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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皇宫城 食髓之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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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檀伤势严重,不能够立马赶路,只好在老人家里多待上几日,对此,楚檀感到有些愧疚,“如果没有按期任职,朝廷会不会怪罪于你?”
墨成昀说道:“不必担心,我已向朝廷说明,皇上会替我查明真相的。”
“朝廷真有这么有用吗?”梁思霖突然开口说道。
墨成昀苦笑一声,他也不好反驳,毕竟梁思霖说的也是实话。既然要在老太太家里借住一段时间,三人也不好意思白吃白拿,只好帮助行动不便的老太太干农活。楚檀原本想要一同前去帮忙,却被墨成昀制止。理由也很简单,楚檀是他们三人之中伤得最重的,自然得好好休息。
“这老太太平日里行动不便,又没有子女在身边,这些农活谁来做呢?”墨成昀问梁思霖。
梁思霖努努嘴,说道:“不知道。你别看老太太这样,她可精着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定的。”
墨成昀觉得有意思,说道:“你干什么?我也没有说什么吧,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看你和老太太很熟悉呢?”
梁思霖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昨天不是都和你说了?我和老太太昨天才认识。可能就是看我比较合眼缘,我就说这老太太精得很吧。快干活,不然老太太把我们都赶出去流落在荒山野岭。”
墨成昀笑笑没说话。墨成昀本来就没有做过农活,自幼生活在楼阁里,对这些事情自然感到新鲜稀奇。可是梁思霖见他笨手笨脚的,只是让他干些杂活,到最后,满身淤泥脏污的反而是梁思霖,墨成昀身上不沾染任何。
墨成昀见状,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嘴角,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发出些许声音来。梁思霖不满地问道:“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墨成昀立马正色,说道:“没有!不敢笑话认真劳动的人。”
梁思霖也没有多费什么口舌功夫,只是将自己沾满污泥的双手在墨成昀的衣摆上轻轻地抹了几下,留下几道泥痕。“现在你也是这样了,谁也别笑谁。”
这更好笑了。墨成昀忍俊不禁。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了,他怕这样,梁思霖对他的报复心理只会更强。墨成昀只好面露难色,说道:“好吧,我不笑你了,快去收拾一下吧。”
梁思霖小声说了声这还差不多以后才走出田地。
墨成昀假装若无其事地跟在梁思霖的身后。跟到一间小杂物间里,梁思霖才忍无可忍地说道:“墨大人,梁某要沐浴了,你还跟着做什么?”
墨成昀被拒之门外以后好像还有一些失落似的,喃喃道:“哦,那不好意思了,非礼勿视,梁公子你继续。”说罢,墨成昀这才退到门外。
楚檀看见墨成昀回来时脸上带着笑,刚刚还有些愁眉苦脸,不过现在就雀跃起来了。“主子,你……”楚檀定睛一看,才发现墨成昀的身上有几道泥痕,“你要不要先去沐浴?衣裳脏了。”
墨成昀只是笑笑,“无大碍,这是梁思霖刚刚抹上去的,换件衣裳就好了。”
楚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房间内便陷入了一片沉寂。墨成昀也罕见地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只是说了一声好好休息,便向外走。
“大人和梁思霖已经很熟稔了吗?大人为何如此信任他。”
墨成昀的步子僵硬在原地,他想开口解释,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可是楚檀却不依不饶,“大人你可清楚他的底细?你这样信任他,你就不怕……”
“再怎么样,他也做了有利于我们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谁知道最后才是真正的伙伴呢?我在朝中的地位你是知晓的,我不站队已经是死路一条。如今只是在扬州出差,远离了朝廷的纷争,我本该是开心得不行的,可遭遇了这么多变故,我也再承受不了那样的风险和后果了。”
墨成昀渐渐在腐败的官场磨灭了自己的志向,要想活命,就不要自命清高。楚檀还想辩解什么,可是墨成昀早就推门而去。
待到梁思霖出来时,墨成昀早就换好了衣裳,墨成昀没选择做什么,只是在庭院内闲游,手上还拿着几片烂菜叶,是庭院里一群鸡的伙食。离墨成昀最近的那只鸡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墨成昀好像也是有意偏爱它似的,几片菜叶子就只喂给它吃。
“你在做什么?鸡不是这么喂的,小心它啄你。”梁思霖在一旁冷言冷语。
“哦,那你说怎么喂?”
梁思霖只是把他手上的菜叶子扔在了圈养鸡群的地方,然后又是多撒了几片,一群鸡便凑在一起,争夺那些菜叶子。
墨成昀:……
梁思霖转头冲他挑了挑眉,仿佛在挑衅他似的。
墨成昀这时候想要狡辩,但无论是哪种解释都显得惨白无力。他只好认栽,说道:“好吧,是我犯蠢了。不过你怎么会这么多?”
“西域人不需要吃饭?这些事情多做做不久熟悉了吗?”
“嗯……你知道的,我没有下过地,这些东西在我的脑子里接近空白。”墨成昀尝试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
梁思霖也没有当真,只是笑笑。
凤仪阁——
“听闻那墨成昀在路上受到袭击了?是你干的吗?”
“我记得我早就说过,此事与我无关。我当然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干出这件事情,这不是向皇帝摆明了这就是我干的吗?”张晗蕤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是你当然最好,你知道,我最怕的是那些人对我们栽赃嫁祸,梁永和什么性情,我倒也不必多说,你应该也明白吧。”
“我的好姐姐,你管不住皇帝,也管不住你亲爱的好太子。事情确实不是我做的,但是不是尊敬的太子殿下做的我就不知道了。姐姐自己去领悟,弟弟先走一步。”张晗蕤的脸上还带着奸笑,这令张皇后更加愤怒不已。
张皇后愤怒地将花瓶砸碎,暗骂道:“这狗杂种,居然敢这么对我,还敢对我指手画脚,一群废物东西,要不是我是一个女子……要不是我只是一个女子,这种好事还轮得到他们。”
梁永和接受到墨成昀的书信已经是在他们遇害的两天后了,墨成昀撒了谎,皇帝还没有答应要帮他查明真相,只是那时为了安慰楚檀时而撒的谎罢了。
梁永和心中早有猜测,他知道想要墨成昀性命的人不在少数,让墨成昀离开京城就是在冒险。但墨成昀这人对于梁永和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大臣,他有的是人能够扳倒张晗蕤,甚至在一开始,墨成昀就不在这一行人的行列里。说好听了,是先锋,说难听了,就是替罪羊。
梁永和看似宠幸墨成昀,实际上就只是把墨成昀推上风口浪尖,仅此而已。至于为什么梁永和需要墨成昀这么一个人,大概就是在试水吧,这扬州城的水深如巨渊,没有大背景的墨成昀成为了最佳人选。梁永和本质上就是一个阴狠恶毒的人,他只把自己当人,其他人的性命弃如敝履。
梁永和荡悠在皇宫的御花园中,初春将至,积雪消融,碰见了出入皇宫的张晗蕤。张晗蕤见到他,立马跪下请安。梁永和倒是不注意这些,只是突然想起了被他遗忘已久的皇后,“张将军刚刚从凤仪阁出来?”
“回陛下,正是。微臣去看望姐姐。”
“也是,朕也许久没见着我的皇后了。”梁永和示意身边的太监,杨公公也立马懂了,立马叫下人去通报。
张晗蕤当然明白在他离开以后,凤仪阁内发生了些什么,但现在为时已晚,凤仪阁内的惨状怕是在短时间内收拾不成了。张晗蕤正想着要用什么法子留下皇帝,梁永和却开始赶人了,“这天色不早了,张将军也该回去了。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张晗蕤刚想说自己家里没什么事,但后知后觉发现这是梁永和的警告,他的恐惧不露声色,努力稳住声线说道:“多谢皇上,微臣先行告退。”
梁永和轻笑了一声,但表面上还是一个明事理,体贴臣子的皇帝形象,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朝着凤仪阁的方向走。
张晗蕤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快马加鞭地赶回到家中,他的手早就被攥进出了一身汗,待到他赶回到家中,见到自己的妻子都没有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张晗蕤的妻子不明所以,“怎得这样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
张晗蕤摇摇头,摆摆手,只是眼神中的阴狠骗不了人,他现在就想把梁永和千刀万剐,梁永和偏偏就抓住了他最大的弱点,威胁他,将他的尊严踩踏在地上,这也必定会成为日后威胁张晗蕤的因素。
梁永和到凤仪阁的时候,凤仪阁早就恢复了原状,张皇后恢复回原来那样温婉端庄的姿态,俯首请安。梁永和不知怎的,突然满意地大笑。“皇后,朕的皇后,你可是太让朕惊喜了。”
张皇后不知所以,梁永和经常这样莫名其妙,张皇后只好面容僵硬地扬起一个微笑。“皇上说的是。”
“你说什么呢,刚刚是朕胡说八道的。”梁永和眯着眼睛盯着张皇后,盯着她只发杵,伴君如伴虎,可是这位比老虎还要可怕。用老虎来形容他是不恰当的,他应是阴湿沟槽里不断扭曲挣扎的蛆,直到钻进人的皮肤,
一点一点啃噬皮肉,然后钻进骨头里,吮吸你的骨髓,直到你的死亡,他也因为吃得太撑,身体爆破,得到的不是尸体,而是不断繁衍重生的蛆,直到死亡,他也不忘继续压榨你的剩余价值。
“朕不喜欢你这样笑,朕是什么很恶心的东西吗?需要你用这种如同看待渣滓的眼神看着我。”
“臣妾绝无此意!”张皇后慌张地跪下。
梁永和盯着她看了几秒,倒也没有说什么了,而是将她扶起来,说道:“朕知道你心意不假,是朕的错,皇后要好好休养,朕给你送来的药,是朕特意求来的。独一无二,对你的病情有好处,好起来才能为朕管理整个后宫啊。”
张皇后苦笑道:“臣妾明白了。多谢皇上赏赐。”
梁永和满意地离开了。张皇后瘫软在地,她最害怕的就是梁永和的到来,每次他来,她都会被迫服用不知道掺杂什么的药物,喝完她的身体只会是越来越差,每次请太医来,都看不出些什么。
还好古代没有精神病这个概念,否则梁永和榜上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