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初吻 绿豆冰棒味 ...

  •   我哥的眼镜坏了,在我看来只是镜腿弯了,掰直就好。

      他眯眼瞅我,一手勾着眼镜鼻梁,一手在我面前摊开,掌心向上,四指微曲,做了个招手的动作。我会意,凑上前把脸送到他手里。

      这招有段时间没见了。最初我哥发明它是为了缓解我们之间的微小摩擦,属于上不至气到发疯,下不至熟视无睹的中间地段。说人话就是,他决定换个教育方法,不能看我烦就打我。

      那段时间,学校有个学生一回家就被父母打,听说被打进医院,警察都去了。我哥怕我步入后尘,努力克制,睁只眼闭只眼,还总是用和顺的语气让我不要干这、不要干那。

      事实证明温柔可亲的路线对我不管用,他克制住了,我飞了。

      我还记得当时说的贱话,我说他拿不了棍棒也抽不了皮鞭,没本事把我送进医院。得瑟话刚出口,我哥竭力维持的温和笑脸裂开,冷笑一声,闪电般挥出一巴掌——我老实了,我不飞了。

      我哥忍了多日的怨气一经发泄,头脑清明,琢磨出这一招。只要他朝我摊开手,我就把手或者脸放上去,任他揉搓。

      “来,说说说看,是谁造成的?”他先轻拍两下试试手感,发现我最近长肉了,很不客气地捏了一通。

      我马上滑跪认错。我哥说得对,他把那一箱CD和mp3拿出来后,我果真睡不着了,一会翻过去打开CD专辑,一会滚过来贴着他亲亲热热。又被他看到误以为绑架而发的赎救短信,笑得滚做一团,早上才发现他眼镜压坏了。

      “不止镜腿,镜框也有点裂,等会陪我去配副新的。”他掰掰镜腿说。

      我哥买东西总拿不准要选什么,从小我就是他的第一内务府。一旦他要买新东西,就会询问我的意见。

      别的已经很难买了,眼镜的差别更细微,我哥在明亮的柜台前逐个审视,神情严肃。我都能描绘出他内心四散的毛线团,肯定乱糟糟的,纠结又心烦。

      店主摆出镜子,在旁边说试戴一下。

      我哥回头问我要戴哪些,我早有准备,挑出几个他刚才来回看过的款式,又拿了几个我觉得好看的款式。

      我哥先戴上我挑的,不看镜子,看我。

      “怎么样?”他略微扬起下巴,左右偏过脸,眼珠却一直钉在我身上,因为看不清还时不时眯一下,像太阳底下的猫,眯缝着眼,慢慢看人。

      时常让人误会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个,可以上前揉捏一把,对他亲亲又抱抱,埋在柔软的肚皮狠吸一口。

      我当然是特殊的那个,迅速抛掉那点柔肠,换了脑子思考。我哥眯着眼不是积蓄火力准备刀人,就是想看得更清楚,大部分人只能享受前者的待遇,而我两者都有,不叫特殊还能叫什么,我哥才不会在别人面前摘了眼镜露出脆弱模样。

      “想什么呢?”他忽然探身拉近距离,食指勾了眼镜鼻梁向下,停在高挺的鼻梁处,继而掀起长睫毛,从下往上射出目光,“看够了吗?”

      好近……鼻尖几乎凑到我下巴,说话间气息触摸脖子。这个角度看他,细长的眼角也圆润了,黑亮的眼睛里只装得下我。探身时弯了点腰,略微宽大的衣领荡了下,一溜眼看了个遍。

      “……看好了。”舌尖在虎牙上一碾,收起过于外放的眼神,好让自己看起来灵光一些,别被我哥动动手就捻了魂。

      都怪他长得好,狐妖都知道晚上出来勾搭书生,他大白天就来霍霍我。

      我年纪小,经历少,喜欢的人站在跟前多看两眼都要被说,一点甜头也不给,只能自己争取了。

      快速过了遍眼镜,我哥还是犹豫,店主指着几个说好看,他随意点头,转而询问我的意见。

      要我说,我哥大可以都买下。黑色半框眼镜是他经常戴的,显得他斯文清俊,一看就是个沉稳的好学生。

      但他戴上无框眼镜朝我抬头的那一刻,头顶像是通了避雷针,电流唰唰麻了全身。少了上半框,他原有的优越骨相瞬间放大,视线毫无阻拦地聚焦在眉眼,精致,却又锐利。

      斯文败类。

      从未想过我哥能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太他妈合适了。我都想喊他一声禽兽,如果他摆出一副促狭坏笑的话。

      还有银边的全包眼镜,又是另一种风格,移动间反射了雪亮的灯光,清冷疏离,套着简单的白T黑裤都有种不染尘埃的高智感。

      我挑了三个,他还是选得艰难,将镜框挨个对比。我估摸着他只是拿在手里做个样子,心里压根不知道在比对什么。

      果不其然,比完一圈,他问我哪个最好。

      想了想,我指了黑色半框眼镜,他松了肩膀,语气轻快询问价格。倒不是说真的最好,而是我哥有点恋旧,也可以说不肯轻易尝试新鲜玩意。

      我还能猜出他对剩下两个的接受程度,全包大于无框。要是我选了无框眼镜,他保准再纠结一番。直到我选中黑色半框,他用最久,最不会出错的一个选项。

      趁他去验光配镜时,我让店员把刚刚落选的两个收起来,顺便拿出许久不用的砍价技能,磨了几番省了四十块。

      店员要拿袋子装起来,被我阻止,直接要了眼镜盒装兜里,幸好今天穿的裤子宽松,一边装一个也不显眼。

      我哥很快回来,揉捏内眼角和我说涨了点散光,近视度数没变,左眼450,右眼500。

      新眼镜拿到手,他没立刻离开大卖场,和我在里面转悠。我顺势牵了他的手,理由也十分正大光明,配新眼镜的头两天他不适应,要说晕也不晕,就是看东西奇怪,具体怎么怪他也形容不出来。

      他轻轻甩了几次,没甩开,退而求其次让我扶他胳膊。换以前我会答应,现在不行,理由我也懒得给,直接拒绝。

      他噎了下,没料到我会不听话,还待开口,我先扭了手指,想往他指缝钻,弄个十指相扣。我哥自然不是吃素的,虽不知我对他怀了什么心思,但出于对我“屁股一撅放什么屁”的了解,开始见招拆招。

      不知道是谁手心渗出绵密的汗,黏糊糊、热烘烘,把十根手指沾在一块,又塞又挤,就是分不开。

      等我哥说到了地方,我们还得先移到人少的楼梯口,一起低头解手指。

      我没看手指,反而又低了几分,额头抵额头,和他碰了个闷响。

      昨晚抱着他,亲了左脸亲右脸,几乎是涂了一脸的口水。可是越亲越不够,越亲越饿,好像初次尝到腥的狼,最后甚至轻咬了他肩膀,被他揪着耳朵扯远,牙尖拉出一段晶莹的线。

      舔舔牙,低低笑出声。我哥手上动作一滞,问我傻笑什么,气流拂过面颊,又香又痒。

      我笑我自己,怎么这么馋。别人是开荤后才念念不忘,我只是隔着表皮舔了口,就和开荤一样,饿得双眼发绿,偏偏没有其他旖旎的念头,就想亲他,只想亲他。

      思绪间我哥解开手指,掌心覆在我脖子侧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随后推开,面朝刚刚说的“地方”扬了下巴,带我进去。

      是一家体育用品店,得亏我们来的是县城,在镇上可看不见,都是混在学校旁边小卖部一起卖的。

      第一次来新奇得不行,边走边看,差点走错道,被我哥一把拽过去。

      “挑一个吧。”他对我面前的一堆排球说。

      今早把装满CD的纸箱塞进床底下时,发现一个破破烂烂的排球,露出黄灰色的海绵。我认出那是我买的第一个排球,当时还小,用的是软排。后来力量和技巧上去,换了硬排,软排自然带回老家搁置了。

      抓了个红双喜的排球在手里捏,我嘀咕说家里的还能用。

      “能用个屁,外面的皮都在水泥地上磨白磨花了。”我哥毫不客气道,“那个球还是你和张飞宇一起买的,就这么舍不得你们的共同财产?再过十几天去上大学,是不是还要把球锯开,你一半他一半?”

      我顿时乐了,差点把球笑飞出去。裤兜里传来彩铃声,来人正巧是张飞宇。

      他大嗓门地祝我生日快乐,问我要什么礼物,他就在音像店,我报个名他就把CD买了,快得很。

      “我哥已经买了。”说出口时,心里热腾腾地冒泡,美死我了,恨不得张贴通告全世界。

      “你就要你哥买的那张?其他的不要了?”

      “我哥都买了,都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

      张飞宇不信,报了一连串专辑名,我的回答不是“买了”就是“不喜欢”。

      “哥们你还缺啥?实在不行我给你带几个碟子恭贺你成年?”他说的碟子特指毛片儿,我可不要,不知道他们怎么看下来的,第一次和我哥看时浑身发毛,回家双双。

      “给你买个球吧,新球,咋样?你要红双喜、兰华还是火车头?”

      “这个啊……”抬头去看面前各个品牌的球,突然发现我哥在掏我裤兜,手里已经握着一个灰色眼镜盒了,再一拍右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摸走的。

      三言两语挂断电话,我哥把两个眼镜摸到手,相互敲击,挑起一边眉毛,示意我坦白从宽。

      交代完,他把眉毛放下,眼镜盒一左一右塞进我口袋,“快点选,还要赶回家吃饭。”

      我也挑挑拣拣剩了三个球,兼具好看、耐磨和弹性。奈何选不出,三个球在手里过了几遍还是选不出,急得求助我哥。

      他有些玩味地看我,唇齿微动:“再哼唧两声可不得了。”

      声音细小,说完迅速闭上嘴,指着中间的球说这个最好,刚才垫球最稳,落地的弹跳高度也正好,不会偏。

      出了大卖场,先在烈日下等公交车。车上人挤人,气味混杂,幸好我哥是香的,可以时不时低头嗅嗅发丝。

      我们塞在人堆里,中间夹着排球,勉强有点空间。我在这点空间中去牵他手,他意外地看了眼,手指灵活游开,我再去碰,他却不动了。

      ……他当然不动了!他大爷的,我牵错人了!

      刚碰上就察觉手感不对,幸好撤得快,背对他的一个纹身大汉猛然扭头四处打量,我和我哥咬紧牙关憋笑,低头看排球上的花纹,装做无事发生。

      纹身大汉监控摄像头一样巡视良久,终于把头落回去。我快速抬眼,对上一双闪着戏谑光芒的眼睛,他冲我一眨眼,翘起嘴角,无声揶揄。

      我看懂他的唇语,他说的是“傻逼”。

      我动动唇,原话奉还,抓了他的手,在手心写SB。我们扯了一路无声的骂战,下车时他找到机会在我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还没得意,我找到破绽,钳了他手腕,在掌心咬了口。

      可惜他不像鸡鸭鹅在掌心有块凸起的厚肉方便咬,我只能从小拇指那边下嘴,在侧面留下一道红色牙印。

      不等他发话,我又往那连吹几口气,说一点也不疼。

      好坏都让我干了,我哥咕哝几句,并不计较。那牙印也浅,几分钟就消了。

      下车点离家有点远,要走一两个小时,我们没麻烦大人过来接,抄了小路慢悠悠回家。

      没一会我哥就搡了我一把,抱怨道:“好好走路,不是跳起来摸树叶,就是来挤我,没看见旁边是沟吗?”

      我有点委屈,蹭蹭鼻子和他解释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我也不知道这两条腿怎么回事,只要和我哥并排走就会挤他,从小就这样。

      以前他还走在外边,帮我挡着车和人。没几天我们发现行不通,我挨着他走路,挤挤胳膊撞撞腿,就把他往人行道上越推越远。

      怎么都改不过来,我哥只好和我换了位置,他在里边,我在外边,这样我挤也是往里挤,不会歪到车流里。

      我哥哼了声,转到我左边。十几分钟后他停下脚步问我发现什么没。

      我正聊到班里人毕业后去哪了,谁和谁撕破脸还一块吃饭,四处环顾,没有异常,连个人也没有。

      “我们刚刚是靠右走的,你低头看看,我们现在靠哪走?”他在我后脖颈揉了揉。

      “……靠左。”我边叹气边拉他回右边,都想弄个绳子栓着了。

      好运气没维持太久,路过一个杂草茂盛的地方时,我把我哥挤掉下去了……挤到沟里去了……眼睛一瞥发现旁边少了颗头才看见他在下面,浑身弥漫煞气。

      讪讪把我哥拉上来,躲着他喷火的眼睛,拍掉他身上的草屑,检查他没有受伤后,我试图为自己伸冤。

      “哥,你看这里,缺了块土,不知道谁家挖沟挖掉了,然后这些草挡住了……”

      他不说话,沉着脸又转到左边,默默走了会,他忽然朝我肩膀一撞。

      我稳如泰山,没动。

      气氛更尴尬了,按理说我应该顺势被他撞倒,侧翻掉进沟,才能堵上他心里的小洞。何奈我身子骨太结实,我哥的小小报复没能成功。

      立刻弯了膝盖,重心向右,打算自己摔了,全了他的心愿。不然他会一直惦记,一直尝试,最后再琢磨出什么鬼计谋就不是我能应付的了。

      谁知刚一歪,我哥却伸手拽我。我拉不回重心,他拉不动我。眼见两人一块掉下去,我迅速环了他的腰,捂着他后脑勺,自己在底下垫着。

      不疼,沟也不深,就听个闷响。

      我留恋抱着他的触感,故意不松手,埋在他颈边不说话,一呼一吸地吹起碎发,他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嘀咕着骂我有病。

      于是我开始笑,起初只是喉咙里一阵阵的笑,最后笑得浑身发颤。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高兴吧。看见他就高兴,嬉笑怒骂也稀罕得不行。

      他愣了下,随后被我带着一起笑,边笑边骂,说我们两个都有病,大白天发神经。

      笑闹着爬起来继续赶路,快到小卖部时我让他在树荫下歇息,自己去冰柜里翻找,终于在最底层找到绿豆双棒,冻得太狠,外壳也结了层白冰。

      出门没在原地看见我哥,一打眼,发现他钻到树林里面,回头瞧见我,冲我招手。

      他背靠一株大树坐在地上,攥着几根青绿的狗尾草,毛茸茸的。

      我先扬了手里的冰棍,“哥,冻得太硬掰不开,给它晒晒再吃。”

      他点头,继续编织手里的狗尾草,让我再给他摘几根。

      “编什么?”

      “小兔子,好长时间没编了,试试看。”

      挨着他坐下,单手撑脸,目光在他舞动的手指和半垂的眼睫间游移。余光瞥见绿豆冰棍的外包装凝出水珠,立刻撕开,没想到里面还是硬邦邦的。

      扒拉了我哥的手腕,他停下编织,和我一起费力掰开冰棍。

      “嘶……”含着冰棍,他口齿不清地咕哝说冰棍太凉太硬,咬不动。说话间很快编完,审视一圈,取出冰棍皱眉道,“狗里狗气的,把兔子和小狗弄混了。”

      “那给我编个小狗。”我也不嗦冰棍了,适时插嘴,“要最好看的。”想想又得寸进尺,“还要个戒指。”

      我哥头也不转地丢给我两根狗尾草,“戒指多简单,自己做。”

      乐呵呵地接过,他不给我也行,我编给他好了。

      第一次没成功,我哥给的草梗太硬,一折就断。我又精挑细选了两根,第二次成功了,连圈圈也特别完美。

      正想把戒指送给他,他也欠身靠近,吊着一只模样周正的小狗,和我手里的戒指碰了个正着。

      他叼着冰棍,嘴角带笑,脸颊微红,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编出小狗高兴的。猛然和我一对视,却是愣住了。

      “哥,送你。”我先打破沉默。

      “……行,谢谢。”我哥慢了半拍,把小狗给我,又从我手里拿走戒指。

      一时无言,我侧目打量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变化。他低头,目光并不聚焦,唯一上心的大概是嘴里的冰棍了。

      突然他挑起眼皮朝我一打眼,像是乍然清醒,拿出冰棍问:“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嗯?近?

      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挪了好大一截,几乎要压在他身上。

      “哥,你脸上有草屑,我帮你……”帮他什么,我却没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西斜的太阳仍旧热烈,洒出道道金光,铺盖在树林上,有几块调皮的金色碎屑跳过树叶缝隙,柔柔地亲吻在他脸颊。

      我可能眨眼了,也可能舍不得眨,沉溺在他浓黑的瞳仁里,大脑晕得厉害,喘不过气。

      缺氧。

      我想要渡一口气。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还看着我……

      轻轻吻去鼻翼旁的草屑,热气喷在面孔,分不清是谁乱了呼吸。

      鬼使神差的,双唇下移,缓缓触碰到唇线。他的睫毛颤动一瞬,好似一只金色蝴蝶扇动翅膀。

      软的,热的……

      我不得章法地停在唇面,只是紧紧贴着,小口小口地从他唇缝里渡气。

      缓过最初的窒息,我又渴了,人怎么能贪心成这样。

      带了点莫名的小委屈,鼓起勇气向上放出目光,还未触及他眼角,胸口先受到一股猛烈的撞击,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后仰倒下。

      在倒转的天空里,我听见周遭刺耳的鸟鸣虫叫,我哥扶着树干站起,一步步朝外走去,态度坚定,甚至不肯施舍一个眼神,一句谩骂。

      原地抓着衣服喘匀了气,缓过那阵悸动,我收拾好东西跟上。

      绿豆冰棍沾上尘土与草屑,早就融化流到手心,黏黏的,甜甜的。

      是了,想起来了。吻他的时候,我尝到那股甜,从唇齿间泄出的甜。

      现在肯定不甜了,我默默踩着他行走的痕迹想,顺手摸了把毛茸茸的编织小狗。

      我哥紧紧攥着冰棍,手臂青筋凸起。可怜的绿豆冰棍滴滴答答,在地上蜿蜒前进。

      哎……

      哥,你生气归生气,冰棍能不能给我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初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