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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活一世囤物决心 阳光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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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照进屋。
纸页边缘微微发卷。
宋怡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不是激动。
是提醒自己冷静。
她刚从空间出来。掌心那道疤已经凉了，像一块普通的旧痕。可她知道，里面那汪泉水还在流动，安静地再生着，十息一次，不多不少。
她没再进去。
现在不是试验的时候。
是定计划的时候。
她盯着桌上那张纸。上一章写的东西太乱，全是情绪堆出来的字。盐、火柴、棉布……那是求生的本能反应。现在不行了。她得系统来。
她撕掉那张纸。
重新铺开一张。
抬笔。
第一行：粮食类。
下面列——米、面、油、糖、干菜、腊肉。
她在“米”字底下划三道线。用力到纸都快破了。
没有主食，人活不过三天。
第二行：医疗类。
抗生素、止痛片、退烧药、纱布、碘酒、剪刀、体温计。
“抗生素”四个字她圈了又圈。前世小儿子发烧三天没药，最后抽搐着断气的模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第三行：布料类。
粗棉布、防水油布、毛线、针线包。
棉布能做衣裳，能裹孩子，能当被褥。油布防雨，关键时刻能搭棚子。她不指望住大房子，但得让家人不淋雨。
第四行：工具类。
铁锅、菜刀、水桶、火柴、蜡烛、煤油灯、铁锹。
锅不能少。有锅才能煮饭。刀要快。乱世里，钝刀等于等死。
第五行：种子类。
土豆、红薯、白菜、萝卜、葱、蒜、玉米、豆子。
这些能在空间种。七天成熟。只要她有土有水，就能循环收成。她不需要靠天吃饭。
她停下笔。
喘了口气。
手指有点抖。
不是累。
是脑子里的画面太多。
大儿子冻僵的脸。
小儿子啃树皮的手。
儿媳躺在血泊里睁着眼。
亲生女儿被人退婚那天，站在井边哭到嗓子哑。
她闭眼。
一秒。
两秒。
睁开。
不能再软了。
她拿起红笔。
在清单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时间就是命。
笔尖戳穿纸背。
她把纸折好。四折，再四折。塞进内衣夹层。贴着胸口放着。心跳一下，纸就动一下。
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
拉开门。
外面街上人不多。
供销社方向传来吵闹声。
她走过去。
离得老远就看见队伍排到街角。一个个拿着票，伸着脖子往里头看。有人急得跺脚，有人低声骂娘。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手里攥着布票，声音发抖：“同志，我就差半尺，能不能通融一下？孩子冬天没裤子穿……”
柜台里的人摇头。
“没布。下一批不知道啥时候来。”
女人当场哭了。
孩子也跟着嚎。
旁边人叹气，没人帮忙。
宋怡然站在人群外。
没上前。
她看得清楚。
那女人穿的袄子已经磨出洞。袖口裂了，拿根麻绳绑着。她怀里那张布票皱巴巴的，像是洗过好几次。
这不是个例。
这是常态。
她转身就走。
路上碰到王婶。
王婶正提着空篮子回来。
“哎哟，小宋啊。”王婶叹气，“跑了三家供销社，就买到半斤盐。白糖没了。听说明天都不来了。”
宋怡然问：“为啥？”
“上面说要支援灾区。”王婶压低声音，“可谁家不是灾区啊？我家老头子咳了一个月，连片止咳糖浆都买不到。”
宋怡然没说话。
只点头。
快步回家。
进门第一件事。
把门栓插上。
然后掏出清单。
摊开。
再看一遍。
每一项都不是多余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
冲进厨房。
翻出家里仅有的三块肥皂。
两袋面粉。
半瓶酱油。
她把这些全搬到床底下。
用旧箱子盖住。
又把床挪了一寸，挡住箱角。
不够。
这点东西撑不了一个月。
她需要更多。
但她没钱。
也没票。
怎么办？
黑市。
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压下去。
不行。
太早了。
她现在是个普通女人。突然拿得出物资，别人会查她。会抢她。会把她送进派出所。
她得先攒点底。
怎么攒？
她盯着掌心。
疤还是凉的。
可她知道泉在。
只要她在空间里种点东西出来，换成钱，就能启动第一步。
但她不能种粮食。
太显眼。
得从小东西开始。
香菜？长得快。七天就能收。城里人爱吃。能卖高价。
或者草莓？空间里温度恒定，四季都能熟。外面冰天雪地，她拿一篮草莓去卖，肯定抢手。
她脑子飞转。
计算成本。
计算风险。
计算时间。
七天一茬。
一茬赚五块钱。
十茬就是五十。
够买一袋米了。
她眼神亮了。
不是贪婪。
是希望。
她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她站起来。
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多岁。脸还年轻。可眼神不一样了。
冷。
稳。
像一把藏在布里的刀。
她看着自己。
开口。
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这一世。”
“我不做羊。”
“谁想让我家再跪着活。”
“我就让他躺着死。”
她说完。
没笑。
也没哭。
只是把清单再塞回胸口。
拉平衣领。
整理袖口。
转身走向门口。
手扶上门框。
停了一下。
街道就在外面。
人来人往。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
风暴要来了。
她不是旁观者。
她是掀桌子的人。
她迈出一步。
脚踩在门槛上。
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抬头。
看见远处供销社的牌子。
红漆掉了大半。
像干涸的血。
她往前走了一步。
整个人已站在门外。
目光直直望向街口。
那里会有第一个机会。
也会有第一个敌人。
她不怕。
她有泉。
有计划。
有恨。
她走得很快。
鞋底拍在地上。
啪。
啪。
啪。
忽然。
前面拐角冲出一个人影。
撞得她肩膀一偏。
那人没道歉。
低头猛跑。
手里抱着个布包。
布包漏出一角。
是白色粉末。
她站定。
回头看。
那人已拐进小巷。
她没追。
只是摸了摸胸口的清单。
然后继续往前走。
手插进裤兜。
指尖碰到了火柴盒。
她没拿出来。
但心里记下了。
那包东西。
迟早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