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送你一朵小红花 “送你一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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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吉隆坡午后，风裹着淡淡的椰香钻过窗缝，千羽蜷坐在酒店的单人床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冰凉的手机屏幕。暗色调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的冷光映着他眼底淡淡的倦意，屏幕上翻到的日历页。
他指尖顿在屏幕上，喉间滚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语气里裹着说不清的怅然：“时间过的真快啊，又一星期了。”
案发后的日子像蒙了层灰，向来不爱出门的艺菲，今日竟破天荒的出去散心，偌大的房间只剩他一人，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的细碎声响。正出神时，清脆的敲门声伴着艺菲独有的、带着点俏皮的暗号响了起来：“鼹鼠鼹鼠，我是地瓜，我可以进去嘛？”
千羽闻言勾了勾唇角，起身时拖鞋蹭过地板发出轻响，边走边扬声问：“没带钥匙吗？”
走到门口旋开把手，艺菲背着小巧的帆布包跨进门，额角沾着薄汗，显然是玩得尽兴。她随手把包丢在门边的木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指尖还捻着半片没吃完的热带水果糖。
“回来了啊。”千羽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嗯。”艺菲含着糖，含糊应了一声，眼底还留着外出的鲜活气。
“玩好了，咱们歇会就走吧。”千羽转过身，后背轻轻抵在斑驳的墙面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艺菲忽然转过身，抬眼直直看向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轻声叮嘱：“这次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凶杀案的阴影还悬在心头，她总怕再遇上什么波折。千羽却笑了，眉眼间的阴郁散了几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边，指尖捻着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淡青色的烟圈缓缓散开：“那可不会。”
艺菲看着他抽烟的模样，没再多说，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随即抓起帆布包甩到背上，语气轻快起来：“我们走吧，去槟城。”
“好。”千羽应得干脆，几口便抽完了烟，将烟蒂捻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转身推过墙角的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滑出轻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民宿。
这一次，当真没有半分意外。千羽和艺菲顺利坐上了提前包下的双层大巴，马来西亚的长途交通里，双层大巴算是独一份的景致，哪怕耗时更久，也舍不得错过。两人径直上了二层，选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将沿途的风光尽收眼底。
千羽靠在柔软的车座上，偏头看向窗外。今日的吉隆坡格外温柔，灼人的艳阳敛了锋芒，变成暖融融的碎光，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拂过脸颊带着椰林的清甜。他看着底下步履匆匆的路人，看着街边五颜六色的商铺招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身旁的艺菲则把胳膊搭在窗沿，仰着头闭着眼，任由微风拂过发丝，一脸惬意。
大巴行驶在柏油路上，速度不算慢，却因路面的细微起伏微微晃动，晃得人昏昏欲睡。本就有些晕车的艺菲，没撑多久便脑袋一点一点，彻底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千羽扭过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你不是要看双子塔吗？双子塔都到了你还睡啊。”
窗外，吉隆坡标志性的双子塔巍峨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千羽连忙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地标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幕。随后便靠回座椅，戴上耳机，点开了收藏歌单，轻柔的旋律缓缓淌进耳里——是《送你一朵小红花》。
“送你一朵小红花，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昨天新长的枝桠，奖励你有勇气，主动来和我说话……”
温柔的歌声伴着大巴的晃动，千羽的身子也跟着轻轻起伏。他侧头看着身旁熟睡的艺菲，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颊上，绒毛都清晰可见，眉眼弯弯的模样，竟觉得格外好看。忽然，肩膀传来一阵轻柔的重量，他低头看去，艺菲的脑袋不知何时歪了过来，稳稳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均匀绵长。
千羽动作一顿，随即放软了身子，不敢乱动惊扰她，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任由她靠着。他抬眼望向天空，澄澈的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几只飞鸟振翅掠过高楼，自由又轻盈。千羽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伸出车窗，竟有一只浅灰色的小鸟盘旋而下，落在大巴的窗沿上，歪着黑溜溜的小脑袋盯着他。
“过来。”千羽放轻了声音，指尖缓缓伸过去。
小鸟似是不怕人，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下一秒，小鸟便扇动翅膀，跟着车流的方向，飞向了远方。
大巴缓缓越过跨海大桥，海水泛着碧蓝色的光，波光粼粼。一路晃悠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槟城。司机停稳车后，从驾驶位绕上来，走到二层，轻轻拍了拍千羽的胳膊：“醒醒，到站了。”
千羽这才发觉，自己竟也靠着艺菲，不知不觉睡着了，脑海里还残留着微风与歌声的暖意。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轻动了动发麻的肩膀，压低声音喊艺菲：“醒醒，到地方了。”
艺菲缓缓睁开眼，睫毛颤了颤，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嗯，准备下车吧。”千羽起身，伸手想去扶她。
“等会儿，让我缓会，腿麻了。”艺菲皱着鼻子，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脸委屈。
千羽被她逗笑，挑眉打趣：“怎么？还让我背你下车啊？”
“行啊，便宜你了。”艺菲瞬间来了精神，仰着下巴一脸得意。
“得了吧。”千羽嘴上嫌弃，却还是乖乖蹲下身，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吧，背你。”
艺菲却忽然笑着伸手，一把将他推到一边，自己撑着座椅站起身：“想得美，我们走吧。”
“好。”千羽无奈笑着，起身拎起两人的行李，跟着她走下大巴。
车外便是槟城的老街，复古的骑楼、斑驳的墙面，空气中飘着咖啡与南洋小吃的香气，两人脚下正对着一家挂着中文招牌的“中国咖啡馆”。千羽看了眼时间，转头对艺菲说：“先吃饭吧，等会再回去。”
“行。”艺菲点头，跟着他推着行李箱走进咖啡馆。
店内装修是复古的中式风，木质桌椅擦得锃亮，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边的绿植，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千羽随手推到艺菲面前：“你点。”
“你吃什么？”艺菲翻着菜单，抬头看向他。
“我都行，你点吧。”千羽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艺菲随意点了几样家常菜，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忽然凑到千羽身边，小声嘀咕：“这里叫中国咖啡馆，但华人也没见多少啊。”
千羽撑着下巴，笑着瞥她：“你还想要多少华人，一屋子嘛？”
艺菲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品便端了上来，香气扑鼻。在吉隆坡时，艺菲走到哪拍到哪，如今倒是没了拍照的兴致，大概是沿途的风光早已看够，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饭，两人推着行李箱走出咖啡馆，刚走几步，千羽便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艺菲疑惑地回头。
“我们到了。”千羽抬手指了指咖啡馆旁的一栋双层独栋公寓，老式的南洋建筑，白墙红瓦，带着岁月的温润感。
“你确定是在这？”艺菲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我记得是在中国咖啡馆旁边，除非是这家店搬家了。”千羽说着，从身后的登山包里掏出一串钥匙，走向公寓大门，将钥匙插入锁孔，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他推开门，先把行李箱拉了进去，转头冲艺菲招手：“进来吧。”
艺菲站在门口，绕着公寓转了半圈，反复打量着这栋看起来别致又温馨的小房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住的地方，竟是这样一处独栋公寓。
公寓内部是复古的南洋装修，光洁的白瓷砖地板泛着淡淡的光，一楼右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方挑空，连着二楼的回廊；左侧是开放式厨房，大理石台面擦得干净，旁边摆着一张木质餐桌，楼梯则在右侧，木质扶手磨得光滑。
艺菲踩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书房，旁边连着一个能俯瞰一楼的小阳台，再往里，是一间宽敞的客房。她推开客房的阳台门，外设的阳台摆着两个陶土花盆，盆里的花草早已枯萎，只留着干枯的枝桠，却丝毫不影响景致。艺菲靠在铁艺栏杆上，迎着槟城的晚风，眉眼舒展。
千羽跟着走上来，靠在门框上问：“你住哪里？”
“我住二楼，二楼采光好。”艺菲回头，笑得眉眼弯弯。
“行，那下午去再买床被子吧，这里的被褥都收起来了。”千羽扫了眼空荡的床铺。
“好。”艺菲低头看着地板，又抬头说，“这里也不算太脏啊。”
“只是有些灰而已，其他都好，稍微收拾收拾就能住。”千羽应道，转身下了楼，径直走进隔壁的中国咖啡馆。
店内的服务员正忙着擦桌子，见他进来，连忙上前：“先生，想吃点什么？”
千羽摆了摆手：“老板在这吗？”
“老板在后面……”
话音未落，咖啡馆后厨的布帘被掀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走了出来，约莫一米六七，穿着简约的白色T恤与牛仔短裤，利落又飒爽，正是这家店的老板王瑞果，圈内人都叫她果子。
果子看见千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勾唇笑道：“哟，回来了？”
“嗯，有抹布吗？果子？”千羽径直开口，语气熟稔，显然是旧识。
一旁的服务员愣了愣，小声喊：“老板……”
“没事，去拿两个抹布。”果子摆了摆手，转头对千羽说，“来坐。”
两人坐在靠窗的卡座，果子率先开口：“这次回来待多久？”
“先呆半年再说吧。”千羽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嗯，得又亏半年了。”果子打趣道。
“我又少不了你的，亏不了。”千羽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能抽烟吗？”
“随便了。”果子伸手，也抽了一支，千羽顺手给她点上，淡烟袅袅散开，“以后大概率会经常麻烦你呢，果子。”
“没事，举手之劳。”果子吐了口烟圈，语气爽快。
千羽接过服务员拿来的抹布，起身道：“先走了，收拾屋子去。”
“嗯，有事喊我。”果子挥了挥手。
回到公寓，艺菲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百无聊赖。千羽把抹布扔给她：“别玩了，开始干活吧，擦完灰才能住。”
“行吧。”艺菲撇撇嘴，站起身接过抹布。
“你擦厨房，油污多，仔细点，我擦客厅和楼梯。”千羽吩咐道。
“好。”艺菲拎着抹布走进开放式厨房，开始擦拭台面与橱柜。
公寓许久没人住，灰尘积得不算薄，两人收拾得格外慢，擦完家具、拖完地板，再整理杂物，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三四点。千羽和艺菲双双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弹。
“累死了，收拾屋子比逛街还累。”艺菲擦着额角的汗，脸颊泛红。
“歇会吧，等会去商场买日用品和食材。”千羽把脏抹布丢到桌上，喘了口气。
歇了短短几分钟，两人便起身打车前往槟城的商场。逛了大半天，买齐了被褥、洗漱用品、食材还有清洁工具，结账时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堆了一堆。千羽提着厚重的被子和食材，艺菲则拎着扫把、拖把、洗衣液等杂物，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她皱着眉嘟囔：“沉死了真是的！”
千羽看着她憋红的小脸，笑着问：“要我帮你提着嘛？”
“你小看我啊？”艺菲不服气，用力提起购物袋，转身向前跑去，马尾辫在身后甩动。
千羽无奈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回到公寓，艺菲把购物袋一股脑丢进厨房，随即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千羽将东西放在鞋柜旁，笑着说：“等会铺一下被子，我等会做饭去。”
“好。”艺菲有气无力地抬了抬胳膊。
千羽拿出手机，给果子发消息：【在？】
果子回得很快：【怎么了？】
【来吃饭。】
【行，几点？】
【六点吧。】
【好。】
发完消息，千羽看向客厅，艺菲已经惦着新被子，慢悠悠地走上二楼铺床，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蹲在地上择菜、削皮，锅碗瓢盆的轻响，让空荡的公寓渐渐有了烟火气。
很快到了六点，千羽将做好的菜一一端上餐桌：酸甜入味的西湖醋鱼、鲜美的龙井虾仁、浓郁的咖喱饭、分量十足的大盘鸡，满满一桌，香气四溢。
刚摆好最后一道菜，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艺菲连忙站起身跑去开门，门一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生，身姿窈窕，眉眼飒爽，正是换了衣服的果子。
艺菲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厨房的千羽，千羽微微点头，艺菲连忙侧身让开，果子从容地走进来，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来了。”千羽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嗯。”果子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品，眼底露出笑意。
艺菲走到千羽身边，小声问：“她谁啊？”
“果子，王瑞果，隔壁咖啡馆的老板。”千羽低声解释。
“你们认识？”艺菲有些惊讶。
果子抬起头，笑着看向艺菲：“我们早都认识了，他的事，我知道不少。”
艺菲闻言，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艺菲。”
“早就认识你了，千羽提过好多次。”果子握住她的手，笑意温和，“坐吧，该吃饭了，菜都要凉了。”
艺菲坐下，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忍不住咋舌：“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咖喱饭，大盘鸡，这么多咱们吃得完嘛？”
“吃不完，有人给咱处理。”千羽拖着下巴，笑着看向果子。
“去你的。”果子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西湖醋鱼，细细尝了尝，点头赞道，“还不错，手艺没退步。”
“我手艺不差好不好。”千羽挑眉，一脸得意。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又温馨，一顿饭吃得格外畅快。吃完饭，果子帮忙收拾了碗筷，千羽忽然看向她：“烟花留的还剩多少？”
“怎么你还想放烟花啊？”果子擦着桌子，疑惑地问。
“怎么，不行嘛？”千羽挑眉。
“行，你说了算。”果子放下抹布，带着千羽走进咖啡馆的仓库，角落里堆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烟花，“还剩四五个，都是之前剩下的。”
“行，我搬两个。”千羽弯腰抱起两个中型烟花，转身走到公寓门口的空地上放下。果子搬了个竹制凳子，坐在一旁扇着扇子，千羽扭头看她：“不再搬两个啊？人多热闹。”
“想坐自己搬去，我可懒得动。”果子摇着扇子，一脸慵懒。
艺菲站在公寓门口，好奇地看着地上的烟花，眼睛亮晶晶的。千羽拿出打火机，蹲下身点燃烟花的引线，火星滋滋作响，他连忙起身退到艺菲身边。
“砰——”
第一束烟花直冲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炸开，金红相间的火花漫天散落，绚烂夺目。紧接着，一束又一束烟花接连升空，红的、紫的、蓝的、银的，将槟城的夜空照得透亮，美得惊心动魄。
艺菲仰着头，嘴角咧开大大的笑，眼睛里映着漫天烟花，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千羽侧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化不开。一旁的果子摇着扇子，看着千羽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噙着笑。
等一轮烟花放完，夜空渐渐恢复静谧，果子收起扇子，凑到千羽身边，低声说：“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啊。”
千羽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嗯？”
“一个男生喜欢女生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看她的样子，都快溺进去了。”果子扇着扇子，语气笃定。
千羽失笑，摇了摇头：“我的眼神对谁都一样好不好，而且……”
话没说完，果子便接过话头，笑着打趣：“只当闺女？”
千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把身边的人当小孩。”果子瞥了眼不远处还在回味烟花的艺菲，语气通透。
“对，我就把她当闺女。”千羽再次看向艺菲，晚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拂开，回头冲他笑得灿烂，那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软得一塌糊涂。
“行，眼神都快拉丝了，还嘴硬。”果子合上扇子，伸了个懒腰，起身搬起凳子走回咖啡馆，片刻后又走出来，站在千羽身边，“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行，好梦。”千羽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你也是，看好你的小闺女。”果子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咖啡馆，关上了门。
千羽笑了笑，转身走到艺菲身后，静静陪着她看夜空。
艺菲回头，没看见果子的身影，疑惑地问：“果子呢？”
“她回家睡觉了。”千羽轻声道。
“时间才八点诶。”艺菲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脸诧异。
千羽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她睡的早，习惯了。”
烟花的余温渐渐散去，两人回到公寓。艺菲洗漱完，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药盒，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药盒上，映出冰冷的光泽。她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将擦嘴的纸巾精准丢进垃圾桶，随即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起身，走到二楼的阳台上，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吹得她眼眶微微发烫。她扶着栏杆，望着槟城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止不住的哽咽与慌乱：“程瑜，我还没准备好呢，可为什么现在就来了啊……我还没准备好离开啊，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离开啊……”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滴在栏杆上，碎成细小的水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送你一朵小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