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这家伙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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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疏看了时懿一眼：快接客呀。
时懿又朝来人方向抬了抬眼皮：看我干什么？我这么忙，哪有闲工夫干这个？你把我的活儿都做了吧！
禾疏主观臆断是这么理解的。
两人眼神一来一往禾疏败下阵，在她偷偷白了时懿一道后，露出十二颗大白牙，“你好，欢迎光临。”
接过身份证攥在手里，她低头看了看证件上的人脸照，再抬头与前面的人对视，对方视线闪躲，轻易不肯露出全貌。
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禾疏秉持着既然接了这份活就要负责到底的心态，“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否可以摘下帽子允许我确定身份证是您本人的？”
“这就是我的。”对方一字一字说得斩钉截铁。
“既然您不配合，很抱歉我没办法放您进去。”
一巴掌被按在前台桌上，“你是有什么毛病？”
未成年用假身份来上网这种事情她听何珍珍讲过不少，而大多数老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行。
她不是这里的员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在她犹豫是否也要默许这种行为的时候，时懿用修理零件的手接过禾疏手里的身份证。
“啪嗒”一声甩在了对方身上。
“网吧的规矩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时懿仍旧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全程没有看对方一眼。
禾疏没摸清楚头脑，那小子就看了一眼时懿，脸“唰”一下白了，嘴里咕哝着跑了。
她搬着板凳往时懿这边凑近了些，这家伙有什么吓人的？
不过就是，脸白了点儿，个子高了点儿。
嗯……
睫毛还长了点儿。
小腿处隐隐作痒，禾疏弯着腰使劲挠肿起来的蚊子包，不消几刻留下两三道爪子印。
中途有客人招呼禾疏过去泡两碗方便面，她怕耽误时懿修监控的功夫，主动揽过任务。
时懿没注意到禾疏什么时候走的，再抬起头时是因为鼻尖飘过一阵红烧牛肉的味道。
端着两大碗面的女孩颤颤巍巍蹲下，直到面碗被安放且一丁点也没有撒出来时松了口气，言笑晏然：“吃吧，算我请的。”
时懿不做声，接过禾疏手里的塑料叉，将面条搅拌均匀，在碗底叉到了一根火腿肠，他眼底有些古怪，看了一眼吃得正满足的禾疏，最后什么也没说也跟着吃起来。
其实，网吧老板在旁边的快餐店早就订了盒饭。
他吃饭速度慢条斯理，有种极具观赏性的美，有些超出了禾疏对他的刻板印象。
一抬眸，禾疏的视线与他相撞，急得她把头埋在碗里，胡乱拨过不小心掉落在油汤里的发丝。
“不白吃你的，给，”时懿从抽屉里将那瓶没有拆封的花露水拿出来，这种东西放在抽屉了都不知道多久了也从来没人动过，“止痒的。”
“谢谢。”
她接过一边将冰凉的液体擦在皮肤上，凉意悄悄钻进她的每一寸肌肤，就像刚刚自己接过花露水的一刹那她的指尖抚摸在时懿的手背上，也是这样的感觉。
禾疏涂抹花露水也能莫名其妙感到脸颊烧烧的，幸亏脸上的晒伤挡住不明显。
这地方真不能多待，太热了。
时懿不慌不忙，她却坐不住，眼看着时针停止在九的位置上，她才想起回家。
何珍珍警告过自己，绝对不能在外面留宿。
立刻站起身，“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你等一会，我马上就可以修好。”时懿加快了些手里的动作。
“没关系的，我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你别忘了就好。”禾疏生怕再晚一点就会被何珍珍剥皮抽筋，绝对不敢多待，背着包一路窜回家。
何珍珍正在浴室，听见窸窸窣窣的开门声还以为是老禾，直到听到禾疏的应声，只交代她快些洗澡早点睡觉，没往别处想。
另一边的禾疏踮着脚尖，呼吸声都不敢太大。
进房间的时候才敢把压抑的喘气声放声出来。
呜……好险。
等她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粉色睡衣，一头柔顺的头发披在胸前，在滴着水渍。
她一打开电脑，无意中看到角落里的游戏软件，才想起来昨天和燕然的约定，鼠标滑落到游戏上面双击，酷炫的战场界面被打开。
虽然前十八年游戏玩得不多，但她深信这种东西与她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再难，能有高考难吗？
无非是过几遍繁琐的新手教程，囫囵吞枣看完后禾疏就匆匆和刚上线的燕然组了队。
直到真正游戏上手，禾疏才恍然发现这和新手教程有天壤之别。
移动位置的按键她记在脑子里，手指却不够灵活跟不上节奏，总是心里想的和实际行动不一致。
对手不对站在原地等着挨打，对方的子弹也不是一枪一枪等禾疏准备好了才发射的。
对于禾疏还有更难克服的，电脑页面的游戏视角让她感到脑袋晕乎乎的，就和她坐在车里晕车的感觉一样。
游戏开始不过几分钟而已，游戏又结束了。
很突然地结束了。
禾疏盯着灰色的失败二字愣神，有些挫败感，但她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她双手一摊仰面躺倒，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在瞳孔里旋转不停，“没意思，特别没意思。”
抱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穿到电脑另一边的燕然耳里，她鄙夷不屑：“你懂不懂这款游戏只刚刚上市就火爆全球的含金量，玩不起就别玩哦。”
“能有多火？既然我没听说过，那不就等同于没热度嘛。”
“行，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还玩不玩？不玩我可下线了。”
禾疏丝毫没迟疑，表现出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来的样子，“不玩了。”
很快，另一边来自燕然的头像就暗淡了下去。
鬼使神差的，她的鼠标又慢慢向上移动，匹配局开始。
倒不是觉得这游戏好玩，只是征服欲上来了而已。
又一次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不光是战况惨烈带来的，还有匹配到的队友也气不打一处使，打字表现不出来，就开麦开始骂。
“对面是人机吗？”
对于玩家来说，没有什么比“人机”两字更伤人了。
好在，禾疏还只是新手，虽然说没得到什么新手福利，幸运的是，她不懂资深玩家嘴里的那些套数。
她一字一字敲下键盘，“对，我就是人机。”
看完自己的回答，还觉得挺满意。
三秒后，她笑不出来了。
系统显示她被举报恶意挂机，可恶的是，系统判定竟然没有驳回！
她被惩罚24小时无法再次上线。
这个游戏系统真应该被淘汰。
也好，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玩！
电脑屏被她使劲合上，她正在学着如何调理调理时，虚掩着的房间门缝变大，直到够得下一个人穿过。
何珍珍怀里还抱着一筐换洗的衣物，她提起其中一件白色短袖，胸口处缝着毛茸茸的小熊。
“这是你今天学车穿的？”
为了学车方便，禾疏这些天都是穿的偏运动点的衣服，这件就是她今天穿的。
倒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只点头答应。
“怎么一股子香烟的味道？”
藏在被子里的手心不禁冒出些冷汗。
她不应该跟着时懿一起进网吧的，那个时候她在门外迟迟不进去，就是因为从外面看网吧，里面烟雾缭绕，闷得喘不过气来。
再怎么后悔也迟了，因为她就是鬼使神差地跟着进了，当务之急是要应付过自己这个有着侦查意识的老妈。
“那是……”一拍床她想到了，“你不是知道吗，周教练老喜欢在车里抽烟了，老爸不是还让我找时间偷偷给教练塞两包烟嘛。”
她在心里默默保佑周教练不要怪她，她也是没办法，谁让何珍珍就是干这行科班出身的，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压根瞒不过她。
“塞烟这种事你可别听你爸的，你肯定比你爸有本事，不用塞烟也能考过。”
“那肯定的。”
很轻易地这件事就这么被一笔带过了，还是她了解何珍珍。
等何珍珍走了，关了灯四周什么也看不清，窗外空调外机的水滴答滴答落在板上，一滴一滴的，打在她心上。
合上眼的禾疏，明明应该什么也看不见，她脑子挥之不去的一股香烟味窜入鼻尖，一定是她在给客人送泡面的时候沾上的，她为什么要踏进网吧的大门，又为什么要给客人送泡面呢？
她努力去想却想不清楚，禾疏找得到应付何珍珍的理由，却找不到应付自己的理由。
大概是在公园里有一张大掌印在她的肌肤上，她想逃，然后她飞奔似的逃窜了。
她猛地张开眼，那股呛人的味道去不见了。
原来只是梦。
一场梦破碎得四分五裂。
她口干舌燥，起身从冰箱里舀了些冰块加在杯里，灌着水一咕噜进了肠道，透彻心凉，一瞬间的燥热立刻平复。
左右不过是这些天太不顺了而已。
过几天就会好的。
等明天，明天时懿会带着监控过来，会带着确凿的证据找到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