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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街头再遇养女挑衅 宋怡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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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然往前走着。
鞋底拍地，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稳。
她刚拐过菜市口，目光扫向几个摊位。鸡蛋太贵，香菜苗倒是便宜，一把才两毛。她盘算着，七天后空间里能收一茬，卖出去至少翻三倍。
正想着，胳膊突然被人挽住。
皮肤一僵。
她没转头，先认出了那指甲油的颜色。粉红，闪着亮片，俗得刺眼。
“妈，您怎么亲自来买菜啦？累不累？我帮您拎。”
声音甜得发腻。
宋怡然手腕一翻，直接抽出来。
动作快，力气也不小。宋婉清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卖葱的老太太。
宋怡然这才看她。
眼睛不躲，也不软。
就那么直直盯着。
“别乱叫。”她说，“我可没你这样的女儿。”
宋婉清脸上的笑僵了。
嘴角还往上扯着，可眼神已经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惊又怒。
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街坊都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看。”宋怡然冷笑，“看你是怎么装孝顺的。”
她往前一步，离宋婉清更近。
近到能闻到对方脸上扑的香粉味。
“你小时候偷我金镯子卖钱的事，要不要我也当众说说？”
宋婉清瞳孔一缩。
手指猛地攥紧。
“你疯了？那是我胡乱翻东西，不是偷！”
“是吗？”宋怡然语气平淡，“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镯子少了半只，第二天你就穿上了新买的红裙子？”
宋婉清嘴唇发白。
她没想到宋怡然还记得这些。
更没想到她敢提。
她咬牙：“你现在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你不都忍着的？怎么突然翻旧账？”
宋怡然笑了下。
不是开心。
是觉得可笑。
“以前我忍，是因为我以为你是真心叫我一声妈。”她说，“现在我知道了，你叫我妈，是为了掏空我家，让我全家死绝。”
宋婉清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
“胡话？”宋怡然声音更低，“你记得前年冬天，我儿媳流产那天，你送的那碗红枣汤吗？”
宋婉清呼吸一滞。
“汤里加了什么？”宋怡然盯着她，“让她肚子疼了三天，最后血流不止？”
“你放屁！”宋婉清终于吼出来，“那是她自己身子弱！关我什么事！”
她声音太大，引来几道目光。
卖菜的大婶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挑菜。
没人上前。
这种事，见多了。
宋怡然却不急。
她慢慢掏出兜里的火柴盒，轻轻捏了捏。
然后收回去。
“你可以继续装。”她说，“但在你演完之前，最好想清楚——我现在不怕你了。”
宋婉清喘着气。
胸口起伏。
她忽然换了个表情。
嘴角又扬起来，只是这次没刚才自然。
“妈，您真是误会我了。”她声音又软下来，“我一直当您是亲妈，您别听别人瞎说……是不是陆铮在您耳边说了什么？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宋怡然嗤了一声。
“你还知道陆铮看你不顺眼？那你还不改？”
“他是男人，不懂我们母女的感情。”宋婉清伸手又要来拉她袖子。
宋怡然侧身避开。
“别碰我。”她说，“再碰一次，我不只是抽开手。”
宋婉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宋怡然。
以前那个，哪怕生气，也会顾及面子，不会当街撕破脸。
这个不一样。
狠。
冷。
像换了个人。
她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你现在得意？你能护住他们多久？下放之后，谁给你饭吃？谁给你房子住？到时候还不是要靠我？”
宋怡然看着她。
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重生回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宋婉清一愣。
“不是找你谈心。”宋怡然说，“不是哭着求你别害我家。”
她靠近一步，声音像冰渣子刮过耳膜。
“是列名单。”
“第一个，就是你。”
宋婉清浑身一抖。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重生？你疯了吧？”
“我没疯。”宋怡然退后一步，“但我很快会让你疯。”
她不再看她。
转身就走。
步伐稳定，背影挺直。
身后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低语。
“你别太得意。”
“看你能得意多久。”
宋怡然没回头。
她听见了。
也记住了。
但她不在乎。
这种威胁，她听过太多次。
前世她信了。
这一世，她只信自己的手。
和掌心里那道疤。
她走到香菜摊前。
“老板，来两把。”
老板麻利地捆好递过来。
她接过，塞进布袋。
指尖擦过裤兜，火柴盒还在。
她摸了摸。
确认。
然后继续往前走。
街面上人来人往。
有人推车，有人叫卖，有孩子追着跑。
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宋怡然。
她是回来讨债的。
一笔一笔。
都要还。
她走过供销社门口。
看见昨天那个女人又来了。
还是抱着孩子。
还是没买到裤子。
她脚步顿了一下。
没上前。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得先让自己站稳。
才能拉别人一把。
她拐进另一条巷子。
准备去黑市打听行情。
刚走几步，忽然察觉有人跟上来。
脚步轻，但频率不对。
她不动声色，把手插进裤兜。
握住火柴盒。
慢慢数。
一。
二。
三。
脚步声停了。
她没回头。
继续走。
直到确定那人没再跟。
她才松了口气。
但没放松警惕。
宋婉清今天出现，不是偶然。
她背后一定在谋划什么。
可能已经盯上她家了。
她得加快进度。
空间里的香菜苗今晚就得种下去。
第一批草莓也要准备育苗。
钱，她必须尽快赚到第一笔。
不然等下放令下来，什么都晚了。
她走出巷子。
阳光照在脸上。
有点刺眼。
她抬手挡了挡。
风从街口吹过来。
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眯起眼。
望向远处。
那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白色外套，拎着小皮包。
是宋婉清。
她没回家。
而是往林大勇上班的方向去了。
宋怡然站在原地。
没动。
也没喊。
她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身。
走向相反的方向。
手一直插在裤兜里。
火柴盒被她捏得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