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落枫思瑶

19、初吻 Do yo

　　“你觉得，太子会是什么反应？”墨成昀垂眸看向在他怀中的人，抬起手来轻轻抚摸怀中人的头发。
　　梁思霖享受着墨成昀的抚摸，说道：“看太子的德行，恐怕姚清宗早就是他的弃子了。扬州城里处处都是太子的眼线，我们都不知道下一个惹出事情来的会是谁。墨大人，你最近调查出些什么了吗？”
　　“嗯，我上次和你说的，我们闲逛那会，路过一家铁匠铺，我打算先去调查它。毕竟萧玨现在就在我们手里，线索可都在他这里。”墨成昀若有所思地说着。
　　“萧玨那家伙真是奇怪，他和顾盛欻好像认识，上次在罗花裙便看到他们在一块。”
　　墨成昀放下抚摸梁思霖的手，两人不再拥抱，墨成昀说道：“不过，上次萧玨要和我说些有关姚清宗的情报时，你出来打断我，真的是因为阿素刚好在那时候上吊自杀吗？说实话，宝贝，可不要骗我。”
　　梁思霖喜欢这个称呼，他也不在意墨成昀是不是在诓他了，直言道：“不完全是，阿素的事情固然是重要的，可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想看到你和他单独在一块。”
　　“为什么？”墨成昀看上去像是真的不理解，梁思霖在这时候怎么会变得这么幼稚。
　　“墨大人，你就不要再取笑在下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块，我这心里头就不舒服，你还要明知故问来取笑我呢。”
　　墨成昀皱眉，他后退了一步，可梁思霖却将这细小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墨成昀说道：“我是问你，萧玨又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对象，你何苦这样让自己不爽快？”
　　梁思霖明显愣了一会，随后抵在墨成昀的怀里头笑，他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他抬头时，眼尾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他目光闪烁，盯着墨成昀的嘴巴，嘴唇颤抖着。墨成昀感受到了他炽热的视线，移开了眼睛，却没有退后。墨成昀的表现给了梁思霖莫大的自信，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墨成昀的嘴角，说道：“成昀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一这样我还真舍不得逗你。”
　　墨成昀沉默了几秒，伸手将梁思霖推开，他早知道就不这样纵容梁思霖。嘴唇相碰的余温还停留在墨成昀的嘴唇，好似密密麻麻的刺扎在他的双唇，他本应该感到愤怒和羞耻，可现在的他也只想跟随自己的内心走。
　　“墨大人，亲了人家就要负责。”梁思霖靠在他的耳边低语，靠在他肩膀上，紫色的双眼盯紧墨成昀的脸，那眼神充满占有与偏执。他继续说道：“你不会是想着两个男人亲了就亲了，根本没什么吧？我警告你，你可不许有这样的想法，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也会这么干，我绝对不轻饶你。女的也不行。”
　　墨成昀轻笑一声，说道：“可是是你先亲的我啊，你好不讲道理。”
　　梁思霖在墨成昀的怀中撒娇，“那就我对你负责，反正你刚刚也没有拒绝我。”
　　墨成昀见状，好像终于意识到梁思霖是在说认真的，他心下一惊，他还没有做好打算，便说道：“不过，答应与你交往只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还不行。”
　　梁思霖抱着他腰的手一顿，不自觉紧了紧，说道：“为什么？如果现在不行，你刚刚为什么要回应我？我明明都说了这不是过家家玩游戏。”
　　“听我说，你如何确定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呢？就算你能证明，现在也不是我们交往的好时期，这是在为你的安全考虑。而且你现在还小，如果我这时候答应你，那才叫离经叛道吧。”墨成昀说着，发现梁思霖的表情不对，他立马捧起梁思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我也答应你，不会和别人交往。如果我心里没有你的位置，我刚刚也不会回应你。相信我好吗？”
　　梁思霖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墨成昀的怀中蹭了蹭，问道：“可是你之前还说没有与人成亲交往的打算，要是等到你说的以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墨成昀没想到他会记这件事情记这么久，笑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呀？小可怜。”
　　“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不是额头也不是脸，你明白我的意思。”梁思霖撅着嘴巴期待地看着墨成昀。
　　墨成昀笑了笑，他的呼吸声徘徊在两人之间，他伸出手，将拇指摁在梁思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一直往下，眼睛却盯着梁思霖的眼睛看，梁思霖垂下眼与墨成昀对视，墨成昀并没有如梁思霖所愿，将唇落在他的嘴唇上，而是移到了脖颈处，轻咬了他一口。
　　夜晚流星划破天际，夜莺在枝头歌唱，为寂静的夜色增添了一丝乐趣。屋内佳人互诉衷肠，熄灯同眠。
　　次日，墨成昀睁开眼，就看见紧抱在他腰上的手，他觉得他自己被勒到快要窒息了。他拍了拍梁思霖的手臂，说道：“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梁思霖早就醒了，只是想要多抱一会墨成昀，他恋恋不舍般松开手，“墨大人，你喜欢我吗？”
　　墨成昀不想回答他，自顾自地下床穿鞋。他自认为昨天晚上他的行为已经很好阐释一切了。再去确认些什么也毫无意义。可梁思霖却不懂他的用意，继续追问，“墨大人，你喜欢我什么？我好奇。”
　　墨成昀没说话，只是在梁思霖的脸上落下一吻。“我喜欢你的一切，不要怀疑我的真心。我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只要说了，那就是真的。你有许多优点，我很欣赏你，同样地，你的缺点也在我眼中显现，可我选择包容。我认为这就是我所了解的爱。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和你说这些的，可是你太热情主动了，你很害怕失去我，我也一样。如果你再怀疑我的真心，那我刚刚说的话也都成了废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梁思霖温顺地点点头，并且同样在墨成昀的脸上落下一吻，说道：“以后我可不可以换个称呼叫你？我不想在外面还叫你墨大人，这一点也不亲密。”
　　“在外不行，在内就可以。如果在外面你和我表现得太过亲密，于你于我都无益，会招来不少麻烦。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场合，随便你怎么叫。叫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太过分。”
　　“遵命，成昀哥哥。”
　　这日，墨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声称自己来找墨成昀，墨成昀本打算遣退拒见，毕竟他还有许多扬州的案件没有处理，萧玨的事情他也还没有着手处理。正当他要拒绝时，那女子却说自己是姚清宗府上的一名弹奏琵琶的乐伎。墨成昀在脑海里搜寻有关的记忆，想起来确实有印象这个人。既然是姚清宗的特聘乐伎，定有过人之处。
　　墨成昀没有再拒绝。
　　来人身姿优雅端庄，眉心点了一颗红痣，细长妩媚的眼睛为此人添了一丝神秘。不等墨成昀询问，她便自我介绍道：“见过墨大人。奴家原是姚知府府中的一位乐伎，名叫青莲。只是姚知府被捕之后，奴家便失去了谋生之路，现在回到原来的勾栏里去，也只会叫人瞧不起，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才到此来求助墨大人。”
　　青莲哭得梨花带雨，叫人好不心疼。墨成昀往屏风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对青莲说道：“我也不是什么精通音乐之人，只是平日里会欣赏几首曲子，若是将你留在我的府中，大抵也是屈才。我会帮你找一户不错的人家，让你拥有谋生的机会，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姑娘可以先留在墨府居住一段时日。”
　　青莲闻言立马下跪称谢，“大人的恩情，奴家此生难忘！”
　　“倒不必如此，我只是在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墨成昀说完便让手下安排她到客房里去，自己便走到屏风后面。
　　“偷听这么久，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了吗？”墨成昀笑着看着梁思霖，他不理解梁思霖为什么要躲在屏风之后偷听他和客人讲话。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留她下来做你府中的乐伎。你对她有印象吧？否则也不会让她进来了。”梁思霖撒娇般地往墨成昀身上靠。
　　墨成昀微微推开梁思霖，他不想再被梁思霖的小把戏迷惑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乐伎？只不过她是姚清宗府上的人，说不定大有用处呢？”
　　梁思霖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解释道：“我没有故意在屏风后偷听，我只是刚好过来，看到你们在谈话所以才停下来听了一会。”
　　墨成昀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梁思霖见状，立马转移话题说道：“你有没有今天去审问萧玨的打算？”
　　墨成昀脸色一变，说道：“萧玨如今不能继续待在墨府，如果被外人所知，我便成了那滥用职权，被人诟病的官员。我已经叫人押送他至牢房，今晚，我便会过去。你呢，要和我一起吗？”
　　正当墨成昀以为梁思霖会答应时，梁思霖却一口回绝，“不了，我觉得那乐伎有些可疑，若你我二人一同出门，府中无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墨成昀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府中所有侍卫的武功加起来都不如梁思霖强，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足够应对。
　　“怎么？墨大人舍不得我？”梁思霖笑嘻嘻说道。
　　墨成昀白了他一眼，说道：“那萧玨说话方式太过狡猾，我怕是一次性问不出什么话来。”
　　“不必担心，一次不够就两次，总有撬开他嘴巴的那一刻。我相信你。”
　　墨成昀不说话，只是看着梁思霖，手指摩挲着对方的双手。梁思霖低头轻吻了一下墨成昀的嘴角。
　　夜晚，急促的脚步声贯穿庭院，墨府一向安静，细小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青莲正想打开眼前这扇门，身后却出现一只手擒住了她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少爷，来扬州这段时间你也该玩够了吧？”青莲猛地转身，犀利的眼神盯着梁思霖，她现在的模样与日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阿丽娜？你如何会在扬州？”
　　牢房内，墨成昀并没有让人对萧玨进行什么严刑拷打，只是关押在牢房之内，在于墨府生活时无异。幸好萧玨也不搞绝食那一套，一切都正常进行着。“好久不见，萧公子。你是个聪明人，没有为了证明所谓清白把自己搞得像人不像人，像鬼不像鬼。”
　　萧玨精神面貌还不错，还会和墨成昀开玩笑：“是啊，墨大人。我都觉得这牢饭比我平日里的伙食好多了。”
　　“看来是那些达官贵族亏待你了。我也不搞些弯弯绕绕的，我这次来是想从你口中得到些情报的。你愿意告诉我么？”
　　萧玨似笑非笑，说道：“愿意效劳。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无论我告诉你什么，这事情是否与我有关，你都得放我走，也不准在我离开之后下令抓我。”
　　墨成昀没有犹豫，“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