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如你，医往情深》云舒砚

21、第二十一章：风雪夜归与听诊器告白 顾

　　顾云深抵达青园镇时，像个走错片场的偶像剧男主。
　　黑色羊绒大衣纤尘不染，与卫生院的斑驳木门格格不入。

　　“这里...”他环顾四周，“比想象中还...”

　　“还破？”林星辰裹着军大衣蹦出来，“顾大医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伸手探她额头：“烧退了？”
　　“但脸色像缺氧患者。”

　　重逢的第一个拥抱带着风雪气息。
　　林星辰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大衣：
　　“给你三分钟体验基层医疗...”
　　“然后请我吃火锅！”

　　结果三分钟变成三小时。

　　顾云深被闻讯而来的村民团团围住。
　　“大城市来的医生！给我看看腰！”
　　“先给我孙子瞅瞅！”

　　林星辰憋着笑看他被拉来扯去。
　　昂贵的羊绒大衣很快蹭满灰土。

　　“顾医生，”她递来听诊器，“体验一下...”
　　“没有电子病历的纯手工问诊。”

　　他接过听诊器的动作像接过圣物。
　　问诊时却意外地耐心温和。

　　“大爷，您这是腰椎间盘突出。”
　　“大娘，孩子的疫苗要按时打。”

　　林星辰靠在门框上看他。
　　原来冰山融化后——
　　是恰到好处的三十六度五。

　　晚饭最终在村长家解决。
　　炭火盆噼啪作响，锅里炖着山鸡。

　　“小顾啊，”村长热情倒酒，“我们星辰可是好姑娘！”
　　“你可得抓紧！”

　　顾云深被灌得耳根泛红：
　　“我在...努力。”

　　林星辰抢过酒杯：“他酒精过敏！”
　　“再喝该急诊洗胃了！”

　　回卫生院的路上飘起小雪。
　　他忽然在雪地里停住脚步。

　　“林星辰。”
　　声音比雪花还轻。

　　“嗯？”

　　“转正吧。”
　　他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小盒子，“做我...”

　　“等等！”林星辰突然打断，“你该不会...”
　　“要用听诊器求婚吧？”

　　盒子打开——
　　真的是个定制听诊器！
　　银色的胸件上刻着：云深?星辰

　　“我...”她眼眶发热，“我以为会是戒指...”

　　“听诊器更实用。”他表情严肃，“每天都要用。”
　　“就像每天都要想你。”

　　这个直男式浪漫——
　　让林星辰又哭又笑。

　　最后她抢过听诊器拔腿就跑：
　　“试用期三个月！”
　　“表现好才转正！”

　　雪地里展开一场追逐。
　　两个白大褂像雪鸮般掠过月光下的山野。

　　“抓到啦！”他从后面抱住她。
　　听诊器轻轻贴在她心口：

　　“心率140。”
　　“早搏3次。”
　　“符合心动过度诊断标准。”

　　她转身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前：
　　“彼此彼此。”
　　“顾医生也病得不轻。”

　　雪花落在交叠的手上。
　　像给爱情盖了枚纯白的印章。

　　那晚的卫生院值班室格外温暖。

　　炭火盆映着两张年轻的脸。
　　分享着同一床棉被。

　　“楚曼最近...”林星辰欲言又止。

　　“调去分院了。”顾云深拨弄炭火，“院长亲自安排的。”

　　她震惊：“为什么？”

　　“有人举报她滥用职权。”他语气平淡，“比如...”
　　“擅自调整帮扶名单。”

　　林星辰愣住：“你做的？”

　　“不。”他抬眼，“是陆嘉言。”
　　“他黑了院办电脑。”

　　果然，产科男医生狠起来——
　　连防火墙都防不住。

　　后半夜林星辰突发急诊。
　　村民被野猪撞伤，股动脉破裂。

　　卫生院条件简陋，连无影灯都时明时暗。

　　“我来。”顾云深洗净手，“你配合。”

　　没有电刀，就用结扎。
　　没有血库，就自体回输。

　　手术完成时天已微亮。
　　两人满身是血，却相视而笑。

　　“配合默契。”他摘下手套。
　　“毕竟...”她歪头，“是未来搭档？”

　　晨光中，他低头吻住她。
　　带着血腥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个吻像急诊抢救——
　　慌乱却足够救命。

　　分别时又下起雪。

　　“下周我轮休。”他系着围巾，“再来看你。”

　　林星辰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下次记得带戒指。”
　　“听诊器...我可以每天自己带。”

　　他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好。”
　　“下次一定。”

　　班车驶远时，她收到微信：
　　【补充诊断：患者林星辰，确诊为顾云深终身责任医师。】
　　【无药可医，唯有长相厮守。】

　　雪越下越大。
　　她却觉得，这个冬天...
　　温暖得不像话。

　　而此刻的返程班车上。
　　顾云深对着手机搜索：
　　【求婚戒指选购指南】
　　【如何避免被误认为送听诊器的直男】

　　阳光透过车窗。
　　照亮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原来爱情最好的症状——
　　是一个人的傻笑，两个人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