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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宅秘影 野风谷的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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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谷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布满晨露的草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谢安靠在沈砚辞的车后座,额头上沁着冷汗,后背的伤口经过队员带来的急救包简单处理,疼痛感稍稍缓解,但每一次呼吸依旧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钝痛。
“经纬度已经输进系统了。”前排的小林回头汇报,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定位显示在星港城老城区的槐安巷,那里是一片待拆迁的旧宅区,几十年没怎么开发过。”
沈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槐安巷他有印象,那是沈家和苏家祖辈居住的地方,后来城市扩建,大部分住户都搬离了,只剩下几栋破败的老宅,常年无人问津。“那里应该就是两家世代守护的秘密据点。”他语气笃定,律师的逻辑推导让他迅速串联起线索,“苏玉芬的信里提到‘砚台藏秘’,而槐安巷的老宅,正是我父亲当年存放那方砚台的地方——他说过,那是沈家的‘根’。”
谢安缓缓坐直身体,刑侦队长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通知队里,调派一组便衣警员封锁槐安巷周边,不要打草惊蛇。黑衣人首领虽然逃走了,但他肯定还在盯着我们,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证据。”
“明白!”小林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传达指令。
车辆疾驰向老城区,一路上,谢安靠在座椅上,闭目梳理着案情:两位父亲的离奇死亡、苏玉芬的神秘失踪、玉佩上的星座密码、砚台里的云纹线索,再到槐安巷的秘密据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隐藏在时光深处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显然牵扯到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黑衣人组织的专业程度,绝非普通的江湖团伙。
沈砚辞余光瞥见谢安苍白的脸色,放缓了车速:“再忍忍,到了老宅附近,我让队员先送你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不用。”谢安睁开眼,眼神坚定,“找到证据要紧,我的伤不碍事。”他顿了顿,看向沈砚辞,“你父亲当年,是不是和我父亲一起守护这个秘密?”
沈砚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他和谢叔叔是‘异姓兄弟’,一起守着一个‘关乎很多人性命’的秘密。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才明白,他们守的,或许就是能扳倒某个犯罪集团的关键证据。”
说话间,车辆已经抵达槐安巷入口。巷口拉起了警戒线,几名便衣警员装作路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谢安和沈砚辞下车,小林提着笔记本电脑紧随其后。
槐安巷的路面坑坑洼洼,两旁的老宅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损,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像是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墙角爬满了藤蔓,枯叶堆积在墙角,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荒凉而诡异的气息。
“定位显示,秘密据点就在最深处的那栋老宅。”小林指着巷尾一栋青砖黛瓦的老宅说道,那栋老宅比其他房子保存得相对完好,只是大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
谢安示意队员留在巷口警戒,自己则和沈砚辞、小林小心翼翼地走向老宅。靠近大门时,谢安停下脚步,指尖轻轻触碰门板,刑侦人员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一丝异样:“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但门轴是新上的油,最近有人来过。”
沈砚辞蹲下身,观察着门底的缝隙,律师的细致让他发现了一缕新鲜的草屑:“不是黑衣人,他们昨晚在野风谷受挫,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应该是……有人提前给我们留了线索。”
他伸手握住门环,轻轻转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老宅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院子的阳光。
“密码对应的位置,应该在槐树底下。”沈砚辞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经纬度解析结果,走到老槐树下,蹲下身仔细查看。老槐树的树干粗壮,根部有一块明显松动的青石板。
谢安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掀开青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旁边放着一架锈迹斑斑的木梯。
“我下去看看。”谢安拿起小林递来的手电筒,就要往下走。
沈砚辞拉住他:“你的伤……”
“我没事。”谢安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刑侦队长,这种地方,我来。”说完,他顺着木梯,小心翼翼地钻进地窖。
地窖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谢安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墙壁上摆着几个木制货架,上面堆放着一些破旧的书籍和木箱。地窖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石制的台子,台子上,赫然放着一方砚台——正是沈砚辞父亲留下的那方,砚台底部的云纹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谢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砚台,突然发现砚台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秘藏于砚,纹合则启,心正者见,心邪者亡。”
“沈砚辞,你下来看看!”谢安喊道。
沈砚辞和小林立刻顺着木梯下来。沈砚辞接过砚台,指尖划过底部的云纹,又看了看纸条上的字,若有所思:“‘纹合则启’,应该是要将玉佩的纹路和砚台的云纹对应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玉佩,将玉佩的凹槽对准砚台底部的云纹,轻轻嵌入。只听“咔哒”一声,砚台的表面突然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油纸包。
谢安屏住呼吸,看着沈砚辞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还有一盘老式的录音磁带。
“这是……三十年前的案件卷宗?”沈砚辞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星港城走私集团案调查报告”。他快速翻阅,眼神越来越凝重,“这里记录着一个庞大的走私集团,利用星港城的港口优势,走私文物和毒品,而当时负责查办这个案件的,正是我们的父亲!”
谢安接过另一份文件,上面附着几张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谢父和沈父并肩站在一起,神情严肃,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这个男人是谁?”
沈砚辞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是顾明远,星港城著名的企业家,三十年前突然失踪,传闻已经去世了。”他顿了顿,快速翻阅卷宗,“这里写着,顾明远是走私集团的幕后主脑,我父亲和你父亲找到了证据,正要上报,却遭到了暗算。”
“所以,我们的父亲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人谋杀的!”谢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刑侦队长的正义感让他此刻热血沸腾,“苏玉芬知道真相,所以她才会带着苏念安躲藏起来,用玉佩和砚台守护这些证据!”
小林拿起那盘录音磁带,说道:“这盘磁带,说不定有关键线索。我们得找个录音机播放一下。”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员的警告声:“站住!不许动!”
谢安脸色一变:“不好,黑衣人来了!”
沈砚辞立刻将文件和录音磁带塞进油纸包,递给小林:“你先带着证据从后门走,立刻联系队里,把证据送回警局存档!”
“那你们怎么办?”小林急道。
“我们来拖住他们!”谢安拔出腰间的配枪,眼神锐利如鹰,“快走!”
小林不敢耽搁,立刻抱着油纸包,从地窖的另一个隐蔽出口逃走了。
谢安和沈砚辞快速爬上地窖,关闭青石板,然后躲到老槐树后面。很快,几名黑衣人冲进院子,为首的正是昨晚逃走的首领,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眼神阴鸷得可怕:“谢安、沈砚辞,你们跑不掉的!把证据交出来!”
“证据已经送走了,你们死心吧!”谢安举着枪,对准首领,“你们涉嫌谋杀、走私,现在投降,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首领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进攻,“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黑衣人纷纷掏出武器,向谢安和沈砚辞扑来。谢安果断开枪,击中一名黑衣人的腿部,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沈砚辞则利用院子里的杂物作为遮挡,与谢安配合着抵挡攻击。
谢安的枪法精准,每一次射击都能击中目标,但黑衣人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渐渐将两人逼到了墙角。谢安的后背再次撞到墙壁,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手中的枪险些掉落。
沈砚辞立刻扶住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挡在谢安身前:“你撑住,队员们很快就会过来!”
首领看到谢安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挥刀向谢安砍来:“谢队长,受死吧!”
谢安咬紧牙关,侧身躲闪,同时抬手一枪,击中了首领的肩膀。首领吃痛,后退几步,怒视着谢安:“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传来一阵警笛声,越来越近。首领脸色一变,知道大势已去,狠狠瞪了谢安和沈砚辞一眼:“我们还会回来的!”说完,他带着剩余的手下,从院子的后墙翻了出去,仓皇逃走。
谢安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沈砚辞连忙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你怎么样?别吓我!”
“我没事……”谢安虚弱地笑了笑,“证据送走了,我们赢了。”
很快,大批警员赶到,封锁了整个老宅。医护人员将谢安抬上救护车,沈砚辞紧随其后。
救护车上,谢安靠在沈砚辞的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轻声道:“沈砚辞,谢谢你。”
沈砚辞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们是战友,不是吗?”
谢安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黑衣人背后的势力还未彻底铲除,苏念安的下落也还未找到,但他不再孤单,因为他有了最靠谱的战友,他们将一起,沿着真相的道路,坚定地走下去,直到将所有的罪恶绳之以法,还父辈一个清白,还星港城一片安宁。
而此刻,在星港城的某个隐蔽角落,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看着手中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谢安,沈砚辞,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