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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变强 ...

  •   闺房内,叶萱之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她想着陆清风的嚣张,想着其他弟子的附和,想着宋志幻的沉默……内心总有一丝不安。

      她索性起身,坐至窗边,摸出贴身藏着的灵石——这前世带她穿越的宝物。

      月光照射下,灵石显得更加莹润。她像前世一般拿着它诉说自己的心事,“灵石啊,灵石,这一世,我明明已经赶在前面护着他,替他挡下了明面上的刀光剑影,为什么宋志幻还是被欺负呢?为何总觉得一切……还是透着不受控制的意味呢?”说完她狠狠晃了晃它,然后撇着嘴,准备将灵石收入怀中。

      正在此时,石面上方忽然亮起微光,微光中闪过一段画面:宋志幻提着水桶,将冷水泼在了被褥上……

      叶萱之猛地攥紧灵石,心头惊涛骇浪……被褥之事,竟是宋志幻的自导自演!

      他为何要这样做?这突然其来的真相,让她感到茫然……

      还有,这灵石,它怎么会显现出画面?她刚刚做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回想着自己方才的举动——她在愤懑中对灵石倾诉,然后……狠狠地晃动了它几下。

      她再次晃动,灵石却并无异象。

      月光下,它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涟漪,仿佛被她无意的举动唤醒了某种沉睡的的力量。

      她又琢磨了许久,始终未得要领。

      放下灵石,又想到宋志幻,突然脑子冒出一个念头——请个先生讲学。

      她兴奋得再次拿起灵石说道:“用礼法道义潜移默化,将他从那魔道拉过来。灵石呀,灵石,你说我是不是天才呀!”

      先生很快请来。

      每日卯时,天刚破晓,礼堂里便响起先生的讲学声,从《礼记》的仁孝之道、到《弟子规》言行分寸……到《千字文》的修身要义。先生讲得眉飞色舞,她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戳戳身旁的宋志幻,示意他专心。

      前世的她,向来是日上三竿才肯睁眼,娇养惯了的身子从不愿受半点拘束。

      这一世,她却心甘情愿早早爬起。

      宋志幻坐在她身侧,腰背挺得笔直,面上虽乖乖配合,眼底却藏着几分不以为然。

      他心中自有盘算,与宗主之女亲近,能让他在玄天宗获得旁人没有的便利——自由出入藏书阁、近距离观摩武学,这些都是他迫切需要的。

      他真正的心思是藏书阁的医书与练武场的剑术。

      这两天,他在藏书阁角落发现了几册泛黄的医书,扉页上题着娟秀的字迹,竟是叶萱之母亲的遗物。
      他后来从弟子闲谈中得知,叶宗主当年因重伤遇险,幸得精通医术的叶夫人相救,两人一来二去暗生情愫,最终结为伉俪。
      他自幼受尽磋磨,身上伤痕累累,早已习惯了咬牙硬扛,从未想过,这些伤口也能被温柔治愈。

      他将医书小心收好,每日抽出时间研读,从认草药、辨药性,到记药方、学针灸,渐渐摸到了些门道。

      有时,他会看到受伤的弟子,便会悄悄记下症状,回去后对照医书查找解法,默默记在心里。

      练武场非他练习时间,他总是不声不响地蹲在树荫下,看着师兄们挥剑、扎马步、对练,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那些招式刻进骨子里。

      叶萱之总陪着他一起看,有时还会捡起树枝,与他比划对招。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稚气,宋志幻却从不敷衍,每一次格挡、出击都透着股狠劲。

      叶萱之见此状况,便想玄天宗的武功至纯至正,或许可以涤荡他的魔气。

      想到此,她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

      “爹爹,”她绕到叶延吉身后,小手熟稔地替他捶起背来,力道不轻不重,声音甜得发腻,“您都坐一下午了,肯定累了吧?”

      叶延吉放下书卷,舒服地眯起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嗯,我们萱儿今天怎么这么贴心?是不是又想坑你爹爹了?”

      “哎呀爹爹!”叶萱之撅着嘴,拍掉他的手,假装生气,“你可不可以教我们习武。”

      叶延吉往椅背上一靠,“习武?”

      他上下打量着她,像看个陌生人,“你?走路喊累、冬天怕冷、夏天怕晒的小丫头,要习武?你可知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着呢。”

      “我知道!”叶萱之挺起小身板,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微微闪烁,“我现在不怕苦不怕累!”

      叶延吉被她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哦?那说说,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原因有三!”叶萱之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掰着数,“第一,强身健体,免受伤病困扰;第二,虎父无犬女,爹爹是玄天宗宗主,我可不能太弱丢您的脸;第三嘛——”她顿了顿,声音也低了些,眼眶微微发红,“我要保护爹爹,保护宗门!”

      前世灭门的血色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那股无力感至今仍让她心悸。

      叶延吉看着她稚嫩脸庞上罕见的郑重,心中微动,面上却仍带着笑意,故意逗她:“觉悟挺高。不过,你刚才说‘我们’?”

      “对呀!我和宋志幻!”

      “丫头,你也是个小女孩,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你与志幻……”

      “爹爹您放心,我知道男女有别,我会注意分寸的!”

      看着她小大人般的模样,叶延吉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女儿近来确实变了许多,懂事勤勉,这份上进心总归是好的。

      他思忖片刻,点头应允:“好吧。近来宗内事务不多,我便每日卯时教授你们修习《玄天宗气诀》,辰时一刻再继续听学,不许偷懒,更不许半途而废!”

      “谢谢爹爹!”叶萱之欢呼一声,走到桌前像模像样抱拳行礼,“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徒儿定当勤学苦练,绝不辱没师门!”

      “你呀你……”叶延吉被她那一本正经样逗得直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自此,每日辰时,竹林后的空地上便多了两道身影。

      《玄天宗气诀》第一重便是运出体内浊气,汲取天地灵气。叶萱之悟性颇高,第三日便摸到了窍门,周身灵气流转顺畅;可宋志幻却始终不得要领,哪怕练得满头大汗、指尖发抖,也无法捕捉那丝气感,更遑论引灵入体。

      他心中不解,师叔所教剑法看一遍便能记住,加之勤勉不辍,进境极快,尤其那套“玄宗剑法”。

      唯独这气诀,成了他跨不过去的坎。

      叶延吉曾点明关键:“需先化去心中戾气煞气,方能容纳纯净灵气。”

      可每当他尝试依诀运功,心口便如烈火灼烧般剧痛——经脉似有一股盘踞深处的凶戾之气,与玄天宗的清气天生相克,一碰便会剧烈冲撞。

      叶延吉心中暗惊。他想起梅怀山此前提及的星象异动,又想到这少年偶尔流露的冷厉眼神,疑虑与不安逐渐加深,终是暗下决心:暂缓传授后续心法。

      宋志幻虽因气诀受阻而懊恼,却未消沉,对剑法与医术的学习欲望愈发浓烈。

      夜里,他常在厢舍就着烛光研读医书,书页上密布着注解,边角处绘着简易的草药图谱。
      他还不时厚着脸皮向宗门丹药师请教,哪怕遭遇冷眼、被斥“痴心妄想”,也依旧躬身追问,半点不气馁。
      短短一年,他已能辨识数百种草药,配制出效果颇佳的疗伤药膏。
      一次外门弟子练剑扭伤脚踝,他犹豫再三,还是递上了自制的消肿药膏,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连素来严苛的梅怀山都忍不住赞他“天赋异禀,心思灵巧”。

      只有宋志幻清楚,这份“灵巧”背后,是根植骨髓的变强执念。

      那些被人凌虐、嘲笑、推搡、踩在脚下的屈辱画面,总会在深夜钻进脑海。

      他不相信眼泪,只信奉以牙还牙。他要让所有欺他、负他、辱他、弃他之人,百倍、千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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