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格兰芬多情人》无花果之味

7、用想象欲盖爱的弥彰 你好啊朱迪

　　客厅。

　　大衣、衬衫、裤子四处散落一地，两只尖头皮鞋天各一方，一只在凹陷的沙发边，一只在餐桌上。一团黑丝碎条静静躺在壁炉前的羊毛毯上，享受着柴火燃尽的余温。

　　邓布利多悠闲地坐在沙发吃着黑白夹心小圆饼，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凌乱的客厅。

　　地上一本古代如尼文书籍忽然引起了邓布利多的注意，书本缓缓飘到他面前，一页一页自动翻开。

　　忽然啪嗒一声卧室门开了，西里斯和艾拉贸然跌进客厅。

　　“早上好，邓布利多。”西里斯身穿简单的浅棕衬衫和天蓝牛仔裤，脖子上的吻痕无处遁形。

　　“抱歉校长，让您久等了。”艾拉难为情地说。

　　“年轻真好。”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请原谅一个老人的疏忽，我应该把见面时间定在下午。”

　　“校长——”艾拉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只小鸟落在邓布利多身边。“您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比如纽特，对吧？”

　　如果纽特知道了蒂娜就会知道，接着，艾拉的爸爸妈妈弟弟都会知道，那还她过不过圣诞啦！肯定被八卦死了！

　　“噢，你说纽特啊。”邓布利多的半月眼镜闪了闪，“我们最近刚喝了下午茶，多塞特郡的奶糖很美味。”

　　“其他口味的奥利奥也好吃，我给您拿点！”邓布利多面前瞬间堆满可口的甜食，艾拉双手合十努力挤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拜托拜托——”

　　邓布利多的笑容越发慈祥：“放心艾拉，有时候老年人的记性总是出奇地差劲。”

　　“您想喝热可可还是红茶？”艾拉榛子色眼睛掩盖不住欢快的光芒。

　　邓布利多：“热可可，谢谢。”

　　“你呢？”艾拉转头问西里斯。

　　“红茶。”他靠在沙发观摩全程，忍俊不禁地说。

　　“没有人能拒绝可爱的艾拉，对吧？”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西里斯。

　　“现在，请允许我看看那段记忆。”

　　西里斯收敛笑意，严肃地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邓布利多的表情逐渐严肃，眼镜后的蓝眼睛流露出深深的哀痛和歉意。

　　“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处理好这件事。”邓布利多声音低沉，“如果顺利的话，这个圣诞你会和哈利一起庆祝。”

　　西里斯瞬间坐直起来眼眶红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冲破支离破碎的灵魂，在他脸上绽放。

　　“确定是这款？”西里斯好奇地研究盒子上的文字，“你吃过？”

　　“我以前的麻瓜研究结课论文是写巫师和麻瓜的避孕药比较。”艾拉说。

　　西里斯挑眉：“很新奇的研究视角。”

　　艾拉：“我印象很深刻，麻瓜避孕药好麻烦，副作用还很多，不像巫师避孕药简单有效，任何一方口服都行。真想不通为什么不改进这些小问题，他们可是连宇宙飞船都造出来了！”

　　“男用的呢？”西里斯从货架上拿起一盒研究起来。

　　“噢，这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你要先了解它的避孕原理。”艾拉做了一个手势，西里斯看懂了。

　　她们围绕这个话题不掺情欲地理性讨论了一会儿。

　　西里斯挑了几盒XXL号，理所应当地说：“我们以后用这个。”

　　艾拉没发表意见，默认了。

　　付钱时，店员瞧见中年男人和女大学生的组合，气不打一处来。

　　“记住了姑娘，72小时内服用，一个月最多吃一次，OK？”店员表情严肃，声音却很温和，“服用完如果你觉得恶心、呕吐、激素波动、情绪起伏，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不要过分担心。”

　　“都这样了还叫‘正常’？”西里斯着急打断她。

　　店员瞪了一眼这个莽撞无知的中年人，劈头盖脸一句嘲讽。

　　梅林。艾拉毫不欺瞒地说，西里斯现在的表现跟偷吃禁果的青少年相差无几。

　　洁白的雪花如真相开始降临人间，艾拉想早点窝在壁炉前看如尼文，却听见街尾拐角处隐约传来披头士的《Hey Jude》：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你好啊朱迪，珍惜你拥有的东西，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纵使是忧伤的歌曲，也总是能欢快地唱，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记得要带她走进你的心里，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这样你就开始了欢快的第一步，
　　The minute you let her under your skin,
　　当你和她亲密接触，心靠在一起的时候，
　　Then you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这就是你美好生活的第一步，

　　两人立刻改变主意挤进人群，并肩挨坐在石阶上，跟路人们一起听歌。

　　And anytime you feel the pain, hey Jude, refrain,
　　你好啊朱迪，每当你苦于磨难的时候，记着要忍耐，
　　Don't carry the world upon your shoulders.
　　但也别尝试把全世界都扛在你那可怜的肩膀上，
　　For well you know that it's a fool who plays it cool，
　　你也知道，耍酷的从来都是傻子，
　　By making his world a little colder.
　　因为这只会让自己的世界失去温度变得更加寂寞。

　　艾拉双手搭在膝上听入迷，跟着歌手哼唱。

　　身旁的西里斯始终沉默不语。一种直觉让艾拉侧头看去，随即撞上他深邃灰眼睛。

　　他似乎已经注视艾拉很久很久了。

　　“不唱了？”他没有移开目光，漫不经心问道。

　　You have found her, now go and get her.
　　你已经找到了想要的那个人了，快去得到她吧，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记着要带她走进你的心里，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你的美好生活就要开始啦。

　　纯洁世界的雪越下越大，仿佛天神给予世人盛大的洗礼。漫天飞雪在街灯映照下斜斜飘落，堆积在屋顶、毛榉树、地上、衣物上，最后音乐也渐渐在风雪中隐去了。大地白茫茫一片，只有彼此唇瓣的温度和心跳是真实的。

　　片刻之间，艾拉和西里斯白了头。

　　起伏的海浪、潮湿的情欲。此后在一起的每个夜晚都是不眠之夜。她们热烈投入到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当中，花费了很多时间磨合躯体。

　　在此之前，西里斯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宣泄十二年压抑的情感。

　　当□□达到顶峰，爱欲和死欲随之而来。精神随艾拉飞升天堂，灵魂同詹姆死去。

　　三者最强烈的时候是一致的。

　　退潮时夜又回归寂静。艾拉靠在窗边，一支细长的香烟衔在嘴里，点上火，橙红的星火昙花一现，短暂得如同爱情。

　　白雾翻飞，模糊了她的脸。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西里斯走出氤氲的浴室，黑发还淌着水珠尚未擦干，身上半敞开的睡袍领口露出大片纹身。

　　艾拉没回答，只是抬起夹烟的手，又吸了一口。

　　“喂——”

　　“味道还行。”西里斯抽走她指尖的香烟放入嘴巴，七星的，烟感很淡，口感顺滑。“你没在我面前抽过烟。”

　　年长者越界的口吻。

　　艾拉：“狗不能闻二手烟。”

　　西里斯发出狭促的笑，徒手掐灭烟丢到地上。

　　“请告诉我，这是什么。”艾拉随手指了指身上的咬痕。

　　“标记。”他嘴角挂上无赖的笑，伸手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再没松手过。

　　“喜欢抱你。”西里斯把脑袋埋在艾拉颈边。

　　“为什么？”艾拉也学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实际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

　　“唔……很好抱，很好闻，觉得安心。”他不在这个话题多做停留，“在想家里的事吗？”

　　艾拉的心事太好猜，今天她们一起分食了斯卡曼德夫妇寄来的蛋糕，但艾拉始终兴致缺缺。

　　“对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环住他的脖子，热气腾腾的沐浴露味道。

　　她就不该告诉罗夫大嘴巴！现在家里全知道她失业还失恋！纷纷写信过来打听情况！

　　西里斯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蹭了蹭艾拉的脸颊，亲亲她，问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去沙发吗？”她有点心动，又不想挪开冬天热乎乎的被窝。

　　“在这看也可以啊。”西里斯递给她一杯温水，注视她缓缓喝下，唇贴了贴她的额头。几乎是哄人的语气，“好不好？”

　　得到艾拉肯定的回答后，他立刻用魔法准备好投影仪和小饼干。体贴得不像话。

　　她教得太好，他学得太好，一个事后体贴的情人。简直青出于蓝。

　　深夜两人披着毛毯窝在一起看最烂俗的麻瓜爱情电影，变幻的荧幕投射在依偎的脸上，昏暗的灯光里她们昏昏欲睡。

　　在这样漫长而无聊的生活里，她们各方面都很合拍。半夜入睡，中午起床吃饭，不痛不痒闲聊。西里斯爱上情欲的游戏，沉默的时间变少了。反而是艾拉陆陆续续收到许多信件后，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但西里斯从不探究原因。

　　晚饭后她们总是一起散步。有一次，她们在一家小酒馆喝酒，唱片机正播放着《逍遥骑士》的原声乐《Born To Be Wild》。

　　两人都很喜欢这部电影。两个年轻的长发摩托车手——怀特和比利，骑着哈雷摩托车从洛杉矶出发，穿越美国追寻他们心目中的“自由”。但在混乱、迷幻的新奥尔良狂欢节和墓地经历之后，两人陷入深深的空虚和幻灭，最终以荒谬的暴力结束了旅程。

　　音乐让西里斯想起自己曾经穿着夹克皮裤马丁靴，骑着飞天摩托在公路飞驰。身后不断传来尖锐的警哨声，而风吹起他叛逆的长发，他和詹姆都十分快活。

　　他立刻和艾拉分享了这件事。

　　“无证驾驶？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用吸管搅了搅酒精中的冰块，哐哐当当，低头吸了一口伏特加，“上学时我和唐克斯的乐队就叫做逍遥骑士。”

　　“哇哦。”他挑眉，示意艾拉继续说下去。聊着聊着，艾拉突然提到，“And，my first love was named Billy.”（我的初恋名字叫比利。）

　　很久没再练习它的发音了，再次念起这个名字，她的舌尖微微生锈。“很巧对吧？我记得有次约会我们就在露天汽车影院看这部电影。”

　　西里斯：“还有呢？”

　　这瞬间她停顿了片刻，神情复杂地望向他。

　　她清楚未来某天也将失去他，就像失去比尔一样猝不及防：“每段感情都很珍贵，我无法真正忘记爱过的每个人，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但就像现在这样，你又想起他了。”

　　艾拉坦诚是有一点，西里斯脸色有些阴沉。

　　艾拉解释道：“每段感情都有一个锚点，或许是一张唱片，某种气味，一部电影。未来某天你再次接触到它，记忆就会像礼物一样打开。”

　　“显而易见，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那太遗憾了，我还以为某位先生有一架子唱片。”她反唇相讥。

　　西里斯快速转过来深深看了艾拉一眼，随后移开目光，告诉她，他从没恋爱过，也没爱过谁。

　　答案像银针刺痛她。是的，从来没有。过去没有，现在和将来也不会有。

　　西里斯布莱克绝不会花费力气追逐爱情。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过去，现在播放着一首蓝调。这片空气依然凝滞，两人什么话都不想说。

　　西里斯忽然握住艾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这瞬间，她们在沉默中和解，开始讨论别的事。