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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磁带? 星港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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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城第一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白色的床单上。谢安靠在床头,后背的伤口已经经过专业处理,缠着厚厚的纱布,疼痛感减轻了大半。沈砚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盘从老宅地窖里找到的录音磁带,眼神凝重。
“队里已经把磁带送去技术科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谢安看着沈砚辞,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老宅里找到的卷宗,你看完了吗?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沈砚辞点点头,将磁带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旁边的卷宗复印件:“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三十年前那个走私集团的运作模式,他们不仅走私文物和毒品,还涉及非法交易枪支弹药。更关键的是,卷宗里提到,这个集团的核心成员除了顾明远,还有一个代号‘假面’的人,此人极其神秘,从未露出过真实面目,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电报传达。”
“假面?”谢安眉头微蹙,“会不会就是昨晚那个黑衣人首领?”
“可能性不大。”沈砚辞摇了摇头,律师的逻辑分析让他快速排除了这个猜测,“昨晚的首领虽然凶悍,但行事风格急躁,而卷宗里描述的‘假面’,心思缜密,擅长布局,两者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我推测,黑衣人首领只是‘假面’手下的一枚棋子。”
正说着,沈砚辞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同事打来的。他立刻接起电话,神情专注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挂了电话后,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怎么样?磁带里是什么内容?”谢安连忙问道。
“是我们父亲的声音。”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拿出手机,播放了技术科发来的音频文件,“还有顾明远的声音。”
手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正是年轻时的谢父:“明远,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明天一早就上报市局,彻底端掉这个走私集团!”
紧接着,另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犹豫:“老谢、老沈,再等等,‘假面’的身份还没查清,贸然行动,恐怕会有危险。”这是顾明远的声音。
“不行,不能再等了!”沈父的声音响起,带着坚定,“这个集团害了太多人,我们身为警察,必须尽快将他们绳之以法!”
“可是……”顾明远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挣扎,“‘假面’手里有我们家人的资料,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们敢上报,就对我们的家人下手。”
“我们不能向恶势力妥协!”谢父的声音斩钉截铁,“只要我们端掉了集团的核心,‘假面’就成了孤家寡人,他不敢轻举妄动!”
随后,音频里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声响,最后,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结束,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谢安和沈砚辞都被音频里的内容震撼到了。
“原来,父亲他们当年是因为这个才遭到了暗算。”谢安的拳头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愤怒和悲痛,“顾明远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假面’会对父亲他们下手?”
“很有可能。”沈砚辞冷静地分析道,“从音频来看,顾明远当时已经被‘假面’威胁,他的立场很可能已经动摇,甚至有可能……和‘假面’达成了某种交易。”
“如果真是这样,那顾明远的失踪就不是意外,他很可能还活着,并且一直和‘假面’有所勾结!”谢安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刑侦队长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顾明远是解开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
就在这时,小林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急切:“谢队、沈律师,技术科在卷宗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谢安和沈砚辞立刻凑了过去,纸条上的地址是星港城郊区的一座废弃仓库。
“这个仓库,会不会是当年走私集团的秘密据点?”谢安推测道。
“很有可能。”沈砚辞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假面’和顾明远的线索。”
谢安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沈砚辞按住了:“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再冒险了。我带着队员去就行,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行,我必须去!”谢安坚持道,“这是关乎我父亲和你父亲清白的案件,我不能缺席。”
沈砚辞知道谢安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听我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谢安点点头,在沈砚辞的搀扶下,穿上外套,跟着小林一起走出了病房。
车辆疾驰向郊区的废弃仓库,一路上,谢安靠在座椅上,闭目梳理着线索:录音磁带里的争吵、顾明远的动摇、代号“假面”的神秘人物、废弃仓库的地址……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更加庞大的阴谋。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抵达了废弃仓库。仓库位于郊区的一片荒地上,四周杂草丛生,墙壁斑驳,窗户破碎,透着一股荒凉的气息。
“谢队,沈律师,我们已经派人封锁了仓库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埋伏在仓库附近的警员上前汇报。
沈砚辞点点头:“所有人注意,保持警惕,分三组进入仓库,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分成三组,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
谢安和沈砚辞跟在第一组警员后面,走进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警员们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仓库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破旧的货架和废弃的木箱。
“大家仔细搜查,尤其是墙角和货架后面。”谢安低声吩咐道,刑侦队长的敏锐让他察觉到,这个仓库虽然看起来废弃已久,但地面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显然最近有人来过。
警员们立刻分散开来,仔细搜查。突然,一名警员喊道:“谢队,沈律师,这里有发现!”
谢安和沈砚辞立刻赶了过去,只见那名警员正蹲在墙角,指着地面上的一个暗格。暗格被一块木板覆盖着,上面落满了灰尘,但木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
沈砚辞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掀开木板,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他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叠照片和一本笔记本。
谢安拿起照片,照片上是几个男人的合影,其中两个正是他的父亲和沈砚辞的父亲,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两人中间,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傲慢。另外几张照片,都是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和一些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各不相同,有港口、有仓库、还有一些高档会所。
“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应该就是‘假面’!”沈砚辞看着照片,语气笃定。
谢安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着一些加密的数字和符号,还有一些日期和地点。“这应该是‘假面’的秘密账本,记录着走私集团的交易信息。”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一名警员跑了进来,神情慌张:“谢队,沈律师,黑衣人来了!他们人很多,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封锁!”
谢安脸色一变:“不好,我们中了圈套!”他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撤退,保护好证据!”
警员们立刻抱起铁盒和证据,向仓库外撤退。谢安和沈砚辞断后,一边还击,一边掩护队员撤退。
仓库外,黑衣人已经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为首的依旧是那个手臂受伤的首领,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是照片上的“假面”!
“谢安,沈砚辞,把证据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假面”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沙哑而诡异。
“休想!”谢安举着枪,对准“假面”,“你涉嫌走私、谋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假面”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进攻:“给我上,把证据抢回来,一个活口都不留!”
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与警员们展开了激烈的枪战。仓库外枪声大作,子弹呼啸而过,不时有警员受伤倒地。
谢安的后背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鲜血渗透了纱布,带来阵阵剧痛。他咬紧牙关,坚持着射击,掩护队员撤退。沈砚辞则一边还击,一边扶着受伤的警员,向车辆的方向撤退。
就在这时,“假面”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谢安的胸口。谢安反应极快,侧身躲闪,但子弹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谢安!”沈砚辞见状,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扑了过去,挡在谢安身前,同时开枪击中了“假面”的手臂。
“假面”吃痛,后退几步,怒视着沈砚辞:“找死!”他再次开枪,子弹向沈砚辞射来。
谢安一把推开沈砚辞,自己却被子弹击中了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仓库的墙壁上,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谢安!”沈砚辞目眦欲裂,冲到谢安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颤抖,“你怎么样?坚持住!”
“我……我没事……”谢安虚弱地笑了笑,指了指“假面”的方向,“别管我,抓住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越来越近。“假面”脸色一变,知道大势已去,他狠狠瞪了谢安和沈砚辞一眼:“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他带着黑衣人首领和剩余的手下,快速撤退,消失在荒地里。
沈砚辞紧紧抱着谢安,泪水从眼角滑落:“谢安,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谢安靠在沈砚辞的怀里,看着越来越近的警灯,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沈砚辞……我好像……看到曙光了……”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砚辞抱着谢安,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警员们围了上来,看着昏迷的谢安,脸上满是担忧。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将谢安抬上救护车,沈砚辞紧随其后。救护车呼啸着向医院驶去,车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沈砚辞的心里,却一片阴霾。他紧紧握着谢安的手,在心里默默祈祷:谢安,你一定要没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我们还要一起揭开真相,还父辈一个清白……
而此刻,在星港城的某个隐蔽角落,“假面”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传闻中已经去世的顾明远!他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谢安,沈砚辞,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