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烬》请数学再爱我一次

7、双头蛇

　　祝恣野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一则寓言。那是大堂姐祝怀野的旧书。到她手里时已经转过了两个人。二堂姐祝青野喜欢在上面写点东西，唐凛哥则会跟在她后面补上一两句。
　　那书里，正有一则关于双头蛇的故事。
　　一天，一个小孩子在山中遇见了传说中只看一眼就会死掉的双头蛇。他吓得惊慌失措，一边哭泣自己即将死亡，一边担忧会不会还有人像自己这样遇见双头蛇后死去。于是他搬起石头砸死了双头蛇。最后，他哭着跑回家躲在妈妈怀里，说自己要死了。而妈妈却抱着他，告诉他很勇敢，同时也告诉他传言未必可信。那个孩子一开始并不相信，以为是妈妈骗他的说辞。可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这时候妈妈笑着抱了抱他。母子俩相拥在太阳下。
　　“青姐姐，也就是说双头蛇不会带来死亡是吗？”尚且年幼的祝恣野还不太能明白什么叫死亡，人们又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只能带着疑问找到祝青野。“为什么他们都相信传说呢？”
　　“那是因为他们很笨啊。”祝青野咬着薯片晃头晃脑地说，“小宝，不是所有人都像青姐姐一样聪明善良美丽大方的哦。”
　　“小宝，别听她乱讲。”这时唐凛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白皙的手腕上还有一块用水笔画得歪歪扭扭的手表——那是祝恣野和祝青野的杰作。“那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验证那个传说。于是也就盲目相信了。”
　　“那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传说是假的，还会害怕双头蛇吗？”小祝恣野听得稀里糊涂的，“大家已经知道了双头蛇不会带来死亡的呀。”
　　闻言，祝青野扯着唐凛的衣袖哈哈大笑。唐凛配合着弯下腰叉了一块苹果喂到小祝恣野嘴边。
　　“小宝啊，”她忍着笑胡乱揉搓着小祝恣野的脸蛋，“我的小宝贝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事实上就算知道了他们仍旧会害怕。”唐凛笑着摸了摸小祝恣野的头，“小宝，哥说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验证这个传说的。”
　　“是……吗？”
　　小祝恣野仍旧懵懂，他们笑笑也不说话，带着她下到楼下的旧草园里——现在那里已经被改成了花园。然而在旧草园里，祝恣野第一次见到了他。
　　“你是谁？”祝恣野悄悄远离了哥哥姐姐，好奇地望着这个穿唐装的栗发少年。“你来我家找谁呢？”
　　“我找你啊，”他似乎有些疲倦又有些惊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现在长得真胖。”
　　“才不是呢。”小祝恣野下意识反驳道，“姥爷说我这个叫福气，姥爷说能吃是福。”
　　说完，她又故作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好半天后才郑重其事地说：“明明是你太瘦了哦。”
　　“祝恣野，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忽然那个少年俯身问，琥珀眼里满是认真，看上去十分庄重。“还记得我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小祝恣野乖乖地说，“哥哥，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哦。”她伸手比出了一个一。
　　少年一直在笑，只是从某一刻开始，小恣野忽然觉得他其实心情没有那么好。至少他的笑容是苦涩的，像姥爷的墨水一样苦。
　　“祝恣野啊……”他直起身似是无奈又早有预料。“你怎么又把我忘了啊？”
　　“难道我真的很可怕吗？”他像是在对小恣野说话又像是隔着她跟其他人说话。“算了，可你说说下次我又该到哪里找你去呢？”这一次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小恣野身上。“你说呢？”
　　“妈妈说不能随便答应陌生人的话。”小恣野说，“所以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好吧，”少年又笑了，这一次倒像是真心实意的。“反正你总是不按约定来。”
　　“那么，我走了。”他说，“你要记得我啊。”
　　才不呢，小恣野看着忽然消失不见的少年想，我才不要呢，因为我不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完后其实少发了一章，补在番外，抱歉😔顺序是双头蛇→你是谁→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