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提醒我吃药》三十颗星星

8、第 8 章

　　接下来的每个周末，洛喑都会去花店兼职。店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尹芝在。

　　有的时候呢，那位“挂名”店长会来经营一会儿，意思意思后便继续做她的甩手掌柜。

　　而洛喑看她俩贴贴亲亲也已经看习惯了。

　　俩人只要单独相处，必定会生出点暧昧气氛，必然要亲个嘴啦、拥个抱啦、打情骂俏之类的啊。

　　真不拿她当外人呢这俩！磕糖.jpg。

　　转眼学期末就到了。

　　五科闭卷考，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有些难度，不过对洛喑这些东西都是小问题，难不倒她。她都没有问题，虞厌钦当然更没有问题了。

　　眼睛一闭一睁，考试就过去了。

　　眼睛一闭，没睁，洛喑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睡眠质量好得不可思议。

　　虞厌钦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拿出床底的行李箱，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行李，明天就放假了，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情可干，索性提前先收拾着。

　　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将室内卫生打扫了一遍。期间洛喑只是翻了个身，没有一点点要醒的意思。

　　“洛喑，醒醒吧，该吃晚饭了。”

　　已经19:43了，虞厌钦看洛喑还不醒，做到她床边，在她耳边轻轻唤道。

　　没有用直接将她推醒这样高效率的方式，而是采用这种温和的，像母亲对孩子般的喃语，是怕惊扰到坠梦中的人。

　　洛喑努力地睁开眼，看见坐在旁边的虞厌钦，遮住了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她的眼前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

　　“嗯？几点了啊？”

　　“快8点了，起来吧，出去吃，我请你。”

　　她与她情投意合的床铺经过一顿黏黏糊糊的拉扯，又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儿，二十点三十多后两个人终于出了学校大门。

　　她们东奔西跑，逛遍大街小巷，终是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顺眼的烧烤店，在金陵东路，洛喑在手机上查了查，好评不少。

　　这家店的烧烤是那种钢丝串的，有不少东北菜，洛喑点了一些烤肉和几个小菜。

　　“虞厌钦，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虞厌钦坐在位置上，思考着洛喑要买的东西，想她会买什么东西，知道洛喑抱着东西回来。

　　是几听气泡酒。

　　“酒？”

　　“嗯！明天就放假了，咱俩好好喝一顿，就当是送别宴了！”

　　“瞎说什么，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洛喑咧着嘴，笑得很傻。她把那一堆罐子“哗”一下放在桌子上，将倒落的一个个扶起来，这时菜也上来了，但肉还没烤好，两个人一边等一边喝了起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买酒？”

　　“就突然想喝了。本来想买青啤的，但我没在便利店找到，就买了气泡酒。”洛喑灌了一口酒，气泡在嘴里炸开，带着桃子的甜香。“下次我买青啤你尝尝，很好喝的。”

　　“嗯。”

　　“您的烤肉，祝您用餐愉快。”
　　烤好的串十分烫嘴，洛喑拿了一支五花肉，抽了张纸擦了一下铁丝尖，伸手递给对面的虞厌钦：“吃吧。”

　　虞厌钦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用筷子将肉从串上夹下来。

　　正在激情撸串的洛喑：？

　　“你直接吃呗，这么麻烦做什么？”

　　“我觉得这样不太雅观。”

　　“啊？”洛喑一脸茫然。都出来撸串了还要什么雅观啊？

　　“你逗我呢？”

　　虞厌钦听着洛喑无奈且震惊的声音，只是自顾自地将肉撸到盘子里。

　　她解决这一串的时间，洛喑已经三串了。

　　她吃了几串，看到虞厌钦这么慢，也减缓了自己的速度，喝着酒慢慢等她。

　　人家请客还没吃多少，自己这么吃是没有教养的。

　　这个过程中，她靠酒放缓速度。不知不觉，她的脑袋开始有些晕了，感觉懵懵的，有些不真实了。

　　好不容易那边吃完了，这边洛喑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她扶着桌子颤巍巍地站起，实在是太晕了，恶心，想吐，还想哭。

　　虞厌钦将她的胳膊夹在自己肩上，搂着她的腰，防止她重心不稳不小心摔倒。她也喝了两罐，现下也有些晕呼呼的，感觉脚下变轻了，大脑生出了愉悦。

　　洛喑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呼吸带着酒气吹进虞厌钦的上衣领口，湿乎乎的。

　　眼下回学校是不太可能了，今晚只能住酒店了。

　　虞厌钦带着昏昏欲睡的洛喑，打了一辆车去了最近的酒店，但是她们没带身份证，只能口报。她用另一只手用力掐了一下洛喑的人中。

　　“疼疼疼……”洛喑想睁开眼，但眼皮像未开封的粘鼠板，根本打不开，只能努力驯服自己的嘴和舌头，含糊地报自己的身份证号，虞厌钦得以开了间房。

　　至于虞厌钦为什么只开了一间房……谁敢把一个喝醉了酒的女大学生仍在空荡的房间里自己一个人住？只是怕洛喑出意外提前预防而已，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真的。

　　进了房间，虞厌钦将洛喑架到床上：“还能自己洗脸吗？”

　　洛喑经过路上的颠簸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也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她点了点头，撑着身体去卫生间。虞厌钦安静地坐在床上，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洛喑拿着牙刷死命地刷着牙，喝得确实有些多了，嘴里全是酒味，身上也是，看来待会必须要洗个澡了。

　　终于刷干净牙，洛喑出来拿了一条浴巾。

　　“虞厌钦！我洗个澡，身上全是酒味！”

　　“你自己能行吗？”

　　“当然了，难不成你帮我洗吗？”

　　“也不是不行……”
　　虞厌钦听到她的话，脸有些红，但出于人道关怀主义，这个回答也是合情合理的。

　　“算了算了，本姑娘还是要脸的。”洛喑又要烧起来了，拿着浴巾飞也似地逃走了。

　　洛喑洗完后虞厌钦也洗了一遍，虽喝的不多但也是有点儿味道的，洗洗更舒心。

　　当她穿着衣服走出来，洛喑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连衣服都没有穿上，就裹着条浴巾，也不怕虞厌钦看见。

　　虞厌钦关了灯，现在23点多了，很晚了该睡觉了。

　　她躺在睡着的洛喑身边，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她轻轻地呼吸，听着身边的呼吸，平稳微沉。

　　“我能不能亲你一下，洛喑……”
　　她用着很小的声音，她怕她听到，怕吵醒她，怕伤害她。

　　“就一下……”

　　她小心地亲了亲洛喑的左眼角，很认真。

　　“好好睡吧。”

　　这个吻只有她和外面的黑夜知道，藏在酒店的小夜灯边，藏在那时的记忆里。

　　后来洛喑还是在毕业工作一年多的时候才从虞厌钦嘴里听到的。

　　她轻轻回了一个吻，这是代替过去自己献上的第一件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