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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青园初雪与视频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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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园镇卫生院的暖气片。
发出的声音像老年慢阻肺患者在喘息。
林星辰裹着三层棉被，对着手机哀嚎：
“这里的热水比熊猫血还稀有！”
视频那头，顾云深正在值夜班。
背景是江城医院明亮的护士站。
“明天我去送电暖器。”他眉头微蹙，“地址发我。”
“别！”林星辰把自己裹成蚕蛹，“楚曼就等着抓你把柄呢。”
“我能坚持！”
窗外飘起细雪，这是青园镇今冬初雪。
顾云深突然说：“下雪了。”
“江城也是。”
两人隔着屏幕看各自窗外的雪。
一种奇妙的共时性让距离瞬间缩短。
“看！下雪了！” 林星辰举着手机冲进院子。
羽绒服下还穿着卡通睡衣。
顾云深看着屏幕上蹦跳的身影：
“回去加件外套。”
“心率130了。”
林星辰对着镜头哈出白气：
“顾医生，你这算远程问诊吗？”
“要不要给我开点退烧药？”
“不用。”他眼底有笑意，“你这是...”
“相思病急性发作。”
这句话的杀伤力——
堪比强心剂直推。
第一个帮扶周过得兵荒马乱。
卫生院只有两个医生，却要服务七个村。
林星辰每天背着药箱翻山越岭。
像个全科医学的救火队员。
“林医生！”村长拦住她，“我家猪不吃食...”
“能给看看吗？”
林星辰：“...我是人医。”
内心OS：难道我长得像兽医？！
更崩溃的是医疗条件。
最先进的设备是台十年前的黑白B超。
药柜里还发现过期的青霉素。
“这条件...”她跟苏念视频吐槽，“比我奶奶的药箱还复古。”
苏念正在敷面膜：
“知足吧！你那边顶多条件差...”
“我这边天天被陆医生围追堵截！”
镜头一晃，出现陆嘉言的笑脸：
“林医生，需要我给你寄点特产吗？”
“比如...防狼喷雾？”
果然，恋爱中的男人——
智商和血糖成反比。
但青园镇也有意想不到的温暖。
孩子们会塞给她烤红薯。
老人们把舍不得吃的鸡蛋放在诊室门口。
甚至还有大娘要给她说媒：
“我侄子在大城市打工...”
“配你正好！”
林星辰晃着手机里顾云深的照片：
“我有对象啦！”
“还是个特别厉害的医生！”
大娘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小伙长得...”
“像电视里那个什么冷冻人？”
林星辰笑出眼泪。
原来冰山脸在乡下——
是这种评价标准！
顾云深的“远程医疗”越来越专业。
每天雷打不动的视频问诊：
“手怎么了？”
“采药时划伤的...”
“消毒了吗？”
“忘了...”
“现在去。”
他甚至通过视频指导她处理急症。
那晚有个产妇突发子痫。
卫生院的降压药都过期了。
“用硫酸镁。”顾云深的声音冷静传来，“25%浓度，缓慢静推。”
“我在给你计时。”
林星辰手在抖，声音却稳：
“推注完毕。”
“患者血压开始下降。”
挂断视频时，她的洗手衣已经湿透。
手机上收到新消息：
【你很棒。】
【是我骄傲的林医生。】
窗外积雪皑皑。
心里春暖花开。
但楚曼的阴影依旧存在。
院长突然要求视频汇报工作。
镜头里，楚曼就坐在院长旁边。
“小林啊，工作还适应吗？”
院长笑容和蔼，“楚主任很关心你。”
楚曼微笑：“听说你用硫酸镁处理子痫？”
“很冒险啊...”
“总比看着患者死亡冒险。”林星辰直视镜头，“还是说...”
“楚主任有更好的方案？”
视频结束后，她收到顾云深的消息：
【刚和院长通过电话。】
【他同意增派医疗物资。】
林星辰抱着手机在雪地里转圈。
原来她的冰山——
一直在默默为她破冰开路。
初雪那晚，她突发奇想：
“顾医生，给你看个宝贝！”
镜头里，她在雪地上画了颗巨大的心。
里面写着：顾云深?林星辰
“土死了。”他语气嫌弃。
却悄悄截了图。
后来她才知道——
那张截图成了他手机屏保。
还被普外科全体医生瞻仰过。
“原来顾主任喜欢这种调调！”
“难怪对楚主任的高冷范儿不感冒！”
十二月的青园镇越来越冷。
思念却像野草般疯长。
那晚她发烧了，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迷迷糊糊拨通视频：
“顾云深...我好像看见天使了...”
镜头那边一阵兵荒马乱。
十分钟后，顾云深出现在视频里——
背景是江城机场候机厅。
“我请了假。”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明早第一班飞机。”
“撑住。”
林星辰烧得糊涂：
“你别来...”
“这里没有五星级酒店...”
他隔着屏幕轻轻触碰她的脸：
“笨蛋。”
“我是来看你的。”
挂断前，他突然说：
“林星辰，等我来...”
“有句话要当面告诉你。”
窗外又飘起雪花。
像谁撒下的漫天祝福。
林星辰抱着手机傻笑。
感觉体温又升高了两度。
原来思念这种病——
见一面就能药到病除。
而此刻的江城机场。
顾云深看着手机里那张雪地照片。
轻轻笑了。
有些感情就像初雪——
纯净得不染尘埃，却足以覆盖所有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