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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吉隆坡 吉隆坡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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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吉隆坡褪去了正午最灼人的湿热,晚风裹着棕榈叶的沙沙声响,混着街边摊香茅与咖喱的淡香,拂在脸上温软又清爽,吹散了一路长途飞行的疲惫。艺菲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踩在晚风里,千羽跟在身后,指尖握着行李箱拉杆,滚轮碾过机场外的柏油路,发出低沉的滚动声。他们落地、出关、换乘大巴,折腾到此刻,窗外的天光已经斜斜沉下去,染着一层暖橘色的暮霭,是实打实的傍晚了。
九月的吉隆坡褪去了正午最灼人的湿热,晚风裹着棕榈叶的沙沙声响,混着街边摊香茅与咖喱的淡香,拂在脸上温软又清爽,吹散了一路长途飞行的疲惫。艺菲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踩在晚风里,千羽跟在身后,指尖握着行李箱拉杆,滚轮碾过机场外的柏油路,发出低沉的滚动声。他们落地、出关、换乘大巴,折腾到此刻,窗外的天光已经斜斜沉下去,染着一层暖橘色的暮霭,是实打实的傍晚了。
艺菲左右扫了眼街边的双语招牌、穿纱笼的路人与错落的热带绿植,脚步没停,随口嘟囔了一句:“和国内也差不多嘛,没什么陌生的感觉。”
千羽抬眼望了望周遭的城市轮廓,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声音温温的:“嗯,新的地方,慢慢体验就好。”
接机的车载着他们往市区走,车窗半降,南洋的晚风灌进来。出发前艺菲执意订了双子塔附近的酒店,说繁华热闹、出行方便,千羽其实更偏爱郊区清净的民宿,适合安安静静拍照,可向来惯着她,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说。机票、酒店、接机,所有开销全是千羽付的,艺菲坐在副驾,转头看着他,语气认真得很:“这些都算我借你的,等回去上班了,慢慢还你。”
千羽侧头看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算了吧,等你还完,转头又变着法从我这儿拿去花了,折腾什么。”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艺菲率先推门下车,千羽拖着行李箱跟在身后,一路跟着她往里走,走了半晌,抬眼望了一圈周遭的楼宇,别说标志性的双子塔,连半点高耸地标建筑的影子都没见着。艺菲也察觉到不对,脚步顿住,皱着眉拿出手机导航,指尖划了两下,脸色微微一僵。
千羽凑过去看了眼屏幕,语气无奈又好笑:“你确定这是在双子塔附近?”
艺菲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硬着头皮应:“可、可能在吧……”
“我看了导航,这里离双子塔,整整52公里。”千羽指着距离数字,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艺菲瞬间露出一副心虚的模样,吐了吐舌头,小声打岔:“这个嘛……诶嘿。”
千羽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摇了摇头,拎起行李箱:“行了,别愣着了,先进去安顿吧。”
艺菲如蒙大赦,快步钻进酒店大堂,千羽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眼酒店的招牌,一串冗长的汉字绕得人眼花,忍不住低声笑骂:“温德尔九霄明轩文海,这名字比我命都长。”
推着行李箱刚踏入大堂,立刻有侍应生快步迎上来,伸手就要接他手里的行李箱。千羽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很,示意不用——在吉隆坡待过的人都懂,这般过分殷勤的侍应,多半是冲着小费来的,专挑外国游客下手,算准了他们不懂当地规矩,出手往往阔绰。见千羽拒绝,对方依旧不肯罢休,伸手就要拽拉杆,千羽侧过身,用流利的马来语淡声道:“Tidak perlu。”(不必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已经在前台办理入住的艺菲,站在她身侧等。
艺菲感受到他的气息,头也没抬:“过来了。”
“嗯,房卡拿好了吗?”
“双床房。”艺菲把两张房卡揣进兜里,语气自然。
千羽微微一怔,下意识问:“嗯?怎么不订两间单独的?”
艺菲终于抬头,眼底藏着狡黠的笑:“心疼你的钱啊,省一点是一点。”
千羽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笑骂:“去你的,少来这套。”
两人拎着行李进了客房,南洋酒店的房间带着淡淡的木质香,空调吹着微凉的风,落地窗外是模糊的街景。艺菲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懒得再动分毫。千羽把行李箱靠在门口,随手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着桌角的烧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旅途的疲惫涌上来,两人都懒得出门觅食,索性翻出行李里带的泡面,权当晚餐。
千羽把泡好的面放在桌几上,朝床上的人喊:“起来吃饭吧,别瘫着了。”
“好——”艺菲拖着长音,慢吞吞爬起来。
夜里艺菲睡得极早,大概是赶路太累,床头的小夜灯留着一盏暖光,她侧躺着很快就呼吸均匀。千羽轻手轻脚打开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支相机镜头,大半是长焦,是他特意带来拍南洋风光的。他细细挑选着镜头,把机身放在床头柜上,随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没睡意,索性轻手轻脚起身,揣上相机出了门。
吉隆坡的夜晚比白日更鲜活,街头飘着各式小吃的香气,路人用马来语、华语、英语混杂着交谈,千羽能听懂大半,也懒得搭话。街边不少举着相机的街头摄影师,追着游客揽生意,他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晚风依旧舒服,不冷不热,裹着咸湿的水汽,他习惯了走到哪儿拍到哪儿,指尖随时搭在快门上,骑楼的斑驳光影、闪烁的霓虹招牌、蜷在墙角的流浪猫,都被他收进镜头里。
忽然身后传来一句生硬的英文:“How much is it?”
千羽转过身,是一对年轻情侣。男生身形高挑,短袖外搭了件磨白的牛仔外套,女生穿一条轻盈的白色长裙,裙摆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两人皮肤都很白,带着游客的青涩与好奇。千羽弯了弯眼,用中文回道:“我会说中文。”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红,有些尴尬地道歉:“啊,不好意思,没看出来。”
“没事,”千羽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是想拍照吗?”
“嗯,可以麻烦你吗?”
“可以。”
千羽带着他们找了光线好的街角,指挥着站位与姿势,快门声接连响起。情侣一路不停找话题闲聊,他却始终专注在取景框里,偶尔应一声,话少得很。
约莫拍了半个小时,千羽停下动作,低头把照片导到手机里。女生张了张嘴,刚要开口问价格,就被他提前打断:“不收费,不用问了。”
女生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了。”
千羽笑了笑,没再多说,攥着手机往回走,指尖悬在艺菲的号码上,想打个电话报平安,想了想又放下——她睡得沉,别吵醒了。只是走着走着,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黏在背上,让他莫名心头发紧,说不清哪里不对。
吉隆坡的美与破败割裂得刺眼,一边是灯火璀璨的商圈,一边是裸露电线、墙面斑驳的老旧街区,贫富差距赤裸裸摊在眼前。千羽蹲在路边,划着手机里的一百多张照片,删掉构图废片,收好相机后,想起艺菲之前念叨眉刀钝了,便拐进街边的美妆店,买了一盒一次性眉刀,揣进兜里往酒店走。
回程的路上,罕见地遇见几辆呼啸而过的警车,红蓝警灯划破夜色,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心底那点不安,又重了几分。
走回酒店大堂,竟又撞见了刚才拍照的那对情侣,正站在前台办理手续。
千羽主动打了招呼:“你们也住这?”
男生回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是你啊,原来你也住这里。”
“嗯。”千羽淡淡应了一声,没多停留,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一进门,旅途的疲惫彻底席卷而来,飞机的颠簸、大巴的摇晃、街头暴走拍照的酸胀,让他连收拾相机的力气都没有,把器材往床头柜一放,倒头就睡,睡得沉极了。艺菲睡前还在抱着手机打游戏,此刻也早已睡熟,房间里只剩空调微弱的风声。
这一觉睡得昏沉,直到凌晨三四点,一阵极轻的金属撬动声,细碎地钻进耳朵里。
千羽脑子昏沉,起初以为是梦,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那声响越来越清晰——是门锁被撬动的摩擦声。他混沌的意识猛地回笼,却依旧闭着眼,屏住呼吸,心里暗自嘀咕:谁这么晚走错门了?
下一秒,“咔哒”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射进来,是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了半间客房。千羽的神智彻底清醒,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借着床沿的遮挡,悄无声息翻到床下,蜷缩在阴影里。手电光束扫过床面,照在艺菲熟睡的脸上,刺眼的光线让她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却没醒,闯入者也没发现藏在床底的千羽。
千羽盯着那道白光,心下一沉——不是小偷惯用的弱光手电,而是亮度极高的警用手电,来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窃贼。他攥紧拳头,不敢贸然动手,看不清对方人数,只能沉住气等。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进来,其中一人拿着手电,径直走向床边,光束晃在艺菲脸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艺菲嘟囔了一句,声音慵懒又不满:“千羽,你干什么啊,晃死了……”
另一个人则往房间内侧走,手电光束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照到床底。
千羽不再犹豫,瞬间发难。
他猛地伸手,死死抓住对方的脚踝,猛地一拽,那人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千羽顺势扑上去,一只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地面,身子几乎贴在对方脖颈处,膝盖狠狠压住对方的腿腕,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
动静惊醒了艺菲,她猛地坐起身,揉着眼睛看清床边站着的陌生人,瞳孔骤缩,惊恐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是谁!你们干什么的!”
千羽压着身下的人,嘴唇贴在对方耳边,声音冷得像冰,力道又收紧几分:“快说你没事,不然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
那人被捂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头拼命摇晃,根本不肯配合。
千羽指尖挪到对方的脖颈处,只要他稍有挣扎,就能立刻按住他的头狠狠砸向地面。一切如他所料,这人根本不打算听话,朝着同伴扯着嗓子闷喊:“快动手!”
千羽瞬间加大力道,颈间的剧痛让那人浑身一颤,他拽着对方的喉咙,将人狠狠抵在墙上。与此同时,另一人的手电光束照了过来,千羽眼疾手快,将藏在口腔内侧的一片眉刀猛地甩出——出发前他把眉刀掰成了两片,含在嘴里,是常年在外养成的警惕习惯。
“啪”的一声脆响,手电被刀片精准击中,玻璃碎裂,光线瞬间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站在艺菲身边的那人惊怒交加,瞬间拔出腰间的枪,金属冷光在昏暗里一闪,厉声喝斥:“不许动!放弃抵抗!”
他握着枪往内侧逼近,可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一股狠力扣住,枪身瞬间被卸走,紧接着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喉咙被千羽死死掐住,方才握枪的手腕被反拧,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怒骂道:“靠,你是鬼吗?动作这么快!”
千羽握着抢来的枪,抵着他的后腰,声音冷厉:“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然下一片刀片,就直接射进你脖子里,现在的局势,你比谁都清楚。”
“跟你们这群杀人犯,没什么好说的!”
“杀人犯?”千羽眉峰一蹙,心底满是疑惑。
艺菲吓得脸色惨白,攥着床单,声音带着哭腔和疑惑:“千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别害怕。”千羽回头安抚了她一句,手上的力道再次收紧,身下的人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见人几乎窒息,千羽松了半分劲,冷声吩咐:“现在,我问你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敢耍花样,我立刻杀了你。艺菲,你去看着另外一个人,他敢动,就直接喊我。”
艺菲哆哆嗦嗦下了床,一步步挪到被按在地上的那人身边,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千羽盯着身下的人,一字一顿:“你们是警察?”
那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千羽又松了几分劲,语气稍缓,却依旧警惕:“抱歉,在国外不得不防。但我现在还不能放你,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警察,证件在你兜里吗?”
那人再次点头。
千羽回头看向艺菲:“艺菲,摸摸他的口袋,找证件。”
艺菲颤抖着伸手,在对方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皮质证件夹,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马来西亚警方的便衣证件,双语标注清晰,照片与本人吻合。
“千羽,是真的警察,证件没问题。”
千羽松了口气,沉声吩咐:“把他身上的手铐拿出来,把他铐住。”
艺菲摸索着掏出对方腰间的手铐,笨拙地铐在他手腕上。千羽这才松开身下的人,那人踉跄着站起身,揉着泛红的脖颈和手腕,看向千羽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不好意思,多有冒犯,”千羽语气诚恳,却不卑微,“在国外,警惕性高一点,应该的。”
国字脸的警察揉着手腕,忍不住惊叹:“你这身手也太好了,我们完全没反应过来。”
千羽瞥了眼他流血的手腕,指了指门口的行李箱:“我箱子里有创可贴,需要吗?”
“就这点小伤?”陆生嘴硬,“被你擒住纯是意外,我没防备。”
千羽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要不现在再试试?看我还能不能一秒把你按在地上。”
“下次再说,”陆生摆了摆手,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你们今天到酒店后,有没有遇见什么可疑的人?”
千羽回想了一下,如实道:“可疑的倒没有,我晚上出去拍照,回来时在大堂遇见一对情侣,男生穿牛仔外套套短袖,女生穿白色长裙。”
陆生的脸色瞬间一沉:“大概率就是他们了。我们接到线报,被通缉的要犯流窜到了这里,特征完全吻合,以为你们是同伙,才连夜突袭搜查。”
“你们应该先查入住记录,我们今天刚落地,第一次来马来西亚。”千羽走到登山包旁,拿出护照和身份证递过去。
陆生接过翻看,看到出生日期时,猛地抬眼:“程瑜,中国人,2004年的?你现在才18岁?”
“18岁不能出国旅游?”千羽笑着摊开手,一脸无所谓。
陆生又翻到另一张身份证,看向艺菲:“娄艺菲,2005年的?你们俩什么关系?”
千羽故意逗他,一本正经道:“她,是我闺女。”
“闺女?”陆生一脸错愕。
“干的。”千羽补了一句,忍不住笑。
陆生恍然大悟,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得,都是男的,什么关系我懂。”
“滚蛋,”千羽推开他的脸,“对了,你叫什么?”
“陆生。”
“名字挺好,就是身手太慢了。”千羽调侃道。
陆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还被铐在地上的同伴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脸:“喂,别装死了,起来!”
同伴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下意识喊:“不许动!”
陆生一巴掌轻轻抽在他后脑勺,哭笑不得:“还不许动?被一个18岁的小孩瞬间解决,传出去咱们队要被笑一整年。”
“你还好意思笑我?你不也被按得动弹不得?”
“我至少比你撑得久!”
两人拌着嘴,艺菲悄悄挪到千羽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依旧带着后怕:“千羽,到底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
千羽揉了揉她的头,轻描淡写地掩饰:“没事,就是警方搞错了,半夜查房而已。”
“凌晨四五点查什么房?把咱们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艺菲心有余悸地抱怨。
“谁知道呢,马来西亚警方的效率,也就这样了。”千羽叉着腰笑,随后微微张口,将藏在另一侧口腔的眉刀吐出来,“嗒”地一声扎在桌面,刀柄还在轻轻震颤。
艺菲看得目瞪口呆:“我靠,这玩意你怎么藏嘴里的?不怕划到吗?”
“很简单,把眉刀掰成两片就行,”千羽满不在乎地耸肩,“练了很久,到现在就不小心划到过一次,小伤。”
艺菲戴上眼镜,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打了个哈欠:“现在天都快亮了,接下来干什么啊?”
千羽望向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索性拿起相机和三脚架:“反正也睡不着了,去波德申看日出吧,弥补一下今晚的惊吓。”
“行吧,听你的。”
千羽收拾好器材,轻手轻脚带上门,用手机叫了辆出租车,报了波德申海滩的地址。车子驶离市区,往海边开去,窗外的建筑渐渐变成热带丛林与稻田,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艺菲坐在副驾,本就没睡够,车子微微摇晃,没多久就困意上涌,脑袋一点点歪过来,轻轻靠在千羽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彻底睡熟了。千羽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微微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南洋风光,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温柔。
一个小时左右,车子抵达波德申海滩。清晨的海边空无一人,只有浪涛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咸湿的海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千羽轻轻拍了拍艺菲的肩膀,低声唤她:“到了,醒醒。”
艺菲揉着惺忪的睡眼,睫毛上沾着细碎的睡意,慢吞吞下车,赤脚踩在微凉的细沙上。千羽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支起三脚架,调整相机参数,镜头对准泛着粉紫霞光的海平面,静静等待日出。
艺菲沿着沙滩慢慢走,牛仔裤随意卷到脚踝,内搭黑色背心,外搭一件黑色皮衣,海风掀动衣摆,利落又飒爽,发丝被风吹得轻扬,在破晓的柔光里,格外耀眼。
千羽透过取景框望着她的身影,指尖悬在快门上,忍不住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温柔:“真是好看啊。”
艺菲听见声音,停下脚步,回头望他,歪着头疑惑地问:“嗯?怎么了?”
千羽收回目光,弯了弯眼,轻轻摇头:“没事,等日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