副官有些惶恐的声音：“少将是您家的，怎么能说是…我们家的呢？阁下，请听歌。”随后舒缓的音乐响起。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嘛，凯伦要夸领了证才算是我家的。”卫不忧没想到虫族这么重识称谓，“我问你，你们这儿的雄虫和亚雌长得很像吗？咋区分的？”
　　副官愣了几秒，心说：阁下往年受苦了啊，连正常的性教育都没有。随后，他客观回道：“亚雌一般都是您这个长像，体质强于雄虫、弱于雌虫，可作为母体孕育后代，可虫化，不可外放精神力。雄虫……斯维特的外貌基本上算是雄虫了。许多阁下的骨大都很小，很柔弱，但他们能安抚精神力是社会稳定的根基。您已经算很强壮的阁下了。
　　恕我唐突，妄议阁下尊容。”
　　“没事儿。我还要感谢你没有替你们少将数落我花心呢。”在斯维特的歌声中，卫不忧竟也感到身心愉悦。
　　“怎么会。为我族开枝散叶本就是您的权利，也是义务。作为雌君，少将自然是要欢迎新的家庭成员的。”副官的答复很官方。
　　“你成家了吗？”卫不忧问。
　　“成了。我的雄主是个邦联薪星的机甲维修员。他很好，B级，平均每两个月都会给我疏理精神海。我们有个孩子，是个亚雌，今年三岁，由他带着。”
　　卫不忧听着这番家常里短，感觉眼前这雌虫根本不是凶残少将的副官，而是个异世界板的贤妻良母。“我没记错的话，在邦联和帝国A级以上的雄虫至少要在50岁前娶七个，B级五个，C级三个，D以下一个？早一年完成，就发一万星币？精神力疏理至少一年四次。.....像你们这种分居的家庭，怎么忙得过来？”
　　“阁下莫要担心，是雌侍、雌君各自请假回家找雄主，无需阁下们奔波。“副官换了个星空的地图，宽慰道。
　　“我们……但是，我家乡的…虫活到六十岁都算高寿了。我若活不到50岁，你们少将咋办？”卫不忧闻之联系到常识芯片里的信息——这个种族平均寿命177.6岁。
　　“您说的是沐韧星年吗？如果这么就，那阁下是长寿乡的来客啊。”副官开始装糊涂。
　　“是亚历克斯星年。”此地是文明起源之处，政治、文化中心，巧的是其时间流速。历法基本与大齐相同。卫不忧不知是不是早期人类飞升引起的。
　　“阁下放宽心，虫族有许多延年益寿的医疗手段，上将会给您安排好的。”此后到非战斗人员体验的时间上限前，两人便一边尬聊一边听歌赏景。斯维特的乐曲风格多样，音域也广，对卫不忧而言颇为震撼。
　　出了模拟仓，副官也去忙了，卫不忧回到最初那间卧房，躺在床上用终端消息轰炸凯伦。凯伦打了5.2万星币让卫不忧自己上星网玩，又投入到为邦联奉献的伟大事业中。凯伦随即利用雄虫的身份和1万星币的高价购买了两张斯维特的演唱会
　　打算与凯伦一起看。此后他以“春芝兰”为网名，开启了老古董冲浪星网初体验。
　　喝营养液的时候他便想到了自己以前远征时的干粮——不好吃，但能吃。虫族是有正经食物的，熟食、有肉有菜。不过异兽尸块与异植根茎叶的组合让卫不忧看了图片便觉得不好吃。卫不忧转向奢华一些的平台，终于发现了一家赏心悦目的饭馆——门店装修竟有大梁大齐的影子。他以为是早期修士留下的传承被文化爱好者参考了，心中啧啧称奇。
　　饭馆名曰：定海居，这让卫不忧倍感亲切。其中菜式不多，粥品、炒菜、甚至有几款点心。只是，所有消费都贵得离谱。门槛定在三万星币，预约还排到了五天后。尽管如此，作为脑袋别在裤腰上、无家无室无牵挂的前大将军，卫不忧果断将钱花了。
　　不吃白不吃，到圣乔木他肯定还会结识一群朋友，那时他请一桌人往死里吃……下单后，卫不忧继续思考该如何潇洒。在得知义肢可以有通感功能后，他想找几个类女人生物弥补死前的遗憾。
　　冲浪自由乡社交网，他发现那些雄虫和亚雌无论长得多国色天香，都是按修士造的，都有一根或几根条状生殖器。卫不忧无语凝噎：食色性也，不找女人，我还可以去吃饭。
　　若问他为何不看传统雌虫， sorry，你看凯伦和他麾下的众军雌更是男人中的男人。卫不忧抓狂：为什么飞升的不能是个神仙姐姐？修士飞升前为啥不成个家见见世面？当他看到学术网上分析虫后造人的论文时，更是只能无奈笑笑：好吧，尿道长不容易感染疾病，这是虫后造福子孙后代的巧思。
　　就这样，卫不忧在终端上花了大半天。直至眼睛发干才停下来到星舰各处转。众军雌见之恭敬行礼。卫不忧不知道，如今整个军团都知道少将“脱单”了，这可都托了副
　　官的福。闲逛时，卫不忧来到凯伦开会的加密会议室门口，转了一圈离去。亲卫队长后来又给他送了一剂甜味的营养液。
　　吃饭了睡不着，于是卫不忧回房协调新腰腿打了套拳，举着营养液空瓶当长矛舞了一通。然后，他成功触发幻肢痛，便逼自己躺下后意识强行入定，结束了这精彩纷呈的一天。
　　凯伦忙完，看到床上又是发抖又是流冷汗的卫不忧不知所措。卫不忧双眼闭着，怎么叫也不回应。凯伦不确定他是昏了还是睡了。幸亏这对难兄难弟都有一样的毛病，凯伦及时拿出自己治幻肢痛的神经性药物，从卫不忧义肢尾椎处专用的注射点推进去。
　　一刻钟后，卫不忧呼吸平稳下来。凯伦又去找虫办理着陆手续和在圣乔木的衣食住行。卫不忧醒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圣乔木婚姻登记处旁的悬浮车上了。
　　看着车窗外风格各异、五光十色的“异乡建筑”，卫不忧淡淡开口：“bro，你给我下迷药了？我咋在多功能洗浴机里躺了两分钟都没醒？”
　　“治幻肢痛的药都安神。你就剩上半身了，用的是一整只军雌的量，多睡会没什么。”凯伦道，“你如何知道不是我给你擦的身？”
　　“你那手…不擦掉我一层皮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装触觉传感器，发现手下血肉模糊就晚了。”语毕，他接过凯伦递来的口腔清洁器完成最后洗漱。

　　这正是：两文明相逢在上古，一歌星巡演圣乔木。虫族食物倒底啥味？演场会有何奇遇？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