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告白之夜 我哥被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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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有点不正常。
这是我观察三小时后得出的结论，如果不是唯物主义的光芒照耀在头顶——怕鬼不算，那是尊重传统文化——我就要怀疑他被换芯了。
走路走神，吃饭发痴，大鹅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也无知无觉。
往日幽邃的眼睛成了两颗毫无生气的玻璃珠，说他丢了魂还不确切。他那副模样，像深思，像迷茫，像……好吧我编不下去了，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了。
我不猜了，人就在眼前，直接去问。
趁他游荡回房，我紧跟其后，没想到关门声把他吓了一跳，迅速和我扯开好大的距离。
我再上前，他再后退，我加速，他提速，我们莫名其妙地在房间里兜着圈竞走。
……稀奇，猫和老鼠真人版都演出来了。从前只有我怕他的份，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我哥怕我了。
一个假动作骗了我哥走错方向，我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堵在墙边。
我哥浑身僵硬，低头看鞋尖，势必要做个雕塑。
我没他那么好的定力，直截了当说：“你给点反应。”
几秒后他硬声硬气问：“你想要什么反应？”
我想要什么反应？你不应该暴跳如雷，先给我一巴掌，再踹我一脚，左右开弓，骂得唾沫横飞，用审讯犯人的态度把我底裤扒光，最后严厉要求我改掉喜欢你这件事吗？
啧，这话不能说，说了像是我上赶着被他揍。
目光从我哥头发丝往下滑，滑到唇面……不得不感慨我们两个天生一对，就连身高也只差个额头，想亲他，不用多麻烦，凑过去就能亲到。
我真亲了，为了避免第一次傻不啦叽只会贴着唇吹气的情况，我狗胆包天想深吻……
小黄书！小黄片！我和你们不共戴天！见一次举报一次！误导青少年！统统销毁！
写得那么轻松容易，一上嘴就磕了个响，疼得眼泪快飙出来了，我哥的嘴真硬。
“你有病啊！”我哥给了点反应，他也疼得皱眉，压着嗓子骂我，伸手来推，没推动，“发神经也别对着我——”
小嘴吧嗒吧嗒哪来这么多话，我直接捧了他的脸舔，吻有难度，舔没有，谁不会舔啊！
快速舔了一圈，又噙了薄薄的嘴唇狠嘬两口，不小心再次磕上他的牙。
一松手，我哥立刻用手背挡住唇，偏过头低低喘气。喘也喘不匀，时高时低，时长时短。目光虚虚落在地上，眼底含了浅水，看样子短时间内并不想搭理我。
我往外勾了他裤腰带，放手，松紧带“啪”的一声弹在他光滑的下腹部。
“你！”我哥猛然回瞪，话未说出口，我又扳了他下巴亲。
我学聪明了，他也学聪明了，嘴唇抿得死紧。我嘬不了，只能在外面舔，糊了他好大一块口水。又因为激动，浑身躁痒，恨不得叼点什么在牙尖研磨，第三次磕上他的牙。
嘶声后退的同时，我伸手向下，被他攥住。
“是个雄性都有反应。”我哥嘴唇红肿，话语却尖锐，恶狠狠地拧我手背，“男的就管不住下半身，拿根树枝戳你你也能起来。”
“……哦。”我也没指望他被我亲出反应，这一看就是被蹭出来的。淡淡应了声，目光落到下面，换了副语气，捏着嗓子说，“哥哥，手疼。”
他触电般撒手背在身后，踩了我鞋面，要不是空间狭小，八成要屈膝踢我。
我还要追问他的想法，姥爷在外面喊热水烧好了，让我们快点去洗澡。
我哥逃也似得跑了，我守在门外，一板一眼向他报时，“一分钟了……五分钟了……十分钟了……哥，十七分钟了，你要洗到什么时候……二十分钟，水都凉了。”
除非他能徒手把窗户上的铁栏杆掰断，再使出缩骨功钻出去，否则他还得走大门。
“哥，你洗好了吧？我没听见水声……”正要敲门，里面炸鱼似的“砰砰砰”，水声浩大，接连不断。
等我洗完澡出来，我哥坐在屋外喂蚊子，手持大蒲扇四处挥舞，瞧那架势，恨不得全部劈死。
摸摸后脖颈竖起的汗毛，做好心理建设，走到他攻击范围边缘，确认周围没人，悄声说：“哥，你不回去，我就在外面亲你。”
这句话踩了他尾巴，他“蹭”地站起，走路带风，先我五六七八步回了房间。
将门窗关好，扭头发现他从床上蹿到床下，背靠雕花木制大橱柜，双臂环抱，一副拒绝和我交流的态度。
不管多少次，我还是要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互相打架他都没怕过我，今天不轻不重亲了下，看我和大反派似的。
我只是亲了他，又没吃了他。
几下将他抱回床上，他不情不愿地缩到床脚，撩起眼皮瞪我一眼，随后抱了膝盖，打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哥，我们聊聊。”欠身戳他，被一巴掌拍开。
四肢着床，我快速爬到他身边，向前一扑把人锁在怀里，“哥，我认真的。你也别挣了，我要是真想压你，一天一夜你也翻不了身。”
他果然不动了，大概心里不痛快，嘀嘀咕咕放狠话，无非是日后我没好果子吃，没好日子过。
下巴撑在他肩膀，我忽然问：“哥，你今天骂我声音怎么这么小？”
我哥忽地闭嘴，推了下眼镜，声音仍是小，“你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说出去好听吗？要我拿个大喇叭替你好好宣传？！”
埋头在他肩窝低笑两声，我捏了他下巴在脸颊重重一亲，角度不好，亲不到嘴，“哥你知道就行，我还以为你到现在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呢。”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把我的各种手段当兄弟情深，我就要带他去看看脑子了。
我哥不再说话，睫毛垂得很低，看不清神态，浑身硬得像冬天的冰溜子。
收紧手臂，我偏头在他脖颈深吸一口气，心脏火燎般又热又涨。
算了，去他的，到这份上了还憋着干什么，现在不说留着过年当吉祥话说给他听吗？
舌头在嘴里几番排练，终是不打壳地说出来。
“哥，我喜欢你。”
冰溜子咔嚓一声抖动，好半天挤出一句，“我是男的。”
“哦，我长眼睛了。”
那句“喜欢你”一脱口，胸膛瞬间宽阔，好似一块陈年淤血吐出口，呼吸也通畅了，说起话来更不用瞻前顾后想会不会太露骨。
其实我没打算这么早暴露。我计划先让我哥意识到我对他不正常的行为，然后他主动询问了解，我再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让他接受世界上有同性恋这个群体，最后再告白。
看看，多完美，多周全的计划，环环相扣。
现实却给我一个大耳光，第一步就卡住。我哥压根意识不到，他觉得我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到底什么时候给他留了这么个印象？
最重要的是，计划中有两个人不听使唤。
他越八风不动，我越着急；我一着急就使劲，我一使劲他就更稳当……如此循坏，造就现在的场面。
冰溜子经过沉默，再次挤出一句，“……我是你哥。”
“我长眼睛了啊？”怎么老是问这些显而易见的的问题，疑惑地用鼻尖蹭了他耳朵骨。
谁知他猛地爆出火气，却仍压着声线道：“知道我是你哥，你还敢喜欢我？！”
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让我喜欢大便。话虽如此，尚存的一丝理智让我改口，“你不是我亲哥嘛。”
“好啊，现在都不把我当哥了！”他从胸膛震出一声冷笑，我和他前胸贴后背，听得清楚。
“不是不是！”我急得脑子发瘟，只能一个劲反驳，“你是我哥！”
他忽然恢复牙尖嘴利的模样，有了精气神，侧身看我，身子便往我怀里多靠了下，“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哥，怎么敢说喜欢我的？”
……说是哥不满意，说不是哥也不满意，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有点气，闷闷环抱了他肩膀，歪头枕着，时不时咬一口泄愤。
我哥老僧坐定似的也不动，不知道在心里憋什么坏点子。
他没想出来，我在咬了……不知道第几口后先想出来了，因为是个馊主意，没敢得意忘形，小口小口地啄他下颌。
“哥，咱们各论各的吧？你还把我当弟弟，我就不……”
“你就不把我当哥了？”他抢过话头，冷笑着飞我一眼刀，“呵……行啊，把床分一下，我没有和外人同床共枕的习惯。”
“…………………………”
话题兜兜转转绕不出去了！
没事，我哥也算恢复正常了，之前躲来躲去的闷葫芦样我真适应不了。
而且我还有个更馊的主意。
“哥……你还是我哥，我上面的大头认你当哥，下面这个小头不认，行不行？”
“脑子和叽儿分开……亏你想得到，我还以为你把寄长脑子里了——滚！”
最后一个字他没压住声，刚喊破就被我啃上去。
依旧没拿捏好位置和力道，两个人都磕疼了。
他在怀里胡乱挣扎，我压了会怕给他胳膊腿儿拧坏，双手松开，他兜头就是一巴掌。
我龇了牙准备迎接，那巴掌停在几毫米外，最后五指张开按在脸上，向后轻轻一推。
“睡觉。”我哥扯了下衣领，面对墙侧躺。
我拉了灯绳贴在他身后躺下，想了想，伸出胳膊横在他腰间，摸到他手握住，悄声问：“哥，你什么感觉？就是知道我喜欢你后？”
他不说话，我继续问：“你害怕吗？还是恶心？”
有次和柳荣聊天，忘了聊什么，就记得她一句话。
恶心。
刚得知我喜欢我哥时，她说自己第一反应是恶心。
“不是歧视讨厌你们。”柳荣两手乱挥，终于找到合适的例子，“你想象一下，我妈和我弟在一起了，呕，我爸和我爷爷在一起了，呕……我真是要吐了，一般人很难接受乱//伦的好吗……”
“哼……”我哥轻声嗤笑，“还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恶心，有你小时候去炸粪坑恶心吗？”
一定要在我告白当晚提起如此有味道的回忆吗？
把他握成拳头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一根根捏过去，我趴在他耳朵边吹气，“哥，你转过来。”
“你看我像傻子吗？”
“哥，我想抱你。”
“我还想踢你。”
叹息着翻身平躺，在黑夜里捕捉窗外富有节奏的虫鸣，静了三四秒，我猛地扑到他身上，张牙舞爪地将人撸顺了抱住。
他抓我后背，没穿上衣，他一时手滑，抓了几次才揪住我后脑勺头发，顿时多了底气，骂道：“你又想干什么？赶明个就把床分了！”
我不为所动，甚至箍得更紧，含了脖子上的嫩肉在嘴里仔细研磨。
我哥继续骂：“还要不要脸了？”
脸？我觉得好笑，张嘴向上亲，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亲在哪，估计是脸蛋。
“哥，要脸好像追不到你啊……”
“我没同意！”我哥马上还嘴，声音愤愤，偏偏又压得低，听在我耳朵里像调情。
“你看，这不是应了我说的话吗？别人追你还要你同意，要脸皮的都追不上，只有我这种不要脸的能追上。”
“谁给你的自信能追上我？”
“你给的。”
我哥卡了下，呼吸微滞，黑暗里只听得他暗暗啧声，骂我蹬鼻子上脸。
摸黑找到他的唇，我是彻底地放弃了怀柔缓攻策略，就亲你怎么了，久攻不下还不让我舔舔过个瘾？
边亲边和他唠，“哥你别惦记着在床上弄死我，大晚上的，大夏天的，马上就大过年的，咱们现在没名没份，被人听见多不好。”
我哥不说话，他没法说话，他一张嘴就会被我嘬到唇舌，腿又被我绞着使不上劲，只能伸手揪我头发，抓我后背，拍我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呜呜”拧我胸口，我后仰了头，“啪”的一巴掌扇过来，让我滚远点，说他喘不过气了。
静静听了会，等掌心下的心跳不是那么快了，我问：“哥，大学没有体测吗？你肺活量能过吗？”我还没吻，只是在外面磨嘴皮子，就撑不住了。
他一胳膊肘捣向我肋下，说我八百年前肯定是畜生变的。
舌尖抵牙浅笑两声，我凑过去，“哥，只要你说……厌恶，我就不亲了。”
我故意把“不喜欢”说成书面化的“厌恶”。
“不喜欢”听着没那么严重，很容易说出口，我不想听。如果说“讨厌”，我是没脸没皮的，他说讨厌，在我听来像调情。相比之下，“厌恶”“憎恶”这些日常少见少说的词，一旦说出口就显得分外严重。
“你看我像是喜欢吗？”他扯过夏被蒙了头，因为看不见，把我也蒙了一半。
“那你说呀。”摸索着在被子里握了他的手，声音放低，“你不说就是喜欢。”
“妈的，什么理都让你占了，等会把你打得半死你也要说打是亲骂是爱是不是？”
“哎，哥你真了解我，别人谈恋爱到结婚还得处个几年，我们俩搭伙过了十几年，金婚是50年，你说我们是什么婚？”
我哥好半天才吭哧一句：“朗宣，以后在脸上卖个门票，没见过长城的可以到你这买一张。”
我在被子里差点笑岔气，一把掀开，抱着他叽里咕噜说闲话，时不时突击亲他。
“哥，我喜欢你好久了，不能按天算，也不能按年算，得按秒算……太多秒了我数不过来，你当它是圆周率，一辈子也数不完。”
“哥，告诉你个秘密，这几个月我一直在追你，你一直没看出来，你为什么看不出来？是我追的太差了吗？”
“哥，你喜欢我怎么追你？给我开个后门行不行？提前告诉我答案，让我也体验下关系户是什么感觉。”
“哥，你难受可以和我说，憋着对身体不好，又不是第一次……”
“闭嘴。”
“哦哦……哥你真不用……”
“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告白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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