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烬》请数学再爱我一次

6、集市

　　不过唐晓翼到底没有完全跟上，而是落在她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祝恣野很喜欢一个人走在前面，因此常常不管身后事。多少次来唐晓翼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呢，”祝恣野面对着前方说，“小菩萨，这里才算你老家吗？不是唐人街？”她没有回头看着他说。
　　“我祖上是这里的。”唐晓翼说，“但我长在唐人街，所以我不算这里的人。”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嘛。”祝恣野回头说，“很漂亮的绿色。”
　　“我还以为你会穿那身标志性的唐装。”祝恣野大概是想起来什么往事，又促狭地笑了几声，“太经典了不是吗？”
　　“那不属于我。”唐晓翼垂着眼微微翘了翘嘴角，“在这里穿那身，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嘛。”祝恣野晃了晃头，显得孩子气。“那多没意思啊。”
　　“少揶揄我了。”唐晓翼好脾气地说，“大艺术家。”
　　“哦。”
　　祝恣野将尾调拖得很长，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唐晓翼身上。从一开始就没有落在他身上，倒像是在回避什么。也许呢，她也没有在回避，只是这个集市里有太多新东西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整个集市最中央的地带，也是最热闹的地方。摊位比比皆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几乎是堆着放。祝恣野停在了一个卖刀具的小摊前，摊主是一位面容温和的女士，正在细细地擦拭手中的刀。
　　“您这小刀真好看，”祝恣野轻声说，“不知道怎么卖的？”
　　“嗯，这些刀都是我打的。”那女士用略显生涩的普通话说，“小姑娘，你看中了哪一把呢？”
　　“这一把很好看。”祝恣野蹲下来手指悬停在一把开了刃的精致短刀上，刀柄镶嵌着一颗红色玛瑙。“应该不会太便宜吧。”
　　女士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神却落在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唐晓翼。
　　“在集市上卖的东西不会太超出大家的期待，”女士慢慢说，“这是一件约好的事。”
　　“好吧，那么您愿意出价多少呢？”祝恣野站起来说，“这样漂亮的一把刀。”
　　“三百。”女士说，“小姑娘，你要想清楚。”
　　“很公道的价格。”祝恣野想了想用手机付了钱。“祝您生意兴隆。”
　　这个过程中唐晓翼始终一言不发。直到走出了集市之后他才用一种略显好奇和惊讶的语调说：“她似乎认为我会帮你买。”
　　“嗯，看出来了。”祝恣野抽出小刀对着太阳看了看，那雪亮的刀身反射着一种惊人的光芒，隐约之下她似乎看那到身上看出了属于自己的祖母绿的眼睛。“这确实是一把好刀。”
　　“你再买一把这样的刀做什么呢？”他问。“这已经是第三把了。”
　　闻言，祝恣野眼睫一颤，但什么都没说。很少有人知道她有收集手工刀的爱好。而这，仅仅是她看中的第二把藏刀而已。第一把是他的，而她真正拥有的，只是手里这把。
　　另外两把藏刀在哪？
　　“在我这里。”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温和又疲倦。“恣野，我们好久没见了。”
　　“你又是谁？”她下意识问，“还是那群人中的一个吗？”
　　“我是祝安。”远远的出现了一个和她一般高的少女，带着一股倦怠疏离的气质。“也是你。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我？”祝恣野古怪地笑了笑，“我是我妈生的，又不是像你这样来自虚无缥缈的地方。还有我从出生就叫祝恣野。”
　　“你，还有你们到底都是什么人？”祝恣野冷眼看她，“这一切和唐晓翼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祝安在沉默很久之后说，“至少现在没有。但祝恣野，一切都回不去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回不去了？我本来又该走向哪里？”祝恣野一句接一句地问，“难道他是双头蛇我一碰见他就要死吗？”说完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容变得轻佻起来。“别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