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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疤之下灵泉现世 阳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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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掌心。
那道疤又热了。
比刚才更明显。
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敲。
宋怡然低头看手。
她刚重生回来,脑子还压着前世的恨和痛。
不能出错。
得装傻,装弱,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疤……不是幻觉。
上次热是几分钟前。
现在还在烫。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上疤痕边缘。
一碰。
眼前黑了。
不是晕倒。
也不是闭眼。
是整个世界被抽走。
下一秒。
她站在一个地方。
四周空荡。
青石地面,四面虚无。
百来平大小。
中间一汪水。
清得能看见底。
水面浮着薄雾。
不动。
不响。
但空气里全是活气。
她愣住。
这是哪?
她没来过。
也没听说过。
心跳猛地加快。
她转身想逃。
脚刚动,就听见自己声音:“别慌。”
是她自己说的。
不是谁传音。
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
这里……好像是她的。
她盯着那泉水。
一步步走过去。
蹲下。
伸手。
指尖刚碰水面。
一股凉意窜上来。
从手指冲到肩膀。
再往下炸开。
全身经络像被梳子理过。
紧绷的肌肉松了。
肩颈多年的酸沉没了。
连膝盖那种阴雨天就疼的老毛病——轻了!
她猛缩手。
呼吸乱了。
这不是普通水。
这水有问题!
她又伸手。
再碰。
凉流又来。
这次她没躲。
反而闭眼感受。
身体像泡进温水澡。
舒服得想叹气。
可她不敢松劲。
睁眼。
盯着泉水。
“你能干嘛?”
没人回答。
她也不指望有系统蹦出来喊“宿主您好”。
她活过一辈子。
死过一次。
现在重生。
掌心藏个空间。
她信。
但她要试。
她弯腰,两手捧水。
舀起来。
水离泉三寸。
哗一下。
变白烟。
散了。
她皱眉。
再试。
还是散。
第三次。
她把水往衣服上倒。
还没碰到布料。
没了。
她明白了。
这水带不出去。
但泉眼呢?
她看池子。
十息。
水面自动补满。
她数着。
没错。
每十息一次。
不多不少。
再生。
不能外带。
但能用。
她在里面用。
她忽然想到什么。
猛地卷起袖子。
手臂上有块旧伤。
前世打针留下的。
硬结十年没消。
她把手伸进泉里。
泡着。
五分钟后。
拿出来。
摸。
硬块软了。
她瞪眼。
再按。
几乎没了!
她心跳如鼓。
这不是梦。
不是幻觉。
这是真本事!
她跌坐在地。
喘气。
脑子里飞快转。
泉水疗伤。
净化。
再生。
不能带走。
但她在空间里能用。
那她自己进去呢?
她试了。
坐地上。
闭眼。
心想回去。
一秒。
她出现在屋里。
原位。
床上。
阳光还在脚边。
她低头。
掌心疤痕闭合。
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抬手。
再按。
又黑。
再进。
空间还在。
泉还在。
她来回试三次。
每次都能进出。
入口就在她掌心。
别人看不见。
摸不着。
只有她知道。
她终于松一口气。
嘴角扬了。
不是笑。
是狠里的喜。
她前世啥都没有。
病死。
穷死。
被亲女儿害死。
这一世。
她有十三天。
十三天下放。
她没钱。
没人脉。
没靠山。
但现在。
她有这个。
灵泉。
她不需要抢供销社的米。
不需要求人批条子。
她可以种。
可以养。
可以治。
只要她小心。
别让人发现。
她低头看手。
疤不烫了。
平静了。
但她心里烧着。
她想起大儿子。
前世冻死在窝棚里。
小儿子饿得啃树皮。
儿媳难产血崩。
亲生女儿被人退婚羞辱投井。
这些人。
她都要救。
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她有办法了。
她不用等政策。
不用靠救济。
她自己能活。
还能活得比谁都好。
她站起来。
在屋里踱步。
脚步稳。
眼神亮。
不能再拖了。
得准备。
但不能急。
她现在是个女人。
还没结婚。
没孩子。
突然有钱有粮。
别人会查她。
会抢她。
会把她当妖孽。
她得装。
继续装懦弱。
装胆小。
装什么都不懂。
等她囤够。
等她站稳。
再掀桌子。
她走到桌边。
翻出纸笔。
写。
第一行:盐。
第二行:火柴。
第三行:棉布。
第四行:铁锅。
第五行:药。
抗生素。
止痛片。
纱布。
体温计。
她一笔笔写。
越写越快。
这些都是命。
有了这些。
她不怕下放。
不怕灾荒。
不怕人害。
她写完一张。
翻面继续。
种子。
白菜。
土豆。
红薯。
葱姜蒜。
能存的都存。
空间时间静止。
东西不会坏。
她可以慢慢囤。
但她得先弄到物资。
怎么弄?
黑市。
她记得有个李老头。
专做倒卖。
风险大。
但她不怕。
她有灵泉。
万一受伤。
进去泡一下就好。
她写下“李老头”三个字。
画圈。
再划掉。
不行。
太早接触黑市。
容易引火上身。
得等。
等她有点家底。
等她能自保。
她放下笔。
靠在椅子上。
闭眼。
回想刚才的空间。
百平。
不大。
但够用。
泉水中央。
四周空地。
以后能扩张?
她不知道。
但她感觉。
好像和她有关。
情绪稳。
善念多。
空间就长?
她不确定。
但她愿意试试。
她睁开眼。
看向窗外。
阳光移到墙角。
王婶的声音又传来。
“哎哟我家那口子昨儿半夜偷藏了二两酒,今早找不着了!”
“活该!喝多了摔门槛上,哼哧哼哧爬半天!”
笑声一片。
宋怡然听着。
这些声音真实。
她真的回来了。
不是梦。
她抬手。
轻轻抚掌心。
疤没反应。
但她知道。
它在。
等着她。
她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坐着。
手指搭在膝盖上。
呼吸慢。
眼神深。
她已经不是昨天的她了。
她有秘密。
有武器。
有希望。
她要活下去。
带着家人。
吃得饱。
穿得暖。
谁想挡路。
她就打碎谁的牙。
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忽然低声说:
“你要是帮我护住他们……”
“我这辈子。”
“不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