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烬》请数学再爱我一次

5、约会 朝圣地

　　祝恣野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感受。她坐在风姨妈的越野车上，旁边放着她的书包。书包里有一个写着民俗日志的小册子和一个小相机。这就是她全部的装备了。也是她出来的理由——完成暑假小组作业。
　　“小宝，你妈真这么放心把你交给我啊？”驾驶座上，祝风带着最新款的墨镜，一头利落的狼尾垂在后颈，黑色皮夹克外套被她丢在副座上尽显风流。“哎呦，二丫什么时候看得这么开啦？”
　　“妈妈不看开也不行啊。”祝恣野抿嘴笑了笑，“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事，我倒着都能背了。”
　　“可不就是嘛，”祝风打着方向盘乐道，“谁还没个黑历史？你妈妈年轻时那可是街上有名有姓的黄毛，那时候我染红的，她染黄的……”
　　祝风又开始揭祝嵘的老底了，祝恣野听着听着忍不住溜神。这时外面的天渐渐干净起来，很少再有什么白云，只剩下一片澄澈的蓝。这里是西藏，是多少人的朝圣地，但对她来说却只是一个地方。一个见面的地方。也许此刻他已经到了。
　　唐晓翼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藏袍，里面是一件青翠淡雅的绿色内搭。藏袍的一边衣袖被他脱下塞进衣服里，另外一半斜斜地挎在臂膀上。他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从这里看去，隐约能看见一辆越野车正在往北方行驶。
　　现在，他想见的人终于来了。在跨越了那么长的时间后，他竟然徒生几分惆怅。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待到几时。
　　唐晓翼缓步走下楼，推开院门，外面十分安静。在往外走几步，下过几道坎，往下看就是热闹的集市。他站在高地，俯瞰下面的熙熙攘攘。这一刻，他难得感到有些孤独。往日里他身边总是不缺说话的人，只是这一次，他是孤身来的。
　　“你想看看吗？”不知道多久后，远远地来了一阵风。唐晓翼回头，她就站在不远处。“下面很热闹。”她说。
　　“你来了。”唐晓翼说，“想看看吗？”
　　“我都行啊，”祝恣野笑了笑，“但是你得告诉我理由。”
　　“我想见你，这算吗？”
　　“你已经见到了，然后呢？”
　　然后吗？唐晓翼心神微动，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祝恣野也不急着要一个答案，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我们在约会。”好半天后他才轻声道，“上一次你问我地点，这就是我选的地方。”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祝恣野眉梢一挑，“小菩萨，说话要有依据。”
　　“没有关系，至少现在没有。”唐晓翼老实地回答，“但你来了不是吗？”
　　祝恣野似乎很疑惑，歪着头注视着他，好像一只猫猫。这完全就是小时候的她，他忍不住想，多少次都没变过。
　　“小心我家人把你当成黄毛哦，”最后她似乎不怎么纠结疑惑了，转而眉眼弯弯。“‘不良少年’。”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你怎么也这么叫我了？”他下意识捏了捏左耳剩余的两枚藏银耳环，“这些耳环都是有用的。”
　　“嗯哼？”祝恣野正转身朝下走，走一步跳几步。这片地并不怎么平整，在高低落差里她已经走出了好些路。“你说什么？”
　　“没什么。”唐晓翼跟了上去，“你走的太快了，等等我。”
　　“不要，你自己跟上来。”
　　“慢一点好吗？”
　　“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