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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欲 暮春时分, ...

  •   阿丽娜犀利的眼神如同刀剑在梁思霖的身上凌迟,梁思霖也不遑多让,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他厌恶极了曾经这些与他有着密切联系的人。“我问你,你在扬州做什么。”
      阿丽娜冷笑一声,“当然是让你回去,少爷,阿介让我来洞察您的动向,他让您收收心,是时候该回去了。”
      梁思霖不说话,只是一把甩开她,说道:“滚。我的行踪什么时候由你们来决定了?当初说好了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合约怎么说的,难道你们尊贵的主公没和你们说吗?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监视我,是不要命了吗?”
      “你不怕我们对你做些什么,那你怕不怕我们对墨成昀做些什么呢?”阿丽娜眯着眼睛看着梁思霖,眼里丝毫没有对这位昔日贵族的尊敬,只有嘲讽和威胁,“他是被下了石髓泣吧?这可是西域那边的毒药,看他那样也活不久了,你还要守着一个将死之人多久?”
      梁思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青筋暴起,他一把抓过阿丽娜的手,大手掐住阿丽娜的脖子,阿丽娜力气不比梁思霖,她感到自己的咽喉被卡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眼前这人狠狠掐断脖颈,但这窒息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梁思霖便松开了手。他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回去这不可能,你也别想打墨成昀的主意,我也不会让你留在墨府的。”
      “如果我能解他的毒,你会不会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扬州城早就成为我们的据点了,你再逃也逃不到哪里去的。”
      梁思霖嗤笑一声,“如若你们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还需要年年依附中原王朝,让他们给你们一点施舍。你们要是真的有本领,又怎么会需要依靠我去帮你们占据中原?”
      “少爷,好歹你的一身本领也是我们教给你的。你现在反倒说自己人的不好,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我武功是比不过你,但我可是制毒的,我师父也在扬州城,你怎么就知道墨大人的毒我们解不了呢?更何况,为何不让墨大人加入我们的阵营呢?”
      梁思霖沉默,他当然知道阿丽娜的师父是谁,西域包括整个中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与之匹敌的毒师了。墨成昀的毒他一定能够解,可他同样也不肯放弃多日来的成果。
      阿丽娜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少爷不必着急,我期待您的答复。”
      “不过你得先答应我,在墨府的这段日子,你不准对墨成昀做出些什么,也不准对他说些什么,靠近他什么的就更不必说。否则我不介意手刃了你。”
      “遵命。”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墨成昀锐利的目光盯紧萧玨,随后放松下来笑道:“感谢萧公子,不过明日你才能走,现在天色已晚,如果你从牢中出去,怕是会被人怀疑,我自己也会遭到怀疑,所以只好委屈一下萧公子,今夜在这冰冷的牢房中度过一夜了。”
      萧玨坦然笑道:“无妨无妨,反正这地方我也是睡习惯了,还是挺不错的。”
      墨成昀微笑着走出牢房。他踩踏在青色的石灰砖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他手指摩挲着他从牢狱中带出来的纸张。萧玨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如果轻易放走他,案件的线索就会断掉。墨成昀心想着。
      暮春杨柳依依,在墨成昀回府路上的一旁,杨柳垂髫轻拂过河面,墨成昀不禁驻足,月光辉映下,身着飘飘白衣的墨成昀沐浴月光,他折下杨柳的枝条,编成一个手环。
      待到墨成昀回到府中,看到梁思霖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地敲敲门,很快便得到回应,梁思霖一把将墨成昀拉入房中,漆黑的屋内并没有点灯,墨成昀看不见别的,只能听到梁思霖的喘息声。梁思霖抱紧墨成昀,墨成昀不明所以,问道:“做什么,为什么不点灯?”
      “成昀哥哥,让我抱抱你。”
      墨成昀没再抵抗,只是抬起手来回抱梁思霖。“你怎么了?不开心,还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很想你。”梁思霖的嘴唇靠近在墨成昀的耳边说话,墨成昀痒得不行,笑道:“我这才离开了多久,你怎么就这么离不开人?”
      “我就是这个性格,怎么,你现在说不要我可就太晚了。”梁思霖胡乱地在他脸上亲了几下,问道,“对了,萧玨那边怎么说,问出些什么来了吗?”
      “嗯,他透露给我很多消息,不过我不打算先说出来,也不声张,只是我明日再开始去到实地探究那铁匠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萧玨呢,你怎么处置他?”
      墨成昀同样在梁思霖脸上轻啄几下,说道:“萧玨与我约好,今晚之后,无论他犯下什么罪过,我都不能下令追捕他,他也会最大限度地告诉我一切真相。我答应了,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但是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走他,如果他走到我们都无法找到的天涯海角,那么,这所有的案件都会断掉。”
      梁思霖把墨成昀抱起放置在床上,伸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墨成昀左顾右盼,想找一只蜡烛点燃,却被梁思霖掐着脸转过来面对他,“明日我同你一块去,好不好?”
      梁思霖借着窗外倾泻而下的月光,在黑暗中,紫色的双眸肆无忌惮的打量,不加掩饰的目光,好像能够拨开墨成昀的外衣,扫视过墨成昀的全身。虽是在黑暗中,墨成昀仍能感受到灼热目光下的打量与野心,他伸出手将梁思霖摁进自己的怀中,说道:“小色狼,谁允许你这么大胆放肆。我还没问你呢,你留在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梁思霖摇摇头。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骗墨大人呀。”
      今夜,两人同床共眠。
      而在姚清宗案案发后的梁思骐一脸愁容,虽然除了姚清宗他还有其他人可以用,但在扬州的权势远远比不上姚清宗,他现在也是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进行。这时,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推门而入,全然没有对太子威严的恐惧,梁思骐倒没怎么在意这些,他虽然附身坐在案前,但眼神里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他嘴角带笑,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谁给你的胆子,连招呼都不打就进来呢?”
      “太子殿下,属下生活十七年,有十五年又是在为你们做事,虽说我的命是你们给的,但我不想再继续做下去了。”
      梁思骐斜眼看了男人一眼,皮笑肉不笑,对着门外喊道:“来人,上皮鞭。”
      “楚檀,看来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脱离我的控制了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是谁?你的性命我不用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你的命比狗还贱,你觉得我会对你网开一面是吗?”梁思骐抬眼示意一旁的侍卫。接收到信息的侍卫毫不留情地将手上的皮鞭甩在楚檀的背上,一次比一次重。
      楚檀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反抗,只是闷声挨下落下来的皮鞭。一下又一下,交错的皮鞭如同交叉生长的枝丫,血迹渗过楚檀身上的布料,伤痕触目惊心。足足打了三十九下,梁思骐才喊停。
      “知道错了吗?”梁思骐饶有趣味地问道。
      楚檀紧抿着唇线,一句话也不肯说,活像一头倔驴。梁思骐冷下脸,说道:“如果你再不回答我,我就叫人把你的嘴唇剪烂,舌头也给你拔掉。”
      楚檀还是不说话。梁思骐彻底没了耐心,他摆摆手,叫人将楚檀带下去,别来烦他的眼睛。他身边的侍卫欲言又止,但当他的眼神瞄向他时,他便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殿下,楚檀应该如何处置?”
      梁思骐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撕烂他的嘴倒不必了。不过也不要给他治疗,就让他伤着,他这身子骨这么结实,我看他要好起来得多久。不过也不要太过了,如果发现他要死了,就赶紧救活他,他可大有用处。”
      侍卫松了一口气,说了声是便退下。
      梁思骐被楚檀这一出搞得心烦意乱,原本他还想写信给哥哥,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下笔写信了。他上次寄回去的信件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梁思启的回信,他第一次离开梁思启这么久,他现在只想见到哥哥。
      他睁开半眯着的眼,呼唤在门外守候的侍卫,说道:“帮我备一匹好马,我今晚出去一趟。”
      侍卫没有立即照搬,而是说道,“殿下,你现在外出恐怕四周都有埋伏。实在危险。”
      “父皇现在还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怕什么?我心意已决,你休想拦我,否则你和楚檀一个下场。”
      侍卫闻言只好乖乖让路。
      梁思骐披上他的狐皮大衣,跨上马背。两手空空,便独自走入驰道。
      夜已深,待到子时,梁思启还没有入眠,他在房中失神地看了已入睡的妻儿一会,便推着轮椅走到剑碑亭。林中树木枝繁叶茂,漆黑的夜晚更多了些阴凉与惆怅,月光如同清澈的湖水,在地面荡漾。他在此地吟诗作赋,抚琴舞剑,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如今年龄不过而立,却也沧桑不易。
      “我就知道皇兄会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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