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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凶杀 诸事不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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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的正午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泼洒在米白色的亲肤床品上,暖融融的光裹着热带独有的清润风,漫过整个房间。艺菲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胸口随着大口的呼吸缓缓起伏,刚从医院出院的憋闷感终于散了大半,她舒展着纤细的腰肢,手臂向上抻得笔直,指尖几乎要触到天花板,尾音拖着慵懒的倦意,软乎乎地叹道:“嗯…天气真好,终于不用困在医院里闻消毒水味了啊。”
靠在阳台玻璃门边的千羽微微侧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她放松的侧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嗯,病彻底养好了,接下来想去哪?”
艺菲眨了眨眼,从枕头边摸过手机,指尖随意划着屏幕,歪头看向他:“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关心你,不行啊?”千羽勾了勾唇角,推开阳台门,温热的风卷着街边椰香飘进来。
“真是的,莫名其妙,有病吧你。”艺菲撇撇嘴,缩回被窝里,低头刷起短视频,屏幕的光映在她刚痊愈、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脸上。
“别躺了,收拾一下吧,我们该准备去槟城了。”千羽转身靠在阳台栏杆上,摸出打火机咔嗒点燃香烟,淡青色的烟圈裹着热带的风散开,他回头看向床上的艺菲,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
艺菲猛地抬起头,黑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嗯?怎么现在就走?我还想再歇会儿呢。”
“咱们已经在吉隆坡耽搁一星期了,因为你发烧耽误了行程。”千羽吸了口烟,指尖将烟蒂在金属栏杆上轻轻捻灭,火星瞬间熄灭,他随手将烟盒捏扁扔进阳台的垃圾桶,“到槟城咱们还得收拾屋子,不过不用费心找,槟城有个小公寓,到了简单收拾就能住,别磨蹭了。”
艺菲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软糯的静音地毯上,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行吧行吧,我去洗个澡,洗完就出发。”
“好,我来收拾行李。”千羽转身走进房间,弯腰拉开行李箱拉链,开始归置两人的衣物。刚叠了两件衬衫,他忽然顿住动作,鼻尖轻轻皱起,一股异样的气味钻了进来——不是酒店的香薰,不是窗外的椰香,是一种浓得发腻、带着腥甜的血腥味,沉沉地压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怎么了?”艺菲刚走到浴室门口,察觉到他的异样,扭头看过来,发丝还垂在颈侧。
“这血腥味…好重。”千羽闭着眼又嗅了嗅,眉头拧得更紧,那气味不是来自窗外,也不是房间内,像是从走廊隔壁的房间渗过来的,浓得呛人。
艺菲愣了愣,也吸了吸鼻子,只闻到清新的空调风:“你闻错了吧?哪有什么血腥味,估计是医院的味道还没散,你闻岔了。”
“…应该吧。”千羽压下心底的不安,不愿刚陪艺菲出院就惹上麻烦,只当是自己多心。他坐在床边等艺菲,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他又摸出一支烟点燃,指节轻轻敲击着床沿,心底默念:希望是闻错了,可不想再卷入什么破事件里,安安稳稳去槟城就好。
两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中午饭——椰浆饭的甜香、沙爹的焦香混着马来拉茶的醇厚,艺菲扒着饭,还在吐槽医院的病号餐难以下咽,千羽却没什么胃口,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始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散。
等吃完饭,已然是下午三点多。艺菲背上小巧的帆布包,千羽拖着黑色行李箱,背上双肩包,两人并肩走到房门口。千羽抬手按下门把手,将门轻轻带关,金属门锁咔嗒一声落锁的瞬间,意外猝不及防地袭来。
他们的房门刚闭紧,走廊斜对面、不过两三米远的客房门口,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白色制服上沾着零星的污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连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千羽瞬间警觉,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子,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里、里面…房、房间里!”服务员吓得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间敞开一条缝的客房,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千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猛地推开那条门缝——下一秒,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房间里,一个中年男人面朝下趴在地板上,深色的血液在他身下晕开一大片,早已浸透了地毯,凝固成暗红的色块,尸体的姿态僵硬,一看便知早已没了气息。
“靠。”千羽低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身后的艺菲好奇地凑过来,踮着脚想往里面看,千羽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伸手牢牢捂住了她的眼睛,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语气急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别看。”
“怎么了?千羽?”艺菲的声音带着懵然,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骤然紧绷的气场。
“你先下楼去大堂等我,咱们这次,怕是又要耽搁不少时间了。”千羽松开手,将艺菲往走廊电梯口推了推,随即转身蹲下身,快速从行李箱侧袋里摸出一次性医用口罩戴上,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服务员,“你们酒店有一次性橡胶手套和鞋套吗?拿一套过来。”
“有、有!我马上就去拿!”服务员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工作间跑。
“嗯,顺便报警,打警方的紧急电话,快。”千羽补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那间客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终究还是躲不开。
不过半分钟,服务员就攥着手套和鞋套跑了回来,脸色依旧惨白。千羽接过,快速套上鞋套,戴上乳胶手套,指尖贴合着手套的纹路,迈步走进了案发现场。
房间里的血腥味比走廊更浓,闷得人胸口发紧,空调和排风系统全都关着,空气污浊不堪。千羽蹲在男尸旁边,指尖轻轻捏了捏死者的肩颈,肌肉已经出现明显的尸僵,再低头看胸口的血迹——表面已经风干结痂,边缘泛着黑紫,唯有靠近伤口的位置还留着一丝湿润,地板上的血渍呈拖拽状,从床边一直延伸到尸体所在的位置。他又伸手按了按死者的颈动脉,早已毫无搏动,皮肤冰凉发硬。
“死亡时间至少一到两个小时,尸僵已经蔓延到颈部,按道理伤口表层该彻底干涸了,可还有微湿的血渍,加上排风没开、门窗紧闭,血腥味才会散不出去…这不合常理。”千羽低声喃喃,抬手将虚掩的房门彻底关严,隔绝了走廊的视线,随即朝门外喊,“艺菲,帮我把相机从背包里拿过来。”
“好!”艺菲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几分怯意,很快就拿着相机跑过来,递给他,又忍不住小声问,“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好像闻到怪味了。”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乖乖在外面等着。”千羽接过相机,语气淡了些。
“喂!我马上就成年了好不好!别总把我当小孩!”艺菲不服气地撅起嘴。
千羽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了:“里面有尸体,被杀了。”
艺菲瞬间噤声,小脸唰地白了,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嗫嚅:“……算了,我还是小孩子吧,我不看了。”
千羽没再说话,举着相机走进房间,调整焦距,从房间的整体布局、桌椅陈设、血迹分布,到男尸的姿态、胸口的伤口、地板的拖拽痕迹,一一拍了下来,镜头精准地定格在每一个关键细节上。
他刚拍完最后一张照片,走廊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察粗犷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警靴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靠!才隔几天就又出命案!这治安是越来越差了!”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大步流星地从楼梯口走过来,警服撑得紧绷,皮肤黝黑,眉眼间满是办案的疲惫和暴躁。
正是吉隆坡当地负责这片辖区的刑警队长陈洋,他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粗声问道:“里面什么情况?死者是谁?有没有目击者?”
“里面、里面有个男的死了……我、我刚进来收拾房间就看到了……”服务员吓得快哭了,话都说不完整。
“里面是一具男尸,死亡时间大概在两点三十五分左右,也就是一小时前,体表无明显外伤,致命伤在胸口,现场无打斗痕迹,大概率是熟人作案。”千羽拿着相机从房间里走出来,摘下沾了些许灰尘的手套,平静地看向陈洋。
陈洋上下打量着他,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清瘦,眉眼冷冽,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游客,压根不像懂刑侦的人。他当即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和轻蔑:“你是哪个?闲杂人等别在这里瞎掺和!”
“摄影师,摄影师程瑜。”千羽随口报了姓名。
“摄影师?”陈洋嗤笑一声,抱臂看着他,“你怎么确定死亡时间?难不成你还是法医?我看你是侦探小说看多了,毛都没长齐就敢乱判断?”
他打心底里觉得,这就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孩,看了几本探案书就来装专业,纯属添乱。
“行了,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工作!”陈洋回头朝身后的年轻警员喊,“把现场拉上警戒线,闲杂人等清开!法医什么时候到?”
“报告队里,法医在路上,说市区堵车,还要十分钟!”年轻警员立刻回道。
千羽没理会他的驱赶,依旧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地补充:“致命伤是水果刀一类的锐器直刺胸口,刺偏了,没精准命中心脏,导致死者中刀后向前踉跄了几步,留下了地板上的拖拽血迹。”
他说着,将手套和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自然又利落。
陈洋被他这笃定的语气逗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戏谑:“这么确定啊?小伙子口气不小。”
千羽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眉眼冷淡:“我们没那么熟,别动手动脚。我只是初步尸检判断,具体结论还需要法医做专业尸检,我没有解剖工具,也不是职业法医。”
“不是职业法医?法医还有业余的?”陈洋挑了挑眉,更觉得离谱了。
“我系统学过解剖学和法医病理学。”千羽淡淡道。
“小伙子你多大啊?还学过这些?”陈洋好奇起来,上下打量他,这年纪,顶多刚成年。
“十八。”
“十八?!”陈洋惊了一下,随即追问,“你哪个学校的?学解剖学的?医学院的?”
“我?厦门海事学院的。”千羽随口答道。
“厦门海事?”陈洋挠了挠头,总觉得这名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索性挥挥手,“算了不想了!法医怎么还没到!关键时候堵车,真耽误事!”
“有纸和笔吗?大块头。”千羽看向他,语气平静。
“有!还有,别叫我大块头,我叫陈洋!”陈洋掏出随身携带的便签本和圆珠笔,递了过去。
千羽接过,指尖握着笔,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死亡时间、伤口特征、凶器推测、现场关键点,字迹凌厉工整,写完后将纸笔递回去,抬眼看向陈洋:“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等法医来了,一验便知。对了,死者叫刘洋。”
“你认识死者?”陈洋立刻警觉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不认识,但昨天在酒店前台给他拍过旅行照,当时和他同行的女生,亲口喊过他的名字。”千羽坦然道,“最后一次见他,是昨天中午一点左右,在前大厅,他独自回的房间。另外,我没有作案时间,下午两点整,我和我朋友一直待在我们的客房里,她可以全程为我作证。”
陈洋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坦荡,不想说谎,便沉声道:“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和身份信息,后续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
千羽接过笔,快速写下姓名、电话、酒店房号,递回给陈洋。
陈洋扫了一眼便签,抬眼看向他:“程瑜,我记住你了。”
千羽没再多说,转身找到等在电梯口的艺菲,两人推着行李箱,又折返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艺菲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小手拍着胸口,脸色依旧发白:“吓死我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人被杀啊……”
千羽没说话,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前,插上数据线,一端连相机,一端连电脑。按下开机键,系统快速启动,相机里的现场照片瞬间导入电脑,高清的画面铺满屏幕。
艺菲好奇地凑过来,小脑袋搭在千羽的肩头上,盯着屏幕里的照片,小声问:“千羽,你说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被锐器刺伤胸部,应该是没刺中心脏,所以才会有踉跄拖拽的血迹。”千羽滑动鼠标,放大死者胸口的伤口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圈出伤口的位置,又对比死者背部的皮肤,“你看,伤口创口平整,无撕裂伤,说明凶器是单面开刃的短刃,长度不长,大概率就是酒店常用的15到20厘米的水果刀。伤口是正面直刺,角度平稳,现场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桌椅、床铺都整齐,绝对是熟人作案,死者对凶手毫无防备。”
艺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千羽,你觉得凶手是谁?”
“八成是跟他一起的那个女人。”千羽语气笃定。
“怎么这么确定?万一是男的呢?”
“如果是男性凶手,以成年男性的力道,刺击深度会远超现在,伤口会更深,甚至直接贯穿胸腔,不会只留下浅度的刺创,也不会出现这种缓慢的拖拽痕迹。”千羽点开照片编辑软件,导入测距插件,对准伤口精准测量,“我刚才目测伤口宽度2到3厘米,深度10厘米左右,你看软件测距结果,和我判断的几乎分毫不差——这种力道,更符合成年女性的发力特征。”
屏幕上的测距数据跳了出来,果然和他说的一模一样。艺菲瞪大了眼睛,趴在他肩上惊叹:“哇!千羽,跟你说的差不多啊,跟真的法医一样。”
“表面看没有明显外伤,我刚才按压死者皮肤,也没有出现瘀斑红斑,内伤情况,只能靠专业法医解剖才能确定。”千羽滑动着照片,眉头微蹙,“可惜没拍房间的细节,比如水杯、门把手的指纹,不过警方会处理这些。”
“那你要不要主动去找警察,说说你的推测啊?”艺菲抬头问。
“不用,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了。”千羽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艺菲,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艺菲接过烟,叼在唇边,千羽抬手帮她点燃,淡青色的烟雾从两人指尖升起,混着房间里淡淡的香薰味。千羽吐了口烟圈,语气平淡:“我刚才已经把核心判断告诉陈洋了,等法医做完初步尸检,验证了我的话,他肯定会打电话找我。”
艺菲吸了口烟,小眉头皱了皱,还是忍不住好奇:“诶,千羽,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你明明是学舞蹈的,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
“我就是个普通的学舞蹈的。”千羽避重就轻。
“骗人!”艺菲戳了戳他的胳膊,“那你这些解剖学、法医知识,都是哪儿学的?咱们高中明明是一个学校,我怎么没见你上过这些课?”
“我的学籍是特殊调取的,普通学生的档案归档后,我的学籍才补录进高中,表面上和你们一样,实际上我之前的学习内容,和普通高中生不一样。”千羽淡淡解释。
“所以你是特殊学籍?”艺菲眼睛亮了,“那你之前的学校叫什么?说不定我还听过呢!”
千羽转头看她,勾了勾唇角,吐出两个字:“厦门海事学院。”
“厦门海事学院?”艺菲歪着头想了想,“是不是毕业后就能直接进海事局啊?铁饭碗啊。”
“不知道,或许吧。”千羽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你今年高考完,是不是可以直接考军校啊?”
“应该可以吧。”千羽随口应着,关掉照片软件,将电脑锁屏,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千羽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喂?”
“你好,是程瑜先生吗?我是陈洋,我们法医这边的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有些细节想跟你核对一下。”电话那头的陈洋,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暴躁和轻蔑,多了几分客气和郑重。
“方便,我现在就过去。”千羽直截了当。
“好,麻烦你了,我们在一楼大厅等你。”
千羽挂断电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塞进兜里:“走吧,找过来了。”
“现在就去楼下?”艺菲连忙掐灭烟,跟着站起身。
“嗯,走吧。”
两人快步走出客房,走廊里已经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几名警员守在案发现场门口,往来的客人都躲得远远的,窃窃私语着,脸上满是惊恐。
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陈洋正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法医、还有那名年轻警员站在前台旁,看到千羽和艺菲走来,陈洋立刻迎了上去。
“来了。”
“嗯,尸检结果出来了?”千羽开门见山。
“对,我们法医初步检测,和你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死者死亡时间两点三十五分左右,无明显体表外伤,致命伤为胸口锐器刺创,凶器就是短款水果刀,现场确认为熟人作案。”陈洋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凶器应该是15到20厘米的家用水果刀,进一步的毒物检测、精准创口分析,还是得靠你们警方的专业设备。”千羽语气平淡,笑着说。
陈洋点点头,掏出一张便签,快速写下一串私人号码,递给他:“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后续你要是想到什么线索,或者发现什么细节,随时打给我。这次…谢了,小伙子。”
千羽接过便签,将号码存进手机,抬眼和他握了握手:“客气了,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警方的运尸车刚好停在酒店门口,几名法医抬着裹好尸袋的刘洋,快步走上车。陈洋看着车子驶离,转头看向千羽,忍不住问:“对了,小伙子,你觉得这案子,是仇杀还是情杀?”
千羽挑了挑眉:“想让我判断,得让我再看一眼尸体的细节,光凭照片,只能推个大概。”
“怎么?你还会犯罪侧写?”陈洋来了兴趣。
“只会推个皮毛,实际破案,还是得靠你们专业刑警。”千羽谦逊道。
陈洋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花哨了,你要是看一眼尸体就能破案,那我们这些吃公家饭的,真可以下岗了。”
“专业的事,终究要靠专业的人来做。”千羽顿了顿,语气更加平淡笑着,“不过大概率是仇杀,不是情杀。”
“哦?你怎么确定?”陈洋好奇追问。
千羽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静得近乎客观:“死者□□,在死亡前并无□□反应,排除因情感纠纷、桃色事件引发的情杀可能。”
陈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尴尬地捂住脸,粗狂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红晕,咳了两声:“不是,你这…连这个都看?”
“这是法医的基本职业操守,判断案件性质的关键细节,不能放过。”千羽面不改色。
“行,我服了。”陈洋竖起大拇指,彻底被眼前的少年折服,“以后有案子,说不定还得找你帮忙,常联系。”
“好,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